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若為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天就能週休二日了,所以星期五下午的球場,最能讓人心甘情愿在這里把體力給榨乾。
「學長?!?
沒反應。
「學長~~~長!」
「蛤!」剛剛好不容易輸了球下來坐在籃架下休息的正清被嚇得身體抖了一下。往身后抬頭一看,看到一個綁著馬尾的清秀女孩正彎腰看著他,他趕忙站起來拍拍屁股:「學妹,你怎么會來?你……你來多久啦?」
「也沒多久啦!十分鐘而已。學長你剛剛在場上好強喔!」禹晴本來彎著腰,一下子變成要努力昂著頭才能對上正清的視線。而在正清明亮但害羞的眼神之外,她也注意到正清額頭上幾滴閃著光的汗珠。
「哈哈……還好啦……謝謝?!姑鎸@很直接的稱讚,正清理所當然地靦腆起來。
禹晴仰望正清,從包包里拿出面紙要幫正清抹去額上的汗珠。原本一切都很自然,但手伸到一半她卻發現正清表情有點尷尬,才瞬間回神把手給〝萎縮〞回來,然后支支唔唔地把面紙遞給正清:「呃,學長,面紙……擦汗?!?
「喔……謝謝?!?
在這一瞬間,兩人之間的空氣成份突然有那么些許變化。拌進了一匙尷尬,灑了幾杓曖昧。吸進胸口時能感受那滋味,有點微酸有點甜。也許這些調味讓空氣濃稠了,兩人的呼吸較平時更用力,代償是心跳有點快,臉也有點紅。
此刻不看對方的眼睛而注視對方鞋尖的話,可以讓癥狀略為緩解。
勇敢但此刻難免矜持的禹晴剛剛說才等了十分鐘,不過其實她己經在這里待了快半個小時,欣賞正清的身手兼觀察球場上有那些人很久了。
因為她還記得小菁曾經鄭重地告誡過她:
「糖,千萬不要去接觸曉婷學姐,ok?呃……應該是說別讓她看到你好嗎?答應我。要不然你跟學長之間……我可不敢保證喔!」
想起表姐的恐嚇,她不自覺地抬起頭向四周張望了望。
沒想到這么一張望,才發現幾乎所有沒在場上打球的男生,不論坐著或站著的都將眼光投注在她和正清身上。而這么一張望,也引得這些觀眾突然不約而同地朝他們鼓躁鼓掌!
「wow~~~阿清交女朋友囉!」「學長!介紹一下大嫂~~~」「這位同學還是學妹,你的眼光不錯喔!」
禹晴從一開始被嚇了一跳到后來羞赧地笑,而正清開始追打喝斥他的那些球友。
「啐!這群人喔真是……你不要理他們!」正清把禹晴從球場上拉走,遠離那群興奮過頭的啦啦隊。不過,一票球友這么一鬧,他看著禹晴時胸口里的那座低音鼓雖然還是咚咚咚咚地敲得很急,但音色似乎不再只充滿尷尬,而有其他情緒填充進去了。
「學長你等一下可以教我打球嗎?」
禹晴綁了馬尾,穿了合身t恤及剛剛才買的愛迪達運動長褲、球鞋,向正清問了這句她幾個月前就想問的話。
正清看到禹晴充滿期待的臉,看到禹晴的新鞋。他給了禹晴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當然可以!而且等下曉婷下課會過來。她球打得很好,也可以教你喔!」
「等一下!」禹晴吃了一驚:「學姐等一下還會過來球場?」
「嗯!」正清一臉期待:「你跟曉婷還沒見過面吧?她有說過她很想看看你!」
怎么辦?禹晴這時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看再五分鐘一堂課就結束了,她得快想個藉口離開才行。
這時球場上有人喊正清,正清回頭應了一聲后,用一個溫柔的手勢跟眼神示意禹晴跟他一起回球場。儘管那眼神勾著禹晴的魂,那手勢撩了禹晴的心,但她此刻只能強自靜心回魂,伸出惋惜的小手拉住正清的衣角:
「??!學長,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想到我星期一有一個seminar,所以……我想我還是早點回去準備資料好了!」
「喔?這樣啊……沒關係啦!報告比較重要。」這樣的峰回路轉讓正清覺得有點奇怪:「那……你路上回去小心喔?!?
「嗯……」禹晴緩緩地放開正清的衣角:「那……拜拜囉!」
「拜拜……」
現在在這無可奈何的離別下兩人才藕斷絲連地視線相接,后悔剛剛總是盯著對方的鞋尖了。
轉身,禹晴緩慢地朝她該離開的方向沉重地邁開步伐。踩出第一步的同時,她大大地翻了一個懊惱的白眼,腦子里像中了電腦病毒一樣一直冒出關不掉的對話框:
〝怎么醬?〞〝怎么醬?〞〝怎么醬?〞
橋過角度的高馬尾、高保溼度的隱形眼鏡、店員強力推薦的運動內衣、時尚感滿點的排鍊運動褲和與之顏色完美搭配的球鞋,這一身花上半個月生活費的裝備加上期待許久的心情,本來讓自己有十足的信心能夠釀出一個流著汗水但如蜜般香甜的午后。
但現在……
讓人振奮的陽光正從天際就迎著禹晴的面豪爽地灑向大地,但禹晴的注意力只focus在身后那正清剛剛大顯身手的籃球場上,她聽著那喧鬧聲隨著自己的遠離而漸漸淡沒。
禹晴有點想回頭看看。她想看到學長駐足在原地,她想看到學長正目送她的背影離開,她想看看學長是不是跟她一樣不捨。
她想要學長追上來拉住她的手臂留住她。
但,真追上來又能怎樣?
