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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晴還是笑著搖搖頭，儘管君和芳的表情這么驚訝。

手心是女孩子另一個藏心事的地方，柔軟而神祕。當(dāng)你牽到了她的手，或許代表她愿意將心給了你喔！

平時走在街上，難免看到其他情侶卿卿我我！在這樣的畫面前禹晴也會偷偷的瞄一瞄身旁的學(xué)長有沒有感應(yīng)到什么？

在一些不小心製造出來的浪漫時刻，禹晴也會希望學(xué)長能坐得再近一點，或者能和學(xué)長甜蜜的臉貼著臉咬耳朵，大大方方的共用一支吸管喝可樂……

也想讓學(xué)長拖著自己的手四處亂跑……

雖然這些到現(xiàn)在一樣也沒實現(xiàn)，雖然偶爾也會嫌學(xué)長太石頭、太笨了一點。

但其實禹晴真的不急，真的。至少在這個探索彼此心意的過程里，她允許學(xué)長笨一點。

這可能是因為高中時的那個男友在這一方面太過聰明的關(guān)係吧！

現(xiàn)在她情愿慢一點，慢慢醞釀專屬于他們的浪漫。

三個女生聊著聊著，芳順手從禹晴的桌上拿了一條白箭，正要拆開的時候卻聽見禹晴緊張地大喊：「等一下！不要拆。」接著口香糖就被禹晴氣勢十足的一把搶回去。

芳變成一隻傻眼貓咪，驚呆在原地。

禹晴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反應(yīng)過度了，只好用充滿歉意的語氣說：「芳，對不起啦！這口香糖先不要吃好不好？我抽屜還有餅乾，先吃餅乾好不好？」

芳兩手抱胸，鼻孔噴了口氣：「這口香糖不會是那個學(xué)長生的吧？」

禹晴很不好意思的回答：「嗯……是他買的?！?

每次和正清出去，總要帶幾條口香糖回來。因為不管是坐著輪椅的老婆婆還是斷了腿趴在地上的歐里桑，學(xué)長一點也沒有抵抗能力。喔對了，還有玉蘭花！正清買的玉蘭花禹晴都會拿回來掛在窗戶的拴子上，現(xiàn)在也有八九串了。

禹晴總是好好的將這些東西給留下來，因為不管是口香糖的甜味，還是玉蘭花的香味，對禹晴來說都是勾起一個禮拜以來她美好回憶的催化劑。

再看看她的手機。

禹晴的手機上也貼著她和正清合照的大頭貼。大頭貼里她讓正清搭著她的肩，兩人靠得很近，也笑得很燦爛。

「糖，你明天還是有約會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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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好不好看？」曉婷門也沒敲的就闖進了正清的房間，一進門劈頭就問這句話。

原本正在墻上練運球的正清邊轉(zhuǎn)頭看這件直筒半低腰，邊聽曉婷講解：「你看，這是我第一次穿低腰褲，這種褲子可以特別突顯女孩子的臀部喔！我看小菁穿起來很好看，所以也特別挑了一件來穿穿看，你看還可以吧？」

雖然曉婷的情人都是美麗女孩，雖然她的穿著無意迎合任何男孩子的口味，但是她也無意將自己當(dāng)作一個男生來過一生。曉婷從沒束過胸，她欣賞自己的身體，也喜歡自己的性別，她不靠偽裝成男人來吸引女人，她得意的是自己擁有連女人也會為之癡狂的女性魅力。她不能忍受自己不帥氣，也同樣不能忍受自己不美麗。

曉婷接著雙手拉著腰帶跳了一下，讓褲子更貼身一點，讓人將注意力轉(zhuǎn)向她健美修長的腿。

正清豎起大拇指讚了一聲：「好看！但是……」

「但是怎樣？」

「不便宜吧？這件levis多少錢？」

「原價2400，可是我殺到1980?！箷枣镁椭勒逡欢〞杻r錢。她瞭解正清是這種實際的個性，但太過在意這些東西總讓人覺得不瀟灑。曉婷不禁咕噥：「好看就好，誰管它多少錢吶……」

這價格果然讓正清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全身上下除了球鞋外，包括手錶全部加起來還不知道有沒有1980。正清放下籃球走到連身鏡前面，對著鏡子翻了翻自己的衣領(lǐng)，扯了扯牛仔褲，心里暗忖：

