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愛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因為在臺灣工作的關係,所以和父母分隔兩地。
但由于工作忙碌,一年頂多也只會回日本兩三次而已,大多時候都是用通訊軟體跟父母聯系。我父親的名字是川村龍也,而我母親的名字是川村沙耶,據說我母親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從小我就一直很好奇為什么我母親不是沿用她原本的名字,因為在我印象中,外國人要在日本要改名字是非常麻煩的一件事,但每次問母親時,她總笑著告訴我這是秘密。
說到我父母,他們絕對就是海枯石爛的最佳代表。
第一次聽到他們相遇戀愛的過程是在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
那時對我而言,「戀愛」就是「喜歡」,為什么會這樣想?那是因為當時身邊很多朋友都會討論著誰喜歡誰這類的八卦,于是我也就這么想了,但至于「喜歡」是種怎么樣的心情,我想我是不了解的。
大家第一次聽到我媽媽的名字,都會以為她是日本人吧,但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媽媽是臺灣人。
她是我最佩服的女人,堅強又美麗,總是能冷靜的面對一切,最重要的是,她有著很開明的想法及觀念,在我成長的過程中,她從來都沒有用愛和保護來綁架過我,總是聽完我的想法再給予建議,像是朋友般的存在。
而我爸爸,他真的是所有少女心中的夢中情人。冷靜沉著又才華洋溢,在年輕時就展現了十足的成熟氣質,也難怪像我媽媽這樣理性的女人會深深的被他吸引。
老實說,有時還會有點羨慕我媽媽找到了這樣的對象呢。要說我的理想型,那大概就是我是像我爸爸一樣的人吧。
時間回到約35年前,那是一切故事的起源。當年我媽媽年僅19歲,正直青春洋溢的年紀,而我爸爸23歲,兩人年齡的差距并不大。
「欸宋亦曦,發什么呆啊,老師已經開始上課了!」林宇安促著眉頭輕聲的說。
「欸?啊我知道了,謝啦!」宋亦曦回過神后打開課本。
「亦曦,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在失神。」下課后,林宇安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
「啊~最近讀書讀得晚了一點,可能比較勞累吧。」宋亦曦背起背包站著笑說。
「我想也是這樣,拜託你這個讀書魔人好好照顧身體。走啦,去吃點什么吧!」林宇安搭著宋亦曦的肩膀,兩人走出了教室。
我叫宋亦曦,今年19歲,即將升上大二的我,目前正在面臨恐怖嚴峻的考驗,也就是期末考。不過,其實我并沒有因為期末考而特別賣力,畢竟平日就有讀書習慣的我,并不用擔心會有進度讀不完的問題,照舊可以享受我的星期五電影之夜。這樣說大家或許會覺得我很跩,但相對的平時就會沒什么娛樂的時間。
老實說我算是個有點無趣的女生吧,日常就是讀書、上課、運動,并不會特別安排什么悠間活動,平淡卻充實。
我從小就立志要就讀法律系,要說原因,有一部分是自身嚮往,而另一部分就是受家世影響吧。
我的父母都是檢察官,對于從小就生活在充滿「法」的家庭,自然特別熟悉,而父母對于我未來出路的決定也相當贊同,尤其是我的父親,當年應屆通過司法官特考,年紀輕輕就成為檢察總長的他,一直希望他唯一的女兒能跟隨他的腳步,進入法學殿堂。
我的父母相當重視教育,從小就培養我多元的能力,為的就是讓我在未來能有更多的能力去應對,我想,在眾多才能里,最讓我自豪的大概就是跟男生比起來毫不遜色的體能吧。
「啊終于結束了,可怕的期末考。」林宇安一邊舒展筋骨一邊說著。
「是啊,不過,下禮拜就要開始實習了吧。」我平淡的開口。
「對喔,看來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呢!你等一下有什么安排嗎?」他說完便噘嘴看向我。
「沒意外的話,會回宿舍看電影吧,有好幾部想看的影片,但一直找不到時間。怎么了嗎?」
「沒有啦,就想問你要不要來我家吃個飯放松一下,跟小藍一起。」他看著遠方笑著說。
「原來是想約我一起吃飯啊,直說就好了嘛,那我今晚就去你家打擾囉!是說,我也好久沒見到小藍了。」我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答。
林宇安是目前為止我在大學最親近的朋友,我們是在國文課相識的。
