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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雨落在藍色的鎧甲上,巨劍劃過之處殘留下的,是一片半虛半實的光影。
陣法如春天的繁花錦簇,一朵朵致命的花朵不斷炸開,從陣術的中心出現的,有武器、爆炸、或是防御對方的一波波攻勢。
符文則是配合花朵的草,配合陣法出現的所有類型抵制,各種的閃光與符文、陣法間的爆炸,現在是符文佔上風的場合。
他們飄浮在市中心的街道上,底下的邪物已經消失,只有一片死寂了,他們二人在高樓大廈間穿梭,術法、武器、術力之間的攻防。
巨劍重重落到金眼之前,砍中的又是堅固的防護陣,戴著黑色手套的陣術師還一邊將毒屬性的術力放入防護陣中,藉此破壞夏雀水刃的結構,同時那些從背后伸出的尖銳觸手沒有停歇的刺擊。
「鏘──」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后,夏雀順著力向后彈開,眼神一改上一次對戰的情緒。
「冬犽……我不懂。」他皺眉,眼前已經邪神化的昔日伙伴,為何執著于力量?他不懂,曾是摯友與親人的這個男人,為何現在如此疏離?
「夏雀,我想你不會懂的,當年一場意外,你失去了希娜,而我,和你一樣永遠失去她了!即使我不曾擁有她!」
希娜……夏雀還在協會時,第一個,也是唯一被他愛過的女人……夏雀的未婚妻。
「我們是各術法中的佼佼者,而你,夏雀,更是最優秀的一個!」一個鮮紅色的陣術爆出紫色的火柱,那毒性之火夾雜著吼聲,冬犽的回答就是在吶喊,一百年、兩百年前的累積,真正說出心中想法的狀況,竟是兩人的關係無可挽回的現在。
「所以連你都保護不了的希娜!」一把紫黑的匕首劃開作為障眼法的火焰,帶著恨與哀的攻擊……
「連你都保護不了的她……力量不如你的我……」匕首撞上巨劍,沉重的聲響在哭泣。
「……根本沒辦法為她做些什么??!」紫色的毒之術力爆發,纏上了所有觸手結成一條巨大的刺錐,撕裂的情感染上邪氣,給予朋友的最后一擊……
夏雀只將巨劍格擋在兩人中間,該抱什么樣的心情去斬斷這男人對力量的執著呢?
此時的夏雀注意到了一股妖氣……
「呃啊──」
冬犽突然的慘叫,中斷原本應該擊中夏雀的攻勢,定睛一看,留在他身后的是三道火燒般的爪痕。
「你們之間最大的不同,」那隻貓妖的聲音幽幽傳出,「在于一個有同伴,而一個是孤單一人!」
遭到偷襲的陣術師感覺重心微微不穩,看準了這個時機,夏雀將那把巨劍刺入冬犽的體內……
「噁嘔……」一口黑血從冬犽的口中吐了出來,所有觸手開始亂動,但夏雀狠狠的向前,把劍帶人固定在墻壁上。
滂沱的雨選擇在這個時候降下,在兩人臉上流滿了水痕。
「犽!」符文術師大喊,同時在插著巨劍的男人前方以意念化出符文,壓在劍柄的雙手開始將術力傳輸……
符文發出強光,冬犽發出呻吟,感覺就像拿烙鐵燙胸口一樣,他那邪神化的部份,正在被拔除。
「伙伴……」他意識逐漸模糊,依稀能想起來的,是曾經那幾張一同歡笑的臉……
***
銀白的術力在邪氣充滿的空間之中宛如一座燈塔,少年金色的雙眼直視著黑魔法師持續聚集的黑暗。
雨水一滴滴落著,淋濕了對質中的黑魔法師及少年術師,一條條水落下的直線成了這場戰斗的背景。
「哈哈哈哈哈──龍魂覺醒了嗎?」黑暗的邪氣有些涌進了夜魄的體內,讓他更加的發狂,墨綠色的鱗片長到了整張臉,黑色的尖牙從口中竄出,代替右手的五條觸手長出尖刺與利爪。
「邪神,吾身將肅清汝?!股倌觊_口,此時他的聲音里像是參雜了別的聲音,就像是有十個人一起說話,金色的龍眸十分沉靜、清澈。
「你來不及了!哈哈哈哈──」黑魔法師相信沒有人能破壞,混厚的邪氣纏上觸手,夜魄的身軀增大了一倍,觸手發狂似的暴衝,全部的攻擊都向著那發著神圣之光的少年。
「火曲.朱雀──」能使用所有屬性的十體神合,少年一個揮手讓一團金紅的烈焰摶成了圣獸中的烈火神鳥,火翼飛展環繞住所有觸手,圣火的光芒焚毀了邪神的黑暗。
聚集的邪氣發出詭異的光芒,就在同時在一旁飄浮的少女身體也發出了淡粉色的術力的光芒,是的,幻夢境之門完成,結合要開始了。
銀發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夜魄詫異的看見一隻手掌出現在面前,極有壓迫感的術力此時正對著他,來不及反應,那個少女不知何時已經在他的手上。
