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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詠倩。」某個輕聲細語呼喚她。

這次的主管是個女人。

與女人共事方便許多，就不會再有奇怪的『額外要求』或『特殊加班』。

「你聽說你前老闆、我老同學的事嗎？」

「發生……什么事？」她離開路斯好一陣子。她并沒有每天數，沒有去想過了多久，也回避關于他的事。

女主管指指窗外大辦公室里吊在天花板上播放著新聞的電視。

她面試時就與一臉驚訝剛好應徵她新公司的喬詠倩講開。

她是蕾絲邊，之前找上路斯只是希望假結婚給家族一個交代，和想更上一層樓的路斯利益交換，但在新加坡路斯并沒有被她引誘成功。

她也不在意喬詠倩和路斯的事，雇用喬詠倩只看在她的履歷和經驗。

新聞是關于路斯公司股票有被做空的傾向，敵手趁機收購大量公司股票，而他似乎鐵了心不管。

那完全不像他的作風。

股票市場里所謂『大空頭』手法是選出認為會下跌或漲多的股票，然后採取借入股票方式并快速賣掉借來的股票。

期望過一段時間可以再用超低價買入，隨后把股票還給出借人，而中間的差價便是獲利。

買空賣空，操作空頭的人并沒有拿出半毛錢。

但前提是股票價格如預期般的持續下跌到超低價，萬一價格上升，那就做空失敗，操作的人必須拿出自己的錢來賠。

「老闆不擔心？」把文件放到柴德桌上，其他部門的女秘書小心探看老闆路斯緊閉的辦公室門。

「應該不。」柴德知道，只要股票價格往上，那投機客不賺反賠，這局贏的是路斯。

只不過，就算路斯能贏，或許還是會考慮讓公司被併購，以利多消息來更加抬高股價。

沒了喬詠倩，路斯變得有些義無反顧。

但柴德十分明白，那極端做法恐怕會造成把路斯當成救世主的董事會成員就算可以因股票上漲獲利還是會以經營不善為由、違背董事會意思而立刻開除身為公司實際經營者的路斯。

「嘿，柴德。」在倫敦雀兒喜區一家上班族中午喜歡去的餐館，喬詠倩找到柴德佔據的座位。

「喬秘書。」

「我們一起工作的時候你不常請客。」

「有路斯在，哪輪得到我請客。」

「我餓了，先點菜。」她伸手招來服務生。

「好。」

柴德出社會有段時間，不會誤以為喬詠倩顧左右而言他是不想知道路斯的事。他決定給她點時間。

「公司一切還好嗎？」她儘量保持自然地說。

「你沒看電視？」

「我是看了。」

「哇，我以前怎沒發現喬秘書這么狠心。」

「路斯沒有我還是會過得好好的，公司也是會運作得宜。」

柴德剛巧從以前的同事和老友處聽到喬詠倩目前工作的地方，進而找到她。

喬詠倩似乎不驚訝他找上門。

「我找你出來不是老闆叫我來的。」

「我知道，那不是他的作風。」

路斯大概會直接殺到她辦公室。

「看來喬秘書過得不錯。」

「是還不差。」

「英國兩大零售商宣佈破產倒閉，所以我們公司里人人自危，倒不是不相信路斯能帶領公司通過難關，而是他近來的決策。」

「噢？說來聽聽。」

柴德終于引起喬詠倩的注意。

「這兩大零售連鎖店的遭遇被視為英國零售業走入寒冬時最先發生的重大事件。」

「這我懂。」喬詠倩點點頭。大家怕景氣不好之下失業。

「路斯近來好像跟董事會對上。」

那個有人警告過她路斯不屬于她的董事會。

事實上，出差到新加坡的時候，路斯和亞洲公司簽訂策略事業合作簽署初步協議。

內容包含潛在投資意向的條款清單，也就是出售公司亞洲區部分股份，藉由入股的亞洲公司現有技術來提高網路能見度，推升實體和網路零售活動流量。

回國后簽的公文都是大刀闊斧的整頓計劃，包括透過自愿離職來削減人力，而那將造成總部兩千四百名員工丟掉飯碗。

路斯也對公司網路購物營運投資近三十億歐元，以抵御美國網路公司的競爭。

去新加坡之前甚至有公司高階員工找上路斯本人抗議被強迫提早退休。

而路斯向來只講究結果不講求過程，只要公司體質能變好、獲利，他不擇手段，就算董事會不欣賞他的做法。

就是不知道路斯為追求終極成功，會不會娶個金雞母。

其實因為符合勞工最低生活所需水準的全國生活工資、學徒稅和通膨等成本持續上升，所以衝擊英國大型零售商的經營。

她認為路斯就算是經營之神再世，也不可能躲得過市況不好。

那娶個女繼承人就是現下最穩固的做法，甚至未來生幾個小孩。

原本想吃下路斯公司的美國公司，決定要採取合作方式，將以法國為歐洲基地主攻食品零售物流，已經展開磋商。

雖然暫時解除被併購或倒閉危機，達成董事會雇用他的目的，但路斯絲毫不敢松懈。

那家公司在母國美國推出讓消費者得以在線上購買生鮮食品，并在虛實整合的店面方便快速取貨的服務，獲得眾多消費者們的青睞。

路斯知道自己的公司還沒有辦法做到美國公司做得到的某些步驟。

要是對方針對線上購物和快速取貨偷襲出招，他不見得招架得住。

因為對方已經在法國展開網路訂購、即時快遞的服務有兩年時間，與他合作只不過是想快速進入英國和其他歐盟市場，利用他公司手上現有資源。

這次政府也不會站在他這邊，相關人士已經私下告訴他，當局打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把關相關行業的公平競爭。

面對來自亞洲和美洲虎視眈眈的對手，他一刻也不得間，也不會容許自己松懈。

喬詠倩迷迷糊糊聽見好似遙遠地方傳來的鈴聲。

鈴聲停止后又出現好幾次，她總算弄清楚是手機。

黑暗中，她看到手機顯示路斯所屬紳士俱樂部的總機號碼。

「喬秘書。」

電話那頭異于平常的著急讓她瞬間清醒。

「柴德？」桌旁的鬧鐘顯示著現在還是半夜。

喬詠倩早知道自己沒有一鼓作氣離開英國是個大錯誤。

「喬秘書方便來紳士俱樂部一趟嗎？我會派車過去。」

「現在？」

原本她想拒絕。

柴德那頭的背景傳來男人的吼叫聲。

「是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