第一堂國文課時,一踏入教室就看到熟悉的臉孔,那就是林宇安,當時我心想:「這么巧居然跟他選到同一節國文課。」因為上課鐘響,我就隨便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
其實,早在新生訓練時,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同學了,只是沒有特別去找他搭話。
下課時間,當我正準備拿起課外書閱讀時,突然有人輕拍了我的肩膀,我疑惑地轉過頭,此時,印入眼簾的是正是林宇安燦爛的笑容。
「那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是法律甲班的對吧,我是你的同學,我叫林宇安,請多指教啦!」他親切的伸出手。
「是的,我是法律甲班的,請多多指教,我叫宋亦曦。」我回握他懸在我面前的手,當時我心想:「天啊,好正式的一個自我介紹喔,居然還跟我握手呢!」
這就是我和他相識的過程,現在想想,真是幸好自己有緣和他上同一堂課,因為若不是這樣,或許我就不會認識這么一個爽朗有禮的朋友。
我們在返家的路上決定要吃火鍋,慶祝一下大一的生活正式告一段落。
晚上我和林宇安採買完晚餐的食材后,隨即返家,到家時,小藍已經在家中準備煮火鍋的器具了。
「小藍好久不見!我又來打擾了呢。」我笑著向他說。
「拜託你多多來打擾,每天回家看到的,都是林宇安的那張臉,我都膩了。」他誠懇的說著。
「你什么意思啊,我才是看膩了你這張臉呢!」林宇安賭氣的說。
「好啦,你們小倆口就別斗嘴了,明明就是為了每天都能見到彼此,才住在一起的不是嗎。」我一邊準備晚餐的食材一邊回答,雖然我沒有親眼看見,但此時這對恩愛的情侶大概是相視而笑的狀態吧。在三個人的分工之下,我們很快的就開始了我們的火鍋派對。
剛開動不久,林宇安突然起身打開冰箱,拿了瓶全新的清酒放在我的面前,便說:「這是我之前去逛街看到的,想說你會喜歡,就幫你買了,驚喜吧!」
「也未免太貼心了吧,謝謝你,我會好好品嘗的。」我看著面前那瓶清酒,一股暖流通過心中。
「對了,你當初國文課時怎么會主動來找我搭話啊?」我偏頭疑惑的看向林宇安。
「啊,當時我可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呢,你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讓我超緊張的。不過,打從看見你走進教室,我就一直在想要對你說什么了。」他緩緩的回答。
「既然我這么可怕,你怎么還會想來接近我?」
其實,從以前我就是一個讓人很有距離感的女生,不過這應該算是半天生的,因為我不怎么喜歡社交,也覺得沒什么必要,不過只要是在我身邊的朋友,都是長久而深刻的友誼。
「因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新生訓練時,大家都積極賣力的想去認識新朋友,寧可聊著自己絲毫不感興趣的話題,也不想自己一個人。但是那時你靜靜地拿出課外書坐在窗邊閱讀,好像身邊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也不想費力去迎合他人。嗯??我想,我是被你真實而沉靜的模樣給吸引了吧。」他尷尬的笑著說。
「啊!亦曦臉紅了!」小藍突然叫道,我連忙伸出雙手遮住自己的雙頰。
「現在想想,幸好當時有鼓起勇氣去找你搭話,你真的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他誠懇的說。
「我也很開心啊,有緣和你選到同一堂課,然后成為朋友。」我微笑望著耳根微微泛紅的他。
「欸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這個氛圍,兩位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了啊!」小藍著急在我們兩個中間揮著手,我和林宇安同時望向錯愕的小藍便笑了起來。
那真是個難忘的夜晚,因為聊得太起勁,也喝了不少酒,所以當天我就直接住下來了,到了隔天才返回宿舍。
林宇安和小藍是跟我最親近的一對情侶,說來也有趣,其實我的朋友大多都是單身的狀態,當然我也是,我想這大概就是物以類聚的概念吧。
雖然我和宇安還有小藍僅認識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卻和他們培養出了很深厚的情誼,或許這是因為在某一次的機緣下,我得知了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還依稀記得,那時正值梅雨季,是最容易讓人心情鬱悶的時節。