我全身上下都是便宜貨，會不會穿得太寒酸了啊？

「今天你跟小菁她妹約幾點？」

「六點半。」正清還是站在鏡子前，計算著錢跟衣著之間的方程式。

「那只剩下一個半小時了耶！」曉婷似乎比正清還緊張：「你快過來我?guī)湍闩幌骂^發(fā)！」

正清乖乖走回來坐在床沿，讓曉婷在他頭上噴了一大堆發(fā)雕。

「你等會騎車的時候戴半罩安全帽，」曉婷在正清頭上邊抓邊叮嚀：「這樣子可以把后面壓平，前面不會影響到。還有啊，過兩天去修個頭發(fā)，你有一點點自然捲，頭發(fā)太長的話會亂翹。」

「好……對了，今天小菁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她??？她有個報告要趕?，F(xiàn)在她們班幾乎把系圖給占領(lǐng)了，我看她今天不熬夜不行了?！?

「你不是和小菁同系的嗎？你可以把你以前的報告借她參考??？」

「我也想?。〉@個教授特別注意這種事情你知道嗎？他甚至?xí)靡郧暗膱蟾鎭硪环莘莸膶σ?！一旦被他抓到的話就是鐵當(dāng)！」

「呃……這教授其實算是個認(rèn)真的好老師餒。」

「也是個大刀……」

沒一會兒大功告成。曉婷弄完正清的頭發(fā)后退后兩步，手摸著下巴把正清上上下下端詳了一遍：「nice！今天天氣不怎么冷，你不要穿那件薄外套了，穿襯衫再套上那件白色的羊毛背心就好，然后把我這副黑框眼鏡戴上。」

「眼鏡？我又沒近視！」

「齁！這是平光的啦！反正你聽我的就是了嘛！」曉婷硬把眼鏡架上正清的鼻樑：「看，這樣氣質(zhì)就出來了?！?

看正清好像還不相信的樣子，曉婷便把正清給拖到連身鏡前照鏡子。正清驚訝地看著鏡子里的效果，簡直快認(rèn)不得鏡中的自己。

看著正清不可置信的表情，曉婷悄悄的往后退，露出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然后如釋重負(fù)的坐回床沿，還喘了一口大氣。

這一個星期以來，曉婷跟小菁每天都會在正清出門跟禹晴約會前把他打扮的人模人樣后才讓他出門。這個艱鉅的工程小菁是很堅持要和曉婷兩人一起完成的，今天要不是因為一個太重要的報告，不然她是不會讓曉婷獨自一人來當(dāng)正清的服裝設(shè)計師的。

現(xiàn)在小菁不在身邊，所以曉婷第一次可以好好仔細(xì)地、而且很主觀地來審視自己的作品。

她歪著頭在正清身后打量他，越看越覺得正清改變的地方好像不只是穿著。交了女友后的正清似乎散發(fā)出一絲絲那種男人獨特的魅力來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整天打球打得臟兮兮的小伙子。

……

也或許只是很單純的是衣服的功勞吧？

這樣的正清在那零點一秒的瞬間突然讓曉婷有那么一點點陌生、那么一絲絲難以掌握的感覺。印象中她熟悉的正清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那個正清還會回來嗎？

她竟然有點心慌。

曉婷看正清的背影看得出神，心中復(fù)雜情緒潮涌。

不知不覺正清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走回床邊，曉婷倏然起身將正清拉近自己，然后翻開他的衣領(lǐng)看了看。

一時間正清也不知道曉婷這舉動是什么意思，但兩人朋友這么久了，交情夠深！說實在的這不算太怎樣的動作，正清倒不怎么在意，也沒開口問。

反而是曉婷為了自己這個莫名的舉動有點后悔。

「呃……你……你快遲到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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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快遲到了！

正清匆匆忙忙衝下樓梯，一不小心腳還扭了一下。

他把機車牽出大門，牽到一半時有隻粗壯的手臂從后頭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一個重心不穩(wěn)，正清差點連人帶車一起跌倒。

「馬的，終于等到你了！」

正清用膝蓋猜也知道是誰那么粗魯，一見面就動手動腳。

還等我咧？騙人感情啊！

正清把車立好后倏然轉(zhuǎn)身，立即使出小擒拿手。小明不愧是小明，見招拆招，一眨眼間便拆解了去。但正清憑藉著身高優(yōu)勢，在招與招的空隙里，繞到小明的身后再進一記壓額抬頷鎖喉扣，成功將其制服。

「放開我啦！」「服了嗎？」「服了服了。」「你好像口服心不服？」「馬的咧……」「??！」

正清〝啊〞了一聲不得不將小明放開！老實的屈服在〝猴子偷桃〞這舉世聞名的功夫之下。

總算從正清手下掙脫的小明咳著嗽，用力地甩著左手：「非得讓我出這招……曉婷在家嗎？」

齁！要裝也裝久一點，不知道這樣我會傷心嗎？

小明才問完，正清就從小明頭頂上方瞥見曉婷若無其事地從他家陽臺〝飛〞回她家陽臺。

真俐落……正清每次看都覺得無言但又心底佩服！

「到底在不在??？」

「不……不在?！?

