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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塊的暑假作業(yè),是天價。
沒人會付。
所以池梔語好心免費給李濤然提供了謝野的作業(yè),讓他參考參考。
反正都是公式,能不能寫出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而她自己的作業(yè)完成得很有技術水平,過程整齊劃一的擺了出來。
比參考答案都要專業(yè)了。
那天謝野污蔑她強迫他,池梔語直接辱罵了他的不誠實。
什么亂七八糟強迫的。
還身體和心理?
怎么不干脆說是她把他綁來了呢?
被罵后,謝野也沒再嘴欠,老老實實地教了過程就走了。
而池梔語也答應了李濤然,給他送作業(yè)。
但說好送,也還是拖到了第二天下午池梔語去舞蹈室的時候,和謝野一起順便轉(zhuǎn)交給他。
當天下午,大熱天。
池梔語出門的時候特地帶了把遮陽傘,怕自己被曬黑了,不然白黎又得嘮叨好一會兒。
旁邊躲在屋檐下,嫌熱的謝野小公舉,自然也不閑著。
在她開傘撐起的一瞬間,直接搶先她一步,跨進了傘下,站在她的身旁,低下眼瞥她,抬了抬下巴說了句:“走吧。”
“......”
完全把人當工具。
池梔語刮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計較,邁步往外走。
但沒走幾步,她覺得自己的手在舉鐵。
謝野個子差不多有一米八五,池梔語自己再怎么算和他相差了也有十五厘米。
如果要讓人舒服的撐著,她必須要高舉起傘柄,保持著過高的角度。
池梔語思考了半秒,果斷拿下了雨傘,搭在自己肩上。
本來正忍著熱浪走路的謝野,瞬時地被雨傘壓低了頭,連帶著脖頸和脊背彎曲,姿勢及其不適。
他猝不及防,皺了下眉,側(cè)頭看人,“做什么?”
“沒看到?”池梔語朝兩人的身高差看了眼,坦然道:“我手酸。”
謝野看到她的小眼神,很明顯帶著記恨。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挑眉道:“你沒給我傘,我怎么撐?”
因著謝野一直彎腰的動作,兩人存在的身高差倏地縮短。
他說話時,剛好氣息灑在了她的耳廓上,帶著檀木清香。
微燙。
池梔語握著傘柄緊了緊,頭往旁邊一偏,順勢側(cè)頭看他,“我不說,你都不會主動拿嗎?”
“哦,那麻煩下次早點說。”謝野單手從她手里拿過雨傘,慢悠悠的直起身,瞥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想拿。”
池梔語:“......”
因為天氣太熱,總是要懟一懟的兩人最終回歸和諧,忍著熱浪緩慢走著,差不多快走到舞蹈室時,就看見了坐在一樓吹著風扇,高高壯壯的少年。
李濤然為了作業(yè),提前在樓下等著人,等了好一會兒,瞇著眼就看到了前邊走來的池梔語。
除此之外,還有正光明正大的蹭著遮陽傘的謝野。
兩人走進大廳,謝野收了傘,池梔語朝人揮了揮手致意。
看著旁邊的謝野,李濤然開了口:“怎么你也過來了?”
謝野瞥了他一眼,沒搭話。
“不是。”李濤然收到他視線,聯(lián)想到什么,驚訝的瞪眼,“你該不會真找我要錢吧?”
池梔語被他表情逗笑,“小李哥這么慫啊?”
李濤然:“小李哥慫屁!”
但狠話說完,他瞬時改口,“但不正當?shù)男袨椋±罡绮荒芙邮堋!?
聞言,池梔語意味深長的看他,“謝野對你能有沒什么不正當行為?”
李濤然掃了謝野一眼,“我哪兒知道他,每天都是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
說完,他朝池梔語伸手,“先把作業(yè)給我吧,反正都到我手上,他也不能對我做什么。”
池梔語笑了聲,把作業(yè)遞給他。
李濤然接過大致翻了翻,下一秒,果然不負眾望地開口問:“過程呢?”
池梔語搖搖頭,“沒有,這就是謝野原版。”
“?”李濤然:“就這?”
池梔語:“是的。”
“......”
“我靠謝野你良心過得去嗎你?”李濤然難以置信的看人,“就這幾條公式你居然還想賣我一萬?這他媽是鑲金了不成?”
謝野嗤了聲,“你又沒買。”
“我要真買了才是腦有問題。”李濤然罵了他一句,又皺眉看著作業(yè)本,“就這條破公式我怎么寫?”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池梔語同情看他,“小李哥靠自己吧。”
李濤然眉心皺得更深,但他心也大,沒糾結幾秒,聽到后頭的聲音,回頭注意到有些藝術生在準備考核的樂器,隨口問了句,“今天這兒有什么活動?”
池梔語解釋:“暑期結束考核表演。”
“那你也要跳舞了?”
“廢話,我要跳男女雙人舞。”
“男女的?”李濤然一聽有了興趣,好奇問:“那能欣賞看看不?”
池梔語想了想,“應該可以吧。”
全營藝術生的考核都是在大禮堂的舞臺上進行。
為了表現(xiàn)真實的舞臺效果,下面除了老師也有其他班的藝術生在看,有些無關人員也會過來看,所以多幾個人也無所謂。
聽到可以,李濤然眼睛一亮,“走!我們池妹妹的絕美舞姿,我可必須看。”
說完,他自然的轉(zhuǎn)頭問謝野,“你下午應該沒事吧?反正都來這兒了,正好我們倆一起看吧。”
謝野挑了下眉,“行啊。”
這聲傳來,池梔語側(cè)頭看他,狐疑問:“你不是找李濤然有事?”
中午她說了下午要去舞蹈室的時候,謝野也不知道哪兒根筋抽了突然要和她一起出門,說是有事找李濤然。
“嗯?”李濤然聞言愣了下,轉(zhuǎn)頭問他:“有事?什么事?”
兩人的目光投來。
謝野插兜站在原地,面對著他們的疑惑,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聲,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后。
就聽見。
他閑散又理所當然的開口說:“我還沒想到。”
池梔語:“......”
李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