「我昨天在讀刑法的時候,有一個地方有點不太懂,可以跟你討論一下嗎?」下課時間我拿著教科書向林宇安詢問,不過他像是失神般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動靜。
我就這樣維持同一個姿勢一分鐘后,不死心的輕點了他的肩膀,這時他才注意到我。
「啊,怎么了嗎?你剛剛有跟我說話嗎?」他恍惚的回答。
「喔??沒什么事啦!想說看你沒什么精神,昨晚沒睡好嗎?」查覺到異狀的我,順勢收起了教科書。
「啊??恩??對啊,昨晚的確是沒睡好,那個,我去一下洗手間。」說完的同時他便起身離開座位,他支支吾吾的回答,彷彿言語中隔著一層透明的紗。
「宇安,宇安。」我轉頭叫著坐在旁邊的他,但看他沒有動靜,于是又伸手推了推他。
「欸?怎么了嗎?」他無神的看著我。
「教授在叫你,而且,已經叫不只一次了。」我輕聲的回答。
「欸糟糕。」他睜大眼睛看往教授的方向。
「林宇安,如果不想上課就出去。」教授拿著麥克風說著。
「不好意思教授,我剛剛稍微失神了一下,我想上課。」他點頭向教授表示歉意。
下課時,當我正要問林宇安待會要吃什么時,他先開了口。
「亦曦,我今天有點事,先走了。」
「欸?」我不敢相信我聽到了什么。
以往下課都會吵著要一起吃飯的他,今天竟然收拾完東西就走了。
仔細想想,一向上課專注又爽朗的他,今天真的有點反常,面對這樣異常的他,我想,或許自己應該要做些什么,于是,我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場跟蹤。
沿路都專注在手機的林宇安,讓我直捏冷汗。
先跟著他走到了公車站,之后和他上了同一班公車。雖然身為安排魔人的我,對這種不知去向的行程感到很不安,不過,特殊情況特殊處理,與其懸著一顆心回到宿舍,不如冒險一回吧!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后,林宇安下了車,我隨即刷卡跟進。
下了車后大約再步行了十分鐘,我們到了一個河堤,黃昏的天空搭上柔和的微風,這種放松的感覺還真是不錯,想不到林宇安竟然藏了一個這樣的秘密基地啊。
正當我開始放下擔憂時,林宇安居然緩緩的朝河邊走去,起初看似沒什么,但當他越靠越近時,我心想:「等等,這個距離是妥當的嗎?他的前面就是樹叢耶,欸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他該不會??。」
當那個最壞的情況浮上心頭的同時,我已經衝過去拉住林宇安的手了。
「拜??拜託你,不要跳下去,我會在你身邊的,你不需要多說什么沒關係,但??但是,我會陪著你的。」我喘著氣說著完全沒有經過思考的話。
當下腦袋一片空白,只怕真的發生不測。
「你怎么會??。」他錯愕的看著我,再看向那隻死命拉著他的手,突然大笑了起來。
「欸?笑?」調整呼吸的同時聽到他爽朗的笑聲,突然驚覺的我趕緊放松了拉住他的手。
「天啊!你以為我要跳下去?哈哈哈太可愛了吧,居然沿路跟著我來到這里。」他的笑像是失靈的水龍頭,停不下來,而此時臉上布滿緋紅的我,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看見他的笑顏,那種安心踏實的感覺又回來了,就在此時,小藍出現了。
「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跟到這里,我就告訴你我今天是怎么一回是吧。」林宇安整理好情緒后娓娓道來。
原來,林宇安是同性戀,而小藍就是他的交往對象。
只是,因為環境還有其他種種的關係,他們的交往過程并不順遂,在深思熟慮之后,他打算在今天結束長達一年的秘密戀情,因為他認為這樣對彼此都好,從此之后便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生活。
所以,他和小藍相約在這個河堤,這個他們初識的河堤,而他會靠近河堤,不過是想到處走走,找個好位置坐下,欣賞這個他們一起看過無數次的景色。
「不對,你們不應該分手的。」聽完緣由后我脫口而出。
「可是,好累,真的好累,我們是不會被祝福的,至少我的家人就無法接受,而其他人??我不知道,我覺得好窒息,就因為我不是社會上多數的存在,就代表我是異類嗎?」他疲憊又無力的說著。
