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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之積弱，具由煙毒而起！歷代如香帥般憂國憂民者正因睹其之禍方才行以禁煙！”

辜鴻銘在一旁附和一聲，既拍了張之洞的馬屁，同樣也算給唐浩然以支持。

“確實，眾人皆煙禁煙之言，可禁之難，恐怕亦天下第一難事！因吸煙者一經(jīng)成癮，非施以強迫之壓力，不易戒除，”

想到山西禁煙舊事，張之洞不禁感嘆一聲。

“且戒煙又有生命之危，實不人道……”

“可若不禁煙，恐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在眾說紛云中，唐浩然自然深知他們說的也有他們的道理，在這個洋土藥財政發(fā)揮著重要作用的時代，想禁煙，根本就是找死，就像先前一樣，甚至還冒著生命之危，于是便繼續(xù)說道。

“所以，浩然才提議禁煙！”

“若是強行禁煙，所費頗大。”

唐浩然加大自己的聲，然后看著張之洞說道。

“正因其取締不易，若強欲嚴禁，必將采行清繳鎮(zhèn)壓等行動，恐需調(diào)遣十?dāng)?shù)營營兵，所以浩然才建議，仿效歐洲煙酒，湖廣一帶大煙須由政府制造專賣，將其收入一用于洋務(wù)，二用以改善兩省各種設(shè)施、三用于撫恤孤寡！”

理由也好，借口也罷，在道出這句話的時候，盡管心中沒有多少負擔(dān)，但心中的那絲悲涼卻更濃了，這難道就是代價嗎？

政府專賣！

或許先前于眾人看來，這禁煙不過只是笑話，是斷不可能行，最終也就是“暫緩置議”將其擱置起來，但當(dāng)唐浩然提及專賣時，即便是先前尚還憂心忡忡的眾人，雙眼無不是一亮，唯獨只桑治平用復(fù)雜的眼光看著唐浩然，現(xiàn)在他真的看不懂這個年青人了，雖是看不懂，但他卻看出，這個建議實際上有違他的本意，或許，他的本意，意在禁煙，而不在專賣。

“專賣，如何專賣？”

被唐浩然的建議所吸引張之洞，連忙問道，之前亦曾有幕僚提及整頓土藥稅以充實財力，且已經(jīng)被他所采納，但現(xiàn)在唐浩然的這個建議，無疑走的更遠，而且相比整頓土藥稅，獲利更多。

“可仿榷鹽之策，同時借鑒歐美實現(xiàn)行專賣制度，唯將其歸為政府專賣，取寓禁止稅之意，湖廣兩地洋藥、土藥經(jīng)營，一率收歸政府專賣，可設(shè)立專賣局，洋土藥的買賣，可設(shè)置洋土藥特許藥鋪，除藥用洋土藥之外，不準(zhǔn)買賣。對洋土藥中癮者，由政府特許，向藥鋪購買。若實施此策，藩庫將增加二百萬兩以上之收入……”

唐浩然讓眾人無不是倒吸口涼氣，按照過往慣例，土藥稅皆留于地方，更何況，這并非土藥稅，而是通過專賣洋土藥所得。

“在特許藥鋪，憑政府之通折，售與吸食者，則其需用者必因之逐漸減少，實施此漸禁之策，禁煙之策應(yīng)可在30至50年期間見效！”

為何會那么久？因為吸食**的人會死去，等到他們死完了，自然也就沒有了煙禍，這不需要唐浩然解釋，所有人都能理解這一點，但從始至終一直未發(fā)一言的桑治平，卻在思索片刻后追問道。

“那若是每年皆有新增之人吸煙，又當(dāng)如何？”

對煙毒可謂是深惡厭絕的桑治平，自然深知“漸禁之策”的之用，同樣也明白，或許相比“以征為禁”、“寓禁于征”導(dǎo)致的土藥泛濫成災(zāi)，未嘗也不知個辦法，盡管其本意是為了斂財，可若想得政府支持禁煙，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待煙民登計完成后，凡向未得許可證之民販賣、提供洋土藥煙及吸食器具者，皆屬重犯，嚴加懲處，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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