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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燁洵和楊槿仁難得沒有蘿莉控只有他們的一起回家,似乎下雨了,打鐘放學之后天空一直處于一種灰鬱的狀態,他們今天還要去找雷大同,算事先幫那嘔氣中死黨收尾。
「槿仁,你先打給你叔叔吧……我想今天把這邊處理完。」天才進入思考模式已經一陣子了,他今天一大早就抱著夏雀借的高階術法書研究,寫了一堆的紙張,滿滿筆記,工程計算機不停的打,正在進行一項偉大計畫一般。
「你都推理完了?」妹控他驚訝了。
「嗯,今天去驗證,七星刀大概是我們也在查的『那個』取走,而且還給人使用,甚至砍傷小學的孩子。」
「那不是交給那笨蘿莉控處理了嗎?是雷大同嗎?」被發問的馬桶星人沒有回答,只有繼續思考。
下了公車,兩人再次造訪了那棟豪宅。
「你們……是還有事情想問是嗎?」答錄機那端的聲音有些慌亂。
「是的。」
燁洵回應,不拖泥帶水,半晌,巨大的鐵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希望今天某天才有先吃胃藥。槿仁由衷的祈禱。
***
今天的天空灰得讓人心亂,就像天在給些什么暗示,動物的直覺總是特別準,四腳無聲的走在漆黑的堅硬柏油上,血般赤紅的貓瞳看得穿數里遠外的妖氣及術力。
這里現在非常熱鬧,各路的鬼神術師似乎都向著一個目標前進、聚集,那個少年……不管是協會、黑魔法師、還是那個百年前消失離開的那個陣術師──冬犽,都在找騰褚羽,夏雀一直把徒弟藏得很好,但冬犽老早在計畫了……
他找靈魂容器,就是為了龍魂……那個種族的至寶,龍族僅存的四位血脈者微一的聯結。
他在一處兒童游戲場停下,這個地方也有強大的術力,但又和諧的讓人無法察覺,源頭就是溜滑梯那里。
罪迅速的跳過去,甩出代表危險的三條尾巴。在貓眼前的,是一個擁有整頭鮮艷紅發的女子。
「唉呀~貓妖啊~」
感受到妖氣的女人庸懶地睜開同樣赤紅的雙眼,迷人也不知用意的笑輕輕地勾著,她是躺在溜滑梯上的,應該是在睡午覺。
「你又是哪位?」貓妖質問,不過此時他已經發動妖力丟了一顆籃球大的黑色妖氣火球,此時的罪煩躁到極點,反正不是這里的人都轟掉!
「我呀~不是奇怪的人……只是有點無聊,能有什么火光能為我娛樂呢?」那女人依然笑著,開口便是怪異的文句,不對,那是詩,而且是言靈術的歌咒。
罪發動的火球被女人的食指擋下,毫無聲息地消散了。
女人穿著寬松的連身衣裙,純白剛好突顯她醒目的發色,而她擋下攻擊時,罪才看清楚她刺在鎖骨處的紋印,日月星三型交疊,那是管理了世界術師的組織標志,真理術師協會。
黑貓愣了,這個人他似乎知道。
「您好,你身上有雀的味道呢!真懷念,我是雀的老朋友,真理。」她仍笑的很自然,但她說的每句話都可能是術法,一定要提防!
但明知要警戒,聽到對方報上名也再次愣了,真理,是那個百年前被稱為世界最強術師的女人,真理術師協會的創辦者,現任會長,一個活傳說就生生的在這隻貓妖面前,露出午覺剛醒的惺忪表情。
***
「你們要干嘛呢?是上次不夠詳細嗎?」雷大同看似如同上次一樣輕松和藹,但太陽穴上的汗珠早背叛了他,焦慮的眼神也在兩個高中生面前顯現。
「不是的,先生,我們今天不是因為您委託的工作來,事實上,刀的下落已經知道,幾天內會取回。」燁洵很有禮貌的打官腔,聞言雷大同顯出幾分欣慰。
「那等取回您的東西后,有什么打算呢?出國嗎?」槿仁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
「呵呵呵,我想我會搬去澳洲常住吧,我早就該退休了。」
「離開了就能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比較輕松對吧?」
「嗯?」說到這里,雷大同才發現一件事,他從沒跟別人說他會出國……
「我想……你不希望刀子外流的原因,不單是因為傳家之寶的關係。對吧?」槿仁繼續追問,這次雷大同的瞳孔開始緊張的縮放,頭上的汗水開始變多,手腳漸漸發抖。
他們倆不多作聲,燁洵從槿仁背包中拿出一份檔案,是一份報告,他將報告攤在雷大同面前。
「你以公司的名義,在一年前開始買進大量的煙品,這些東西也沒有轉賣的記錄。」隨著對方越趨害怕,槿仁也拿出武器追擊:
「你的前妻失蹤的日期剛好符合你所說的定期將七星刀取出保養的日期,而且……」他抽出一張地面上沾上血且乾后的血漬的照片,更令雷大同驚惶,心中為之一震,「這是在主宅旁的倉庫地面的照片。」他們趁上次離開前的空檔去拍的。
「如果目前為止資訊沒錯,那么我要開始推理了。」天才開口,雙眼直盯開始變化神色的雷大同。
「你的前妻和你因為財產糾紛而打離婚官司,不過因為某些原因談不攏,我想……和你所接觸的毒販上游有關吧?」根據蓮霧認識的緝毒組員警提供資料,雷大同約一年半前開始接觸涉嫌毒品交易的黑社會幫派,很有可能充當毒品中游轉運商。
「等一下,你說我與毒販接觸?那證據呢?」雷大同心急規心急,但聞言他就冷笑,彷彿是知道要怎么回應。
槿仁再度從包包掏出一疊文件:「這是緝毒組長期監控的幫派資料,而資料顯示,有幾次他們的交易前都和八支手機號碼有往來,而且其中有五隻登記在你的家族公司名下。」
「另外,這是你公司三年來的營收,經濟的確不景氣,你的公司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吧?商場如戰場,你的公司傳出了將會被國外的企業買進的傳言,我想那不是謠言。」燁洵語調冷漠且低沉,像是判案的法官。
「這……」雷大同有點語塞,但他要冷靜,這兩個學生可能是幫警察工作的,身上一定有監聽器,不然就是房子四周有埋伏。
「你們不能憑這些就說我販毒吧?手機號碼應該也可能是碰巧不是嗎?我的公司的確狀況不太好,但我還不到需要販毒的地步。」他冷笑,這兩個畢竟是學生,變不出多少花樣。
「那可不一定,」槿仁冷笑,在與燁洵的眼神交會下拿出王牌,「這是你掉在庭院的煙蒂,有沒有含有一些其他物質……呵呵……」
「……」雷大同眼神震驚且狂怒,太小看這兩個人了,他們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還沒完,」燁洵笑道,拿起桌上那張血跡的照片:「這張照片里的血跡……不是你的。是與你爭執且被你砍殺的前妻的。」
「……」雷大同聽到這里,眼神黯淡了下去,原來的怒容頹然的失去血色。
「要說證據,我們可以從到時找回的七星刀上比對那灘倉庫的血跡,我想你前妻的尸體,藏在宅底中吧?」燁洵的目光瞄了一下槿仁,后著把手伸進包包里,摸到那把m1911,如果等等他攻擊就能防身。
「你們還有什么不知道?」雷大同整個人靠上沙發,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你藏尸的地方。」燁洵老實回答,不過他也笑了,接下去說:「不過只是暫時。」
「嗯?」雷大同疑惑了一下。
那個天才少年站起身,在門口與窗邊張望,終于在壁爐的上方發現了一段小字,用紙片貼著,而且貼很牢。
「等等,那里不……」來不及阻止那張紙片就被撕下,那是有言靈術力的一段短句。
男人臉上露出恐懼,不過片刻,他感覺到身后有陣陣冰涼,他不敢動彈,他知道「她」已經可以完全在這室內干擾了。
「這是言靈術,最近貼上的吧…看來你不是對術法完全不瞭解。」燁洵幽幽的說,只感覺室內溫度驟降了五度,他們大概都知道是為什么,而把怨靈放進室內,他大概就不敢亂動了。
突然之間,電鈴響起了,燁洵自己自動去接起答錄機。
另一邊響起的是一個頗高帶鼻音的男音:
「我們是刑事組,雷先生,我們懷疑您涉嫌殺人還有吸食販賣毒品,這里有搜索票,待會查完還要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去協助調查。」
「呵呵呵,真服了!」雷大同突然間笑了,表情就像把重負全釋,再次坐正說道:「我的公司是家族資產,由我一個人繼承,當初我的女友也和我結婚,沒有想到……她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我家的財產才接近我!」他如發洩般用吼的說出來,然后又是淺淺的苦笑。
「喂!女人!你在這吧?好好聽完,我下地獄后會再找你的……我默默的供給她所有,把時間全下在她身上了!十年啊!十年……公司后來走下坡,她依然需索無度,每次買包買鞋買鑽戒珠寶,沒錢了就對我惡言相向,我忍下了,最后我開始跟黑道接觸……」
「但那女人完全不在乎,后來染上了毒品,而我也中標,終于,我再也受不了了,提出離婚,打官司,以為撐過我也解脫了……但她根本貪得無厭,把主意動到了我家的傳家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