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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里的粥又溢出來了,辰芷青手忙腳亂的去收拾,朱姐看見了,趕緊把她拉開,一邊收拾殘局一邊說:
“太太,你是不是太累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大概是剛回來,有點不習慣?!?
“快上去休息吧,先生回來了我叫您?!?
沒在推辭什么,辰芷青一步三回頭的朝著臥室走去,還沒上樓就聽見院子里汽車的聲音,轉身就往外跑,腳上的鞋掉了也顧不上。
站在門口,看著穆辰楓,穆辰楓抬頭看她,看見她沒有穿鞋不禁皺了皺眉頭,幾步來到她面前,不等她開口,抱起她往樓上走,責怪到:“說了多少次,就是記不住穿鞋,是不是瞧著小南打針舒服?”
“辰楓,我……”
“有什么事回房間說?!?
回到臥室,穆辰楓把辰芷青放到床上,找了被子蓋住她的雙腳,責怪道:“以后再不穿鞋,你就不準下床了?!?
辰芷青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可是家里的事情沒有處理清楚,總歸是放心不下。
“辰楓,你,今天見到他了?”
“是?!?
“那他現在怎么樣?”
辰芷青問的小心翼翼,穆辰楓沒有隱瞞或者半點打趣的意思,這件事對自己,對她都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
“情況不是很好,受了很重的傷,但是有小南在,會沒事兒的。”
辰芷青想問什么,最后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穆辰楓懂得她的顧慮,自己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在后悔的道理,輕輕握住她的手說到:“芷青,不論何時何事,我都不會放棄你,明白嗎?”
明白,她明白他的深情,明白童樺的厚愛,可是自己心里總是覺得不安,隱隱約約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生一般。
“辰楓,她怎么樣了?”
到自己離開山莊前,陸啟都沒有帶回蘇歡的消息。這正是他愁的地方,自己現在確定是俞鴻帶走了蘇歡,可是卻不知道在哪里,盡管自己認為俞鴻不會傷害蘇歡,可是俞鴻的行為實在是太瘋狂了,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真的能善待蘇歡。
“蘇歡失蹤了?!?
“什么?!”
辰芷青還是在預料之內的吃驚和擔憂,穆辰楓早知道會這樣。
“是俞鴻帶走了他,我已經讓陸啟去打聽了,但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俞鴻?他為什么要帶走她?俞鴻會不會傷害她?辰楓,我不想她有事,雖然我,我,我恨她,可是我,我……”
“芷青,冷靜點,我知道,我知道你,我保證,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穆辰楓抱著辰芷青,不斷地安慰,可是這一次,自己心里真的沒有底。俞鴻,能對蘇歡下手,就能對葉舟下手,更何況,現在的葉舟一但能下地肯定不會安生待在醫院里的。俞鴻會不會放過蘇歡自己尚有猶疑,可是穆辰楓確信,俞鴻一定不會放過葉舟,如果葉舟落在俞鴻的手上,只有死路一條。
蘇歡醒過來的時候,依舊看不到天色。為了更好的防止自己逃跑,俞鴻讓人把窗子訂死,唯一的出口就是被人看守的大門。原先,蘇歡還掙扎著要跑出去,現在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幾天不吃不喝,靠著營養針來維持,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恍惚間聽見緊閉的房門被人打開,蘇歡有些吃力的轉身去看,仿佛看見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葉舟,淺淺的微笑朝著自己走來,仿佛聽見他低沉溫柔的聲音在對自己說:“小姐,老板讓我送您回去?!?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自己和俞鴻參加了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的聚會,到了現場俞鴻忙于應酬把自己扔在角落里不管不問,蘇歡在角落里極其的不自在,想走卻又覺得沒有禮貌,只能傻傻的坐在角落里,是葉舟送自己回去的。
其實,蘇歡不知道,那是葉舟第一次背著穆老先生自做主張,那時候葉舟和蘇歡想不到他們之間會有這么多的恩恩怨怨。
看著眼前的人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蘇歡竟然生出幾分力氣勉強的撐起身子,伸手想去抓住眼前的人,但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幸好來人接住了她。
“葉舟,你終于來了,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你真的來了。”
一邊的邱忠聽的一身冷汗,看著抱著蘇歡的俞鴻,臉色異常難看。
俞鴻俯身在她耳邊說到:“我會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
一瞬間,蘇歡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葉舟,可是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從俞鴻的懷抱里掙脫,只能任憑他死死抱住自己,即便如此,蘇歡也不愿意有半分示弱,依舊冷冰冰的說到:
“你盡管對他下手,這一輩子,我們做不了人世間的夫妻,到了陰間,我們也要做一對**妻!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你敢做半份傷害自己的事,我就送那個賤種一起下去?!?
