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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月朗。
忠心的侍衛勞苦一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跟主子胡亥進行報告。
他扣了扣胡亥的門,等里頭有人開門讓他進去,得先穿過前頭的鶯鶯燕燕,再掀簾而入,到胡亥休息的內堂。
內堂里一樣寬敞舒適,但胡亥只點了一盞燈,倚在長榻上,感覺一臉索然無味。
侍衛虔敬下跪,稟告胡亥道:「趙大人今天去游湖了,然后去酒樓小酌后再回周丹屋里待了兩個時辰一直到剛剛。」
回?
這個字眼顯然引起胡亥滿腹牢騷。
他在榻上弓起左腳,把左手肘放在膝蓋上,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說:「什么叫做回周丹屋里?到本公子這里才叫回,到周丹屋里叫做去,你懂不懂?會不會說話啊?」
侍衛一聽立刻伏首于地,大呼:「卑職愚鈍,請公子恕罪!」
「行了──」胡亥神情不耐的揮揮手,「還有其他的該說的沒有?」
「沒有了,沒有。」
「滾!」
侍衛連滾帶爬走了出去,心里倒是如釋重負。走出胡亥的內堂,又經過前廳成群的美女,每個都朝他頻送秋波,但他哪里膽敢逗留,只在心里好奇這胡亥為何要讓姑娘們在廳前自顧字玩樂,反而獨自一人待在內堂里。
內堂里,胡亥拿起桌上茶杯,想喝,剛湊近唇,沒喝,又放下。
他本打算只在天水城停留一宿就離開,沒想到當晚趙高居然等到三更半夜才回房,他想知道這趙高在這陌生的地方跑哪里去,卻沒問出口,只是無故滯留在當地,心想總得讓趙高自己把事實說出來才能解氣。
不料隔天趙高又早出晚歸,這次胡亥聰明了,早派人去跟,千萬交代侍衛不能被趙高發現也不能有任何遺漏,否則全家雞犬不留,侍衛當然是提心吊膽去跟蹤趙高,就這樣過了三天。
三天后,就傳出胡亥要待在天水城驛館里辦公,命令其馀鄰近郡縣的主要官員自己必須在五天內趕到天水城中與他匯報工作。
這在趙高眼里,就是擺明了胡亥喜歡李銘的奉承,胡亥房里通宵達旦的鶯聲燕語,聽了直讓人心煩意亂。
不過在胡亥眼里,這就做守株待兔、靜觀其變,必要時一網打盡,讓敵方寸草不生!
可惜他靜觀其變的算盤打得雖精,卻忘記自己本就不是這么個富有耐性的人,這第三個夜晚才揭幕,他就忍不住要乾脆把趙高的雙腳打折了扣留在自己身邊。
更何況那周丹是什么玩意?憑什么每天陪在趙高旁邊?據探子打聽周丹不過是個避禍的百姓,跟趙高以前在趙國認識,萍水相逢,交情有那么深厚嗎?
胡亥越想越來氣,恨恨地把幾上的水壺茶杯全掃到地上,一時之間,房里「乒乒乓乓──」胡亂成一團,吸引了前廳某些美女的注意,一個長相貌美而且極有心機的女子見狀,斗膽推開了胡亥的門,正想撒嬌,就被胡亥的眼刀逼退,只能傻傻看著胡亥奪門而出。
而實際上胡亥只是在心里頭自言自語說那房門不是他開的,就算他胡亥想找趙高理論,最后也是別人害他付諸行動,自己壓根兒沒打算與趙高攤牌。
用這理由說服自己,胡亥很快跑到趙高在驛館里的房間。
房間里的燈火很微弱,從外面聽不見多大動靜,胡亥躊躇片刻,用鼻子哼了一氣,就大搖大擺走進房間。
趙高果然已經回來,只不過他根本沒有寬衣,而且滿身酒氣,明顯是喝醉倒床就睡。
胡亥看見頓時怒從中來,嘀咕道:「你讓本公子替你趙大人當官,你倒好!還能飲酒作樂?游湖是吧,冰天雪地的你游哪里的湖?」
喝醉的傢伙當然聽不到胡亥的指責,只是在朦朧的意識里感覺有人為他脫衣脫鞋,想來是侍婢正在服侍他,所以也不怎么抗拒,當身上的衣物都松了,他勉強翻了翻身,摟著棉被一角接著睡。
「……好哇,居然敢無視我?」胡亥冷冷笑著,把趙高手里的棉被用力扯掉。
他盯著趙高柔弱無骨的身體決定要好好展現一下他胡亥的威嚴──藐視「王權」的「重罪」,要從哪里開始算起?
所以當趙高在迷迷糊糊之間想伸手去抓被子的時候,胡亥已經反手將那兩只纖細的手腕給捉住,扣在本人頭上,接著為了「鎮壓」趙高盲目扭動的身體,他跨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