「別想!」吼著,再次長出的觸手大張,尖刺與利爪對著龍魂持有者,射擊出一顆黑色的巨大能量球。而少年淡然的舉起手掌,凝起風的屬性。
「虎牙神風──」風捲成的白虎,一陣怒嘯吞去黑色的邪氣之球,兩股能量一正一反,相消相滅。
「把她還來!!」半個邪神的怒吼震撼空氣的每個分子,一大片邪氣之燄燃起黑魔法師的全身,那張面容中的綠眼也發出充斥邪門的光色,伸出更多的巨大觸手刺向少年。
「圣龍喚──
金瞳一瞥向他,龍魂的術力形成一條巨大的銀龍,身上參雜著十種屬性,同樣金色的眼睛直直看著那個攻擊,黑色的能量被一陣狂風吹散,銀龍此時衝向那團邪氣形成的空間大門。
『澄、澄??!』接觸到幻夢境之門的瞬間、褚羽仿佛聽見某種叫喚的聲響。
但他沒有空間去多做理會了──
「把它拉出來!」
「呃──你想、干什么!?」夜魄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痛苦,只見那條銀色的巨龍鑽進幻夢境之中,將一塊黑色的物體大力拉扯而出,一顆長滿觸手的黑色大寶石,邪神的靈魂這樣就不須藉由柯茵茵引出了。
「不是想復活嗎?吾身成全汝!」
邪神的靈魂被拉出的同時,急于尋找身體,倏地掙脫龍口并且纏繞住夜魄的身體。
沒經過柯茵茵這個媒介而和邪神結合,令黑魔法師感到莫大的痛苦,哀號聲被硬擠出來一樣,悽厲又可怕。
就是現在了……
銀龍退回少年身邊,他向后退了幾公尺,然后用術力為手中的少女做出一層保護,銀光包覆住茵茵,并帶她飛到林文洋的身邊。
「呃啊──」還在痛苦掙扎的黑魔法師逐漸與黑色的寶石融合,邪神靈魂的觸手深深的根長進肉身,黑色的寶石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埋進他的身體。
「定?!股倌曛赶蛞蛊牵y龍再次衝去,在一道光芒中化成數把銀白的長槍,將他釘在火車站的大時鐘上。
銀色的術力持續的變強,逐漸濃厚在整個空間中,并聚集在黑魔法師的周圍,化成許多光的線條,然后,在少年意識的催動之下,排列成符文。
「邪神?奈爾托魯,今天我就要汝終結千年下的為害。
***
「發生什么事了?!」槿仁感受得到,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無限量大的兩種術力。
「是龍魂,看來那里也已經要結束了……」真理瞇起紅眼,帶有大量術力的風吹亂了那頭紅發,那少年會怎么做?
「怎么還有啊?」燁洵看見了從那個方向不斷生出來的邪物,而且都比剛剛的要大一倍。
「大概是受到邪神靈魂的影響,當打發時間吧!」春鳶聳聳肩,晃了晃法杖,數把長劍從光點中化出,浮在她的身旁。
其他人回到戰斗位置,這時天空下起一場雨,淋著他們和這片土地,黎均心不在焉的看向那個強大術力傳來的方位,現在只能相信他了。
***
「大老!要被攻破了啦!」
蓮霧壓著屋頂與樓下的大鐵門,擋的很辛苦。
「繼續撐著!」也壓著鐵門的楊杰也使盡全身的力量在阻擋快要被打開的鐵門,年紀都這么一大把了還得做這種苦力。
而且像在嘲笑他們,天空還下起了雨……
「大鼻子你別吵!我們都很累??!」豆子脹紅了臉,不忘嗆自己的同僚。
剛剛的一些不明生物有些不知為何離開了,但是抓狂的人還是持續入侵著警局的鐵門。
雖然術師在外面已經掃蕩不少,可是警局這里因為都被關在建筑物里面,負責這一區的馬桶星人似乎完全沒有看到,現在大概還有十幾個還是正常人類但是發狂的人正要試圖突破三個刑警的最后防線,屋頂。
最糟的是其中還有人拿倒了槍械,如果讓他們攻破鐵門就完蛋了!
「撐住!」
***
下雨了。
發著微光的眾多符文逐漸畫完,在邪神身邊圍成一個圈,我要在它們完成結合的一瞬間輸入術力,這樣才能確保邪神的靈魂會跟著毀滅。
「你想……做什么……」似乎緩和了痛苦的夜魄猙獰的看著我,他的手腳都被死釘在時鐘上。
邪神一陣狂吼,奈爾托魯的唉嚎彷彿穿腦魔音,直衝腦門。
『汝沒那個能耐!』、『我會毀滅汝等雜魚!』、『破壞……』、『毀滅……』過多的聲音,目的在阻礙我專心凝聚術力和畫出符文,我多少受了些干擾,邪神見我的分神,被定住的左肢也掙開銀槍,暴發出十多條長滿尖刺的觸手,向我襲捲……『死吧!』
牙一咬,雙拳緊握,惱火感驅動起烈的暗屬性,一匹冒著闇火的焊馬從暗屬性的術力化出。
「駒鳴闇天破──」隨拳揮下,黑馬衝擊了觸手,能量爆破,此時只聽見那可怕的慘叫聲,空氣刺耳的撕裂,紫光閃爍著天云,糊人視線的煙塵后方,奈爾托魯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