“哼?!碧K歡冷笑道:“你以為我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婦人嗎?今天的晴晴,你還能做什么?”
“你以為穆辰楓的地盤就這么安全?如果真的固若金湯,你怎么會在這里?”
俞鴻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著,蘇歡卻還是看不到半分笑意!言談之間的冰冷和殺意,叫蘇歡恐懼,這么多年了,自己始終無法解開心魔,對于俞鴻的恐懼已經深深的種在她的骨血里。俞鴻對于蘇歡這樣的反應倒是很開心,溫柔的把她放回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整理好散亂的頭發:“好好休息,一會兒我會叫人送你最愛吃的黃桃點心來給你。好好吃一點,聽話?!闭f完俞鴻就要走,蘇歡在身后虛弱的說道:
“俞鴻,這么多年,你難道還不知道,我根本吃不了桃子一類的水果嗎?”
俞鴻愣在原地,就連邱忠都一并愣了。自己跟著俞鴻多年,偶爾他在外面喝咖啡的時候!總會點一份黃桃蛋糕,俞鴻說,因為蘇歡愛吃,可是今天蘇歡卻說自己根本吃不了桃子一類的水果,那俞鴻這么多年自詡的情深難忘,不都是笑話?
果然,原本氣定神閑的俞鴻,一瞬間變得不冷靜,轉身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
蘇歡看著俞鴻的樣子,覺得可憐,眼前這個男人抱著自以為是的愛情,把這么所人拖進這場戰爭中,到頭來他卻連愛是什么都不知道。俞鴻沖上到床邊,怒不可遏,他想抓起蘇歡問問清楚!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激怒他罷了,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沒有做。
如果,這是真的怎么辦?
邱忠跟著俞鴻身后出了房間說的:“老板,紀薇年已經答應見面了。”
“她沒有選擇。”
剛才被一個女人一句話折磨的悲傷難過的人不過轉頭的功夫,立時又成了那個捉摸不透,老謀深算的人。邱忠跟了俞鴻這么多年,卻從來不敢說一句自己了解俞鴻。
紀薇年現在覺得自己越來越難以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總是焦躁,患得患失,當年自己遇到那么大的事兒都沒有像現在一樣焦躁不安。
“紀小姐覺得今天的咖啡合不合胃口,我特意吩咐人備下的?!?
俞鴻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輕云淡,自己真的是佩服他,到現在這個地步還能這么淡定,開口諷刺道:“俞先生真是坐得住呀,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了還這么淡定,我真是低估俞先生了?!?
“自亂陣腳這種事俞某人從來不做,紀小姐最好也不要做,否則的話就會滿盤皆輸?!?
“難道俞先生覺得我現在還沒有輸嗎?難道辰楓的記者招待會你沒看到嗎?就算是曝光了那個賤人私生子的身份,即使沐光集團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他還是選擇維護那個賤人,甚至不惜背叛對我的承諾,切斷和簡行的一切合作!”
紀薇年越說越激動,最后甚至開始聲嘶力竭,俞鴻卻還是一如既往,端坐在椅子上,品著溫度恰到好處的茶,氣定神閑的。直到紀薇年說完,一巴掌拍在俞鴻面前的桌子上,俞鴻才抬眼看了她。
“紀小姐既然說著件事,我就不得不好好的說一說。我想我很早以前就告訴過紀小姐了,你要怎么對付辰芷青和穆辰楓與我無關,但是你不能傷害蘇歡,可是紀小姐好想又忘了?!?
俞鴻直視紀薇年的眼睛,紀薇年被看的心里有些發毛,這段時間自己被折磨的精疲力盡的,忘記了上次的教訓,自己一時氣急沒有顧及這些,更沒有考慮到后果?,F在俞鴻這么一說,紀薇年瞬間明白,自己又觸了他的逆鱗!可是這個時候紀薇年不會允許此刻自己在他面前漏出半點怯懦,繼續冷臉著說道:
“俞先生這樣維護蘇歡得到了什么?人家沒有半點感恩戴德,只有你還自作多情罷了,就算賠上自己的身家到現在還不是什么都沒有得到?大家都是同命相連的人,既然如此應該團結才對,這樣內訌只怕最后誰也討不到好處。就算我最后什么也沒有我也不怕,畢竟辰楓是在我離開以后這么多年才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是你不一樣,當年蘇歡做的很絕情的,俞先生雖然不斷折磨辰芷青,可是你就是實實在在的幫別人養了女兒呀,你.....”