她絕不能留下來的呀!
另一邊,放著隊友不管的正清目送禹晴走遠,同時心里忖度著禹晴有點奇怪的理由,擔心著是不是自己剛剛說錯什么或做錯什么了才讓禹晴想走。他踱回籃架下坐著,反覆回想卻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反而是曉婷早上告訴過他的話在這個時候浮上他的心頭。
聽曉婷說,禹晴以前就常常跑到球場來看自己打球,只不過自己不知道。
原來每次在球場上拼命的時候,場下有個人偷偷在為自己打氣。
而這幾個月來的每一天的每一秒鐘,有個人悄悄在念著自己、想著自己,對自己很關心。
禹晴剛剛才走,現在正清還能很清晰地讓禹晴的背影重現在腦海里。
咀嚼著曉婷的話并慢慢地消化著的正清突然對剛才離去的背影有了一絲不捨與想念。
「學……學長!」
不會吧?坐在籃下低著頭、閉著眼想心事的正清一聽立刻抬起頭看!真的是禹晴!她又跑了回來,很喘!連說話都不太容易。
「學妹!你怎么又……」跟三分鐘前一樣,正清匆忙迅速地站起來。
「學長,我……我差點就忘了,這個……」
禹晴從包包里掏出一瓶舒跑light,捧到了正清的面前。她的額頭上和舒跑light上都還有水珠在滴。
正清一時之間有點呆住,并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禹晴俐落地將舒跑塞進正清手中:「學長,我……還是先走了喔!」禹晴擔心會遇上曉婷,所以急急忙忙又要離開。
「學妹,謝謝你,這瓶飲料……」
「bye!」也不知道禹晴有沒有聽到正清謝她,一瞬間她的馬尾己飄逸在好幾公尺以外了。
正清只能像幾分鐘前一樣,癡癡地看著禹晴再度遠去的背影,不同的是這次禹晴留給正清的不再是令人費思量的不安。這時大河馬悄悄地走到正清身后用膝蓋頂了他屁股一下:「喂!你如果沒有追上去的打算那就先給我回來打球啦!該我們報仇了!」
===================================
「報一隊!」曉婷把厚重的中國思想史往籃下一扔,大搖大擺地站到正在大口灌飲料的正清面前,用興師問罪的口氣問:「怎么只有你有喝的?」接著扁扁嘴:「真沒義氣!買飲料只買自己的喔?不會多買幾罐讓大家都有得喝嗎?最最最過份的是居然沒幫我買!」
「那是學妹買給他的啦!」曉婷的勾拳揮到一半,旁邊有人插了這么一句話。
「學妹?哪個學妹?等一下……」曉婷回過頭問正清:「是小菁的表妹嗎?」
正清嗯了一聲表示沒錯。
「她呢?在哪在哪?我還沒看過她長什么樣子……」曉婷急忙向四周張望,要搜尋那傳說中的倩影。
「她己經走了啦!」
「齁!你怎么讓她走了呢?人家特地幫你送飲料過來,你怎么不叫她待久一點?你有沒有留她下來打球啊?」
「有啊!但她說她星期一有個seminar,想早點回去準備?!?
「什么?」曉婷翻了一下白眼:「只不過是seminar,這么認真干嘛?」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野啊?」大河馬過來插了這么一句:「那個學妹看起來超溫柔,漂亮又有氣質,哪像你~~~男人婆!」
「你這隻嚕嚕米!想死嗎?」
「你呀,再不改變只怕阿清就不要你了!」
「死河馬!你還說……」
正清看曉婷把大河馬追得滿場跑,抱著肚子笑倒在一邊。
曉婷的性向除了正清及她的交往對象以外,就沒人知道了。平日這些打球的朋友一直當曉婷沒有男朋友。而曉婷身邊雖然有個正清,大家偶爾會把他們兩個配成一對來開開玩笑,但心里都明白,這兩人除了真的真的很要好外,并沒什么特殊關係。他們以為兩人都還是單身。
「她這次怎么追這么久?。俊拐逶趫鱿逻呅叴舐暫埃骸肝?!回來了啦,該我們了!」
===================================
*************************************************************
日期:2000.10.20天氣晴
心情發覺儒家思想已經荼毒了中國數千年了!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樂只君子福履綏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樂只君子福履將之
南有樛木葛藟縈之樂只君子福履成之
這寫的完全就是現在的阿清啊!
他總算遇到他真正喜歡的人了,得到幸福了。
而這幸福到底是什么模樣?阿清永遠講不清楚。
大河馬雖然嘴賤,但形容起小菁的表妹話講得還滿文學向的。
〝把小菁的鳳眼換成蔡依林的眼睛,就是那個學妹的樣子。〞
〝頭發很長,一罐洗發精只夠她洗三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