不在！？這兩字正清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他說完后自己也覺得吃驚。

「那我在門口等她好了！」

「她今天有事，會很晚回來喔！」

哇！他居然開始扯謊了。

「那算了！我明天再來。」小明轉(zhuǎn)頭看了看曉婷的房間，有點戀戀不捨：「對了，你現(xiàn)在要干嘛？」

要干嘛？

「靠！我要遲到了啦！」正清猛然驚醒過來，他居然還在這浪費時間！

發(fā)動機車，扣上安全帽，正要催油門的時候，正清發(fā)現(xiàn)小明也理所當(dāng)然地坐上后座。

「順便載我回家。」

「你沒騎車??？」

「我喜歡散步過來不行嗎？」

呿！誰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不是遇到的是我，那載你回家的恐怕就是曉婷！

「好吧，反正順路！」

正清為了趕路加足了油門，讓他這臺老爺車能夠盡興地怒吼！四周的景物飛快的從正清視野兩側(cè)消逝，逼近八十的車速讓秋老虎的鼻息吹在身上竟也顯得清涼。

「要去約會還是赴死?。俊剐∶髟谒砗蟠蠛埃骸蛤T慢一點啦！」

再慢一點就要遲到了啦！正清也吼回去：「對啦！就是要拖你一起去死啦！」

「我那天有看到你跟一個妹在街上游蕩喔！長得還不錯！」

游蕩！講得好像是我拐來的一樣。

「我看本壘是不可能的啦！三壘了沒？」

「還沒！」

「二壘咧？」

「還沒！」

「一壘了吧？」

「還~~~沒！」

「還沒？！」

他們一路狂飆，也一路吼來吼去。來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正清在紅綠燈前剎車。而在他的老爺車稍事喘息的同時，小明的最后一句話也在這時候喊了出來：

「你到底把她當(dāng)女朋友還是當(dāng)妹妹?。俊?

紅綠燈下所有的車用引擎都放低了音量在休息，所以這句話很清楚的鼓動著正清的耳膜，還讓一旁騎淑女腳踏車的阿嬤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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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你今年大三，應(yīng)該二十歲了吧？」

「都二十歲半囉！」曉婷盛好一碗熱騰騰的榨菜排骨湯放在趙爸的面前，再盛了一碗給自己：「爸，你己經(jīng)好幾次忘了人家的生日！」

今天因為小菁臨時得趕報告，所以跟小菁交往以后社交圈子便越來越小的曉婷晚上就沒有約會了，她索性替正清set完頭發(fā)后就回家休息。原本正在客廳看報紙的趙爸一看到女兒出現(xiàn)在客廳，驚訝的差點連報紙也扯破了。寶貝女兒難得回家吃晚飯，趙爸為了慶祝這個難得的日子便興沖沖地露了一手廚藝，展現(xiàn)當(dāng)了十年奶爸所練出來的功夫。

事實證明趙爸十年來的功夫一點也沒生疏，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吃得曉婷眉開眼笑，直喊有爸爸的味道。

當(dāng)曉婷猛扒了兩口飯，正喜孜孜地下筷子要挾一塊她最愛的魚香茄子時，卻發(fā)現(xiàn)趙爸目不轉(zhuǎn)睛的正盯著自己看。

「爸，有什么事嗎？」

「這些日子，爸爸都忽略你了……」趙爸喝了口湯，然后努力調(diào)整五官，想找一個適當(dāng)?shù)谋砬椋骸概畠憾级畾q了，也到了交男朋友的年紀(jì)了……」

一下子，話題好像偏到了怪怪的方向，曉婷察覺。

「爸爸在這一方面很開明的，這禮拜六把男朋友帶來給爸爸看看，爸爸請你們吃飯！」

「爸，你在講什么啦！」趙爸突然用這么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來說這種事，她覺得尷尬又莫名其妙。

趙爸沒理會女兒有多尷尬：「前天老爸到同事家里做客，看到同事的女兒……」趙爸把領(lǐng)子一翻，指著脖子：「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這東西就是你們說的草莓??！」

事跡敗露了！曉婷不禁伸手遮掩了一下自己脖子，一臉做錯事的表情：「喔……好啦！星期六……我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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