不出意外的,俞鴻果然賞了紀薇年一巴掌,一點兒不留情面,紀薇年被一巴掌打到在地上,臉上頓時腫了一大片,嘴角的也涌出鮮血,俞鴻還是一如既往笑意盈盈的樣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順手拿起紀薇年一口都沒喝的咖啡,淡淡的說道:“紀小姐還是要明白,你我之間還是有些差別的?!闭f罷把手中的咖啡慢慢的一點不剩的倒在紀薇年的身上,對身邊的邱忠說道:
“紀小姐不喜歡這種咖啡,下次就不要準備了?!?
俞鴻剛出去,傭人提著拖把就進來了,對于地上的紀薇年視而不見,自顧自的打掃地上的咖啡漬,直到需要打掃的地方被紀薇年擋住她才停下來,冷漠的說道:“小姐,請讓一讓?!?
不用抬頭紀薇年都知道眼前的人是以怎么樣的眼光看待自己,鄙夷的、可憐的、嘲諷的,盡管現在的自己一無所有,狼狽不堪,可是這最后一點可憐的自尊自己還是要拼命的守護,她不會允許自己在一個傭人面前這樣低賤。紀薇年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的心情,立刻起身理了理衣服,從茶幾上抽出一張衛生紙來擦去身上的咖啡漬,把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塞在傭人的口袋里,高傲的說道:“請幫我扔掉?!?
昂首挺胸的走出去,就算是自己已經料到此刻傭人的臉上一定是極度的不屑,紀薇年還是不允許自己有片刻的猶豫和傷心,這是她最后唯一的可憐的自尊。坐進車里,紀薇年把車窗搖起來,在車里放聲大哭,雙手捶打這方向盤,纖細柔嫩的雙手瞬間變得紅腫一片,可是紀薇年卻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樣子,栗色的秀發在凌亂不堪,幾縷發絲因為淚水而粘在臉上,雙眼通紅,具是恨意。
今天,這里的屈辱是自己過去這些年的生命里不曾出現過的,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辰芷青和她那不知道羞恥的父母,他們不僅讓自己家破人亡,如今還讓自己受到這么大的屈辱!這一切遲早會要他們一個一個還回來的!
陸啟真的低估了俞鴻的本事了,自己放話出去,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半點消息和風聲,按照陸啟的推斷,沒有人敢把這件事瞞的這么緊,黑白兩道的人都不知道俞鴻的半點蹤跡,可見這件事從頭到尾俞鴻沒有用過生人,根據當天的視頻來看,也的確是俞鴻和邱忠兩個人動的手,而那個內鬼除了幫助他們進出山莊以外就什么也沒有做,事實上自己在找這個人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了,他也確實是一無所知。
坐在吧臺,陸啟把手里的酒一飲而盡,這個事情讓他很惱火,自己闖蕩江湖這么多年還真是沒有遇到這種事情!自己都快把俞鴻的老底兒翻出來了,就是一點兒消息沒有!
“陸哥?!?
“沒有消息就給我滾?!?
陸啟實在是心里很不爽,連帶著對兄弟們的語氣也不是很好,好在是跟的久了,知道他的脾性。來人沒有說什么,只是把手里的資料放在陸啟的面前說到:“陸哥,當年穆老先生的死好像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你說什么?!”
穆老先生當年的死因一開始大家只以為是搶救無效的死亡,可是后來俞鴻出現,告訴他們當年的死因是什么,并且他把自己也放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甚至賠上自己全部身家,還退還了當初的五千萬元,這種種舉動都叫人相信了,加之當時辰芷青的事情,讓這件事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被坐實,而誰也沒有去深究這件事,那三年時間所有人只做一件事就是尋找辰芷青,連穆辰楓根本沒有心思去管別的,但是現在細想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俞鴻說的,只是一面之詞。
“我們查俞鴻的時候,查到了他以前的司機,這個司機跟的時間比邱忠跟的時間還長,但是卻在穆老先生出事后被無緣無故的辭退了,而且俞鴻還給他一大筆錢要求不準再回來。兄弟們覺得有問題就把人挖出來了,那個司機記得很清楚,穆老先生死的時候俞鴻也去了醫院,而且感覺并不是去探病的,因為當時已經過了探視時?!?
“人呢?”
“門口?!?
“帶過來?!?
手下的人帶進來一個滿頭華發的男人,身形不高,長相很普通,他看著眼前的人都是一身肅殺的黑衣,眼神有些閃躲和害怕,陸啟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不出什么特殊來,很老實的樣子。
“叫什么?”
“錢,錢康。”
“你以前是俞鴻的司機?”
“是的,但是我很早就不是了?!?
“做的好好的為什么突然不做了?”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