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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的暖心吻戲出來了~)
到了毓德宮門口,如蘅方下暖轎,身形卻是微滯,宮門口竟換下了侍衛,必也是皇帝的意思了。如蘅只頓了一刻,便扶著素紈的手進去了。
還未走幾步,卻見何德急急走過來,近前行了禮,如蘅抬眸道:“爺呢。”
何德面色為難,忙道:“太子爺自一下朝,便直直進了書房,奴才們也進不去,太子妃您去瞧瞧吧。”
還沒等何德說完話,如蘅已然轉頭吩咐道:“將世子爺抱下去休息。”
素紈剛領了命,如蘅已朝書房的方向去了。待到了書房門口,果然書房門緊閉,如蘅走至門口,微微頓了頓,輕輕推門進去,轉身將門闔上,屋內與尋常一般,卻是安靜極了,如蘅輕著腳步朝里走,透過從窗柩的桃花玻璃紙落入的光暈,如蘅看到齊毓靜坐在那兒的背影,手執一枚黑子,卻是久久不曾落下。
“這里不需要人伺候,何德,你下去吧。”
齊毓溫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如蘅緩緩走過去,唇畔倏然勾起一抹笑意,柔聲道:“一個人下棋有什么意思,怎地不叫我。”
齊毓身影微楞,緩緩抬起頭來,看到如蘅立在眼前,莞爾一笑,齊毓扯出一絲笑意:“回來了。”
齊毓拉過如蘅的手,如蘅順勢坐在齊毓的身邊。
“阿瑾呢。”
如蘅笑著回握住齊毓的手道:“這孩子能吃也就罷了,偏偏還能睡,方才在姑母那睡了大半天,一路回來也不見醒的,我便讓乳娘抱著回去休息了。”
齊毓微微頜首。屋內又陷入了一片沉寂,齊毓未說話,如蘅便也不問,只靜靜守在一旁。
過了許久,齊毓略帶晦澀的聲音響起:“那夜舅舅來,讓我答應他,今日之事。要置身事外。不要替賀家說一句話,我終究食言了。”
如蘅輕輕偏頭,靠在齊毓的肩上。語聲輕緩仿佛夫妻的閑談一般:“我知道,你不會那樣做的。”
如蘅繼續柔聲道:“父皇今日也只是一時之怒,過幾日,便會好的。朝堂之事繁忙,如今你也可以趁著休息幾日。陪我與阿瑾。”
齊毓知道如蘅是在安慰他,輕輕點頭,唇畔略微浮現一絲笑意:“好。”
恰在這時,便聽得外面何德猶豫為難的聲音響起:“爺。圣上方才又派人宣了口諭。”
如蘅微一頓,緩緩坐起了身子,齊毓與如蘅對視一眼。淡然道:“進來吧。”
殿門被輕輕打開了一點,何德斂著步子走進來。恭恭敬敬行了禮,垂著頭,猶豫了半晌,微微抬眼道:“圣上下旨,將國……賀大人流放至嶺南。”
齊毓眸中微亮,如蘅心下松了口氣,流放遠比圈禁終身的好,終究還是自由身,嶺南雖是偏遠窮僻之地,不過聽聞也算是民風淳樸的地方,總好過在宗人府內不見天日的好,更何況拜高踩低的人,宗人府內必是少不了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只怕更會折磨人。
感覺到齊毓身子微微一松,如蘅笑著道:“嶺南雖遠,聽聞卻是山清水秀,舅舅去那兒,倒也好。”
齊毓微微頜首,然而何德卻為難道:“可是……”
如蘅抬眼看去,何德終究垂下眼眸道:“圣上還下旨,減掉了咱們毓德宮上下三個月的月銀。”
如蘅微一愣,卻是聽明白了,皇帝這圣恩給的是不情不愿的,如蘅倒是毫不在乎般看向齊毓,唇畔微微勾笑道:“三個月罷了,從咱們宮里的賬簿來看,每月光各個莊子上的收成,還有各地一些商鋪的盈利,就夠咱們宮里的人吃喝了,更何況,還有暗里典當的生意。”
看到如蘅眼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齊毓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唇畔勾起一絲笑意,靜靜握住如蘅的手,語中溫然道:“三娘,謝謝你。”
轉眼間年關過了,因為齊毓受到禁足,除夕家宴,乃至后面大大小小的家宴,皆不得出席。齊毓原不想如蘅獨自前去應對,卻被如蘅執意的笑擋回去了。
是的,前世在深宮呆了十年的她很明白宮里是如何一個見風使舵,拜高踩低的地方,可她越是不去,就越是叫人看低了她毓德宮的人,而她,絕不讓任何人輕視他們。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毓德宮即便是落入平陽,仍是那只能烈火重生的鳳凰,旁人沒資格折辱。
家宴那日,她裝扮的是從未有過的莊重與華麗,算來嫁與齊毓這兩年,除了出嫁那日,還有宮中重大典禮以外,她再未如此打扮過。當她走進殿中的那一刻,似乎時間靜止了,所有人都看著她,或驚訝,或敬佩,或冷眼,或嘲諷。直至與殿上的佟皇后對視,她從佟皇后眼中看到的是欣慰,是的,欣慰,她甚至能從那一雙笑眸中看到隱含的濕潤。
家宴上,皇帝對她的態度很冷淡,甚至是對阿瑾這個皇孫。反倒是對老四家的側妃蔣氏和阿瑋,倒是好的緊,竟當著眾人的面,將阿瑋抱在懷中,說笑逗樂,倒像極了一副享盡天倫的畫面。聽聞皇帝盛怒于齊毓時,四皇子齊禎不顧一切跪在皇帝腳下替齊毓求情,眾人皆感嘆四皇子對齊毓這個長兄的兄弟情深,事后皇帝對齊禎是越發器重,如蘅唇角淺勾,他倒是從不做虧損的事情。
看著佟皇后眸中的隱忍與寒涼,如蘅覺得皇帝有些好笑,不知是不是那丹石之藥服的太多,還是同年紀輕輕的嬪妃們玩樂的太多,竟糊涂至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