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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蘅一句一句細心囑咐,蘇培全習慣般看了眼默然不語的佟皇后,了悟地點頭道:“是。”
佟皇后看著眼前立的極正的如蘅,心下慰然,從前那個明媚的小娘子,終究是長大了,沒有她,也能撐得一片天地了。
太子妃令下即行,后宮內外的將士們得知此令,皆士氣大增,嬌養在深宮中的貴人們都能節省自己,實打實支持他們,作為錚錚鐵骨的男兒漢又怎能慫在了戰場上?如此御敵的將士們皆如飲了一碗滾燙的燒刀子般,烈性卻又暖心窩子,心底懷揣著對這位從未謀面的太子妃的敬意,將所有的感動皆化在了手中刀箭上,貫穿了叛軍的心口。
然而內宮的女子終究是鶯鶯燕燕的柔弱,又有幾個能似佟皇后那般沉穩,似王嘉妃那般大氣,抑或是似皇貴妃那般善解人意。原是三個并兩個的哭鬧,最后倒結成了團,成群跪在坤寧宮門口哭著要見皇帝。
如蘅見佟皇后疲憊不已,讓槿言在一旁親自伺候,佟皇后卻擺手讓槿言親自跟著去,如此如蘅便轉身走出坤寧宮,殿門“嘎吱”一聲緩緩拉開,當看到一襲品紅宮裝的如蘅端重的立在那兒,跪在那兒哭泣的嬪妃們皆楞了下來。
如蘅打眼看去,帶頭跪在前面的,仍舊是皇帝生前寵愛的僖貴人,如蘅冷冷的眸子一點一點順著掃過所有人,在這種無形的逼視下,一些沒經過事的嬪妃早已埋下了頭,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諸位來坤寧宮是有何事?”
聽到如蘅的問話,旁的人都不敢回,只僖貴人一揚頜,分外傲氣道:“我要見皇上,我們在奉先殿日日為皇上祈福,卻連圣面都不得見,如今豫王都要打進宮里來了,還要減了我們的吃穿俸祿,是何道理?”
僖貴人話音落下許久,如蘅卻遲遲不說一句話,空氣驟然凝結起來,明明是春夜里,卻似寒冬般刺骨??粗矍懊嫔良牛徊徽Z的如蘅,原本趾高氣揚的僖貴人心下不由也惴惴幾分。
似是過了許久,如蘅唇畔滑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微微啟唇,似是閑話今夜月光甚好一般,緩緩吐出兩個字:“掌嘴?!?
僖貴人還沒反應過來,槿言當即上前抬手“啪啪”便是兩耳光,扇的僖貴人一時有些發懵,跪坐在那兒,發絲也被打散了幾絲下來,槿言是佟皇后身邊的老人兒,這掌嘴的火候自然也是把握到了極處。
“我是圣上的嬪妃,你如何敢打我,我要見圣上。”僖貴人魔怔了般,起身就要推搡著就要朝外走。
剛走幾步,卻被蘇培全喚了幾個內侍拽住,強拉到如蘅身前跪下,如蘅冷冷垂眸睨了眼僖貴人:“身為嬪妃,不知宮規,當著本宮的面自稱我,視為不敬?!?
說著如蘅緩緩踱步到僖貴人面前,掃了眼一旁的烏合之眾,聲音極平緩道:“你們是圣上的嬪妃,卻也別忘了,本宮也是大周的太子妃,于情,我尊你們為長,于禮,你們品級屈居于本宮之下,我既是太子妃,后宮一切我自有發令的權力,如今保護內宮的將士們為了我們在外面浴血奮戰,死守城墻之上,你們有何資格坐享深宮,質疑本宮的命令?”
說完如蘅微微轉首,看著殿外的雕梁畫棟道:“更何況,這里是坤寧宮,何時成了你們哭鬧不休的地方了?!?
“看來,僖貴人還是反思的少了。”
如蘅垂頭看向僖貴人,旁的嬪妃身子微微一抖,僖貴人神色中多了幾絲惶恐,如蘅輕哧一聲,轉首朝里走。
“將僖貴人關進北宮,再有尋釁鬧事,違令不遵者,褫衣廷杖?!?
如蘅冰冷的話語丟在了大殿中,殿外跪著的嬪妃們皆驚得寒毛倒豎,褫衣廷杖,是實打實被司刑監的內侍拖去宮門處,剝下衣服,按在條凳上,取一頭扁一頭圓的棍子責打。打的血肉模糊,皮開筋斷也就罷了,作為天家的嬪妃,卻被當眾剝衣,他日就算僥幸活下來,又如何有臉再活下去?
看著被呆呆拖下去的僖貴人,旁的嬪妃也都鳥獸作散,搬的搬,減的減,再不敢置喙一聲。而誰也不知道,這一仗,要撐多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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