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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哪兒？”

陸川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醉酒后被一百個大漢按在地上狠狠往頭上甩了n棍一樣。緊接著，身體也開始感到一陣晃動，他猛地坐起身子，腦袋卻撞到了一塊腥臭無比的厚布。那混合著過期劣質(zhì)酒精與人體分泌物的氣味熏得陸川兩眼翻白，他趕緊跳下自己之前躺著的地方，開始仔細(xì)觀察周圍。

“這里難道是船艙？”

“你醒了？”

身旁傳來一個略帶低沉聲音，陸川很奇怪，自己對這個聲音并沒有什么印象，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抬頭看去，看見一個有著小麥色健康皮膚的少年坐在木箱前，手里捧著一本書，將臉擋在書后，僅僅露出一雙略顯銳利的眼睛看著自己。

“醒了就吃點東西吧，你已經(jīng)躺了一天了，當(dāng)心明天沒力氣干活。”少年推出一個盤子，上面放了兩塊布滿燒焦痕跡的面包，又指了指旁邊木箱上裝滿水的碗，示意陸川可以飲用，隨后把注意力放回了手中的書上。

盡管有很多疑問，但是腹中傳來的饑餓感成功戰(zhàn)勝了好奇心，陸川拿起一塊面包，用力的一咬，卻聽見‘嘎嘣’一聲，牙齒君發(fā)出了凄慘的悲鳴，他把毫發(fā)無損的面包捧在手里，怨念的盯著少年。

“這面包是請造磚廠的師傅做的嗎？質(zhì)量真心不錯啊！”

“忘了告訴你，正確的吃法是，先泡一泡，搖一搖，再舔一舔。”

“原來那家磚廠的名字叫奧利奧嗎？”

見少年沒再理睬自己，陸川果斷放棄了繼續(xù)糾纏的打算，把面包放進(jìn)碗里，等被水浸軟之后再拿出來，這一次，他輕輕的咬了一口，面包被浸軟的外皮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吃，反而一股醇厚的麥香充盈在唇齒間，令人食欲大增。陸川放下心來，用力咬了一大口，然后又聽見了牙齒君的悲鳴聲‘嘎嘣’。

“為什么？”

“你是笨蛋嗎？這個要邊泡邊吃的，你以為只泡一下它連里面都能變軟嗎？”

少年無可奈何地抬起頭，無奈的看著陸川，只覺得一種智商上的優(yōu)越感油然而生。而自知理虧的陸川慚愧的低下了頭。

‘我又沒吃過，怎么知道這玩意兒怎么吃？’昏暗的燈光灑在低著頭的陸川面前產(chǎn)生一片陰影，似乎昭示著他此刻陰暗的心理，但是腹中傳來的饑餓感讓他無暇思考，趕緊照少年所說的，一點一點的吃完了賣相凄慘實際味道不錯的面包。

唉，改革開放數(shù)十年，一日回到解放前，感覺好累，不會再愛了。

填飽肚子后，陸川百無聊賴的蹲在少年旁邊，側(cè)著頭，看著少年手里的書，少年不以為意，反而側(cè)過身體，讓出一點空隙，方便陸川閱讀。可惜他一個字都不認(rèn)識，沒過都久又坐回地上，摸摸這里碰碰那里，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少年看書也有些累了，抬頭卻陸川正趴在地上，翹著屁股試著揭開地板好像在找什么東西，他忍不住問道：“仔細(xì)算算你也上船兩天了，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陸川，你呢？”

“路奇亞嗎？發(fā)音真奇怪，你父母是怎么給你取名字的？”

“不是路奇亞，是陸川！”

“哦！是路奇亞。”

“不對，是陸川！”

“又說錯了嗎？原來是路奇亞。”

“一直就沒對過！是陸川啊！”

“哦，知道了，是露琪亞！”

“這次連性別都換了嗎？是陸川啊！！”

“煩死了，路奇亞嘛！”

“陸川！”陸川大吼。

“路奇亞。”少年語氣平淡。

“陸川！！”陸川氣急敗壞。

“路奇亞。”少年依舊淡定。

“陸川！！！”陸川抓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