「我不懂,兩人會進入一段感情,不就是因為喜歡彼此嗎?那么既然你們還喜歡著對方,那為什么要分開呢?再說,難道你們當初在一起只是因為衝動嗎?你們心里都很明白未來的艱辛卻還是想在一起的不是嗎,旁人眼光怎么樣都無所謂!你說你在新生訓練時被我吸引,不就是因為你內心嚮往著這樣的態度嗎,現在你跟我說你要放棄,我不允許,我會支持你們到底的!」面對我的激動,林宇安看向小藍,兩人微微泛紅的眼眶中流露著堅定。
從那天起,我和他們兩人之間多了一層羈絆,而他們兩人也在那之后決定一起租個房子同居。其實,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挽救了他們的愛情,我想,我只是一個命運安排的小插曲,因為我相信,就算沒有我,他們也不會就這樣輕易分開的。
「新學期要買的書又多又雜,我的荷包都發出悲鳴了啦。」中間下課時林宇安發出新學期的第一個哀嚎。
「沒辦法,誰叫我們要讀法律呢,這是宿命啊,宿命。」我笑著回答。
「是說,你這個暑假有沒有什么新進展啊?」他滿臉期待的看著我。
「啊?你在說什么啊?」面對他這樣突如其來的問話,我心中滿是疑惑。
「不是啊,你的條件又不差,怎么會一直都單身啊,再說上次去參加活動認識的那個男生不是對你蠻感興趣的嗎?還主動約你出去耶!」
「拜託,現在光是讀書的時間就不夠了,哪來的時間談戀愛。還有,那個男生,他本來就是喜歡跟朋友出游的人,不是對我感興趣。」我刻意冷淡的回答,深怕他再繼續追問下去。
「欸??是嗎?可是之前參加活動時,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是對你感興趣的耶。」
「好啦上課鐘響了,該把注意力放回課本了。」我轉身看向黑板,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嘖??每次都這樣,等等下課你不準跑,我還有很多問題呢!」他瞇起眼盯著絲毫不理會他的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將邁入二十歲的我,到目前為止完全沒有戀愛經驗。
我也不是對戀愛沒興趣,畢竟還算擁有少女心的我是有理想型,而且也描繪過自己理想的戀愛模式。
只是論對象,到目前為止,就是沒有那種想跟誰發展親密關係的感覺。
「說,你還有跟那個男生聯絡嗎?」下課后林宇安繼續他的「審問」
「沒有。」我決定不掙扎,跟他直球對決。
「為什么會沒有?不是留了聯絡方式,而且他也主動傳訊息給你了啊,你是不是無視人家啊。」
「本來就只是參加活動認識的,相處的時間也不長,平時也只有透過網路聊個幾句,久而久之就漸行漸遠啦,很合理吧。」
「好,那他不是約你出去嗎?你們去了哪里?」對我的回答不慎滿意的他又繼續追問。
「哪都沒去,湊不出時間,我跟他都是。」我淡淡的說。
完蛋了,等等他一定會砲轟我一番。
「沒時間?這就說不過去了吧,你們有整個暑假耶可以約耶,我看你是直接拒絕人家的邀約了吧,哎呀,真是該殘酷冷血的女人啊。」
「我才沒那么失禮,我跟他說,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一起出去啊。」我突然有點不服氣的反駁。
「喔拜託,請問一下,這跟拒絕有什么不同啊?」他對我翻了個超級大白眼。
「不是啊,這個約我又不一定赴的了,當然要保留一點空間啊,我只要承諾了就會做到,這種不確定的承諾我做不了。」我對于這樣的追問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我就跟你直說啦,除了真的想約你出去,他也是在看你的反應,想看你是不是一樣對他感興趣啦!如果真的感興趣,再怎么樣都會想盡辦法約出去的。」他一臉嫌棄的看著我。
「哪是,他本來就喜歡跟朋友出去啊,光是用這點就想告訴我他對我感興趣,也未免太薄弱了吧。」我微皺眉的看著他。
「我的天啊,你這么一個精明的人,居然是個大木頭耶,不想管你了啦!你就單身一輩子吧!」他死心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了。
有很多人都說我是超級大木頭,所以澆熄了那些追求者的熱情。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我其實是個「專業裝木頭」。觀察敏銳的我,大概只要跟對方相處一段時間,就大該會隱約察覺對方是否對我有好感。
所以,為了不傷及對方的自尊和避免掉需要「拒絕」的窘境,此時我就會開始踩煞車,并啟動木頭模式,最常做的大概就是拉遠和對方的距離,例如說很久才回一次訊息,或是回的很簡短。
或許有人會覺得我這樣做很惡劣,應該要說清楚,讓對方徹底死心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