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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松了一口氣，連忙說：“我們四川啊，自古就多慷慨豪俠的江湖俠士，像峨眉派的滅絕師太啊，青城派的余滄海啊，不想今日叫我們遇到了，大哥，你們是哪個門派的？”

灰襯衫聽得高興，大聲對老板說：“不用找了！多的是小費！”

老板把找出來的五毛錢又放進口袋，臉上看不出是想哭還是想笑。

四人揮手告別。

“咱們也仗義一次！她說咱們像江湖俠士呢！”看著兩位美女消失在夜色中，灰襯衫得意地對白襯衫說。

“這點小錢花得也值。只是，峨眉派是尼姑，跟咱們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啊？青城山的余滄海，也貌似不是什么好鳥啊…他搶林平之家的呢！”白襯衫說。

“竊書不能算是偷，搶書也不能算搶。人家愛好學習的人才搶書，對吧？你看現(xiàn)在經(jīng)常有搶銀行、搶黃金店珠寶店的新聞，你聽說過新華書店的書被搶么？”灰襯衫說。

二人漸漸遠去。

夜色闌珊，夜風漸涼，街道上行人已經(jīng)少得多。林風雨和方芳慢慢走在街道上。方芳緊緊拉住林風雨的手，說：“姐姐，我不會丟下你的，我們永遠在一起，我答應過媽媽。”

“你還沉浸在剛才的行為藝術(shù)中。”林風雨用手指點了點方芳的額頭。

“你煩人啦，我說真的啦！”方芳輕輕地說，“這個世界上，真心對我好的，女的只有林風雨，男的只有蕭長河…”

“別那么傷感，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嘿嘿，也是啊，讓自己快樂起來，我好比是那韓信，生死一知己，存亡眾帥哥…”

忽然一輛城管執(zhí)法車從兩人身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把兩人嚇了一跳。

“靠！當個城管了不起啊！”方芳對著車屁股罵道，“咦，車好像在那個新來的烤羊肉串的攤子前停下了！我們?nèi)タ纯础！?

兩人向回走去。

前面?zhèn)鱽砗敖新暎枪軐⒛莻€小攤團團圍住，外面又圍了幾層人。林風雨和方芳擠不進去，只能在外面聽著。

“你沒有營業(yè)執(zhí)照，屬無證經(jīng)營，先沒收違法所得，再補交管理費、衛(wèi)生費五千元，可以暫不處理，不交的話，別以為我們是吃素的！”

“可是我哪有那么多錢啊？幾位領(lǐng)導，請寬限幾日吧，我明天就抓緊去辦執(zhí)照！”

“少給我啰嗦，交是不交？”

“領(lǐng)導，我真的拿不出五千塊啊！”

“砸！”，接著是噼里啪啦的打雜聲。

“別拿我盒子里的錢，求你們了！”

“你還敢攔我們，龜兒子的反了你，格老子的！”接著是一聲脆響，估計那個小攤販挨了一巴掌。

“城管怎么打人啊！”

“我們正常執(zhí)法，他無證經(jīng)營，我就打了，怎么著？我警告你，別影響我們執(zhí)行公務啊！”

“…”

十幾分鐘后，眾城管驅(qū)車呼嘯而去，人群漸漸散去。

里面的情景慘不忍睹：小推車被掀翻在地；還沒賣完的羊肉扔在地上，粘著些黑色的垃圾；裝調(diào)味品的瓶瓶罐罐撒落一地，有的已經(jīng)打破，調(diào)料流了出來，紅的，黃的，混雜在一起。一個長方形的鋁制飯盒落側(cè)翻在一攤水邊，里面只剩幾枚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