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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機場就隱隱約約看到兩人舉著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謝東秦先生"。\\/走近了,橫幅下站著一個年近半百的男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身高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人群里并不顯眼,卻另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大家風范。也許是因為那一身藏青色的長衫馬褂,在眾人中分外特別吧。遠遠的望著那人,似乎有幾分面熟。
舒羽領著我和曹克走到男子跟前,介紹道:"這是我的老師,方素琴教授。這位是謝東秦先生,旁邊的是謝先生的助手曹克。"
方素琴看著我,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隨即掩蓋了過去,笑著伸手道:"歡迎謝先生。"
我握著他的手道:"客氣了。"
方素琴松開手,側身道:"我們還是先到賓館再說吧。"
接我們的車是一架加長林肯,從上車到賓館一路無話,只是方素琴不住地打量著我,待我看他時又把目光轉移開去。惹得我幾次三番想開口問他到底什么意思?但礙于旁邊坐著舒羽,到也不好發作。曹克依然是一付神不守舍的樣子,不然他應該也會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將行李放好后,方素琴讓舒羽先回展會。我見他想單獨與我談話,便借口曹克第一次來上海,讓他出去逛逛。
待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時,我正待開口,方素琴突然激動地道:"蘇老師,多少年了!"
我給他這一叫嚇了一跳,蘇老師?這個名字可有近四十年沒有人叫過了。四十年前的往事如同輕紗薄霧般飄在我的心間,看著他熟悉而又成熟的臉,似乎那個喜歡在田間淘氣的男孩依然沒變。
半晌,我拍拍他的肩膀,柔聲道:"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吧?你長大了,又改了名,不是你剛叫這一聲,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方素琴擦了擦眼淚,道:"您到是一點兒沒變,不是別人告訴我,我還真不敢相信。"
我苦笑搖了搖頭,他口中的別人,只怕不需猜就能想到是誰,除了那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引路者",別人也沒有這般神通。只是怎么方素琴也和引路者有關系?
我忍著心中的疑問,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道:"你怎么會干這一行的?"
方素琴接過紙巾,拭去臉上的淚痕,道:"當年您不嫌棄我們這些農村孩子,言傳身教,不但教會了我們課本上的知識,更讓我們學到了很多課本上學不到的東西。直到后來我考進大學才知道,一般的教授遠遠比不上您。而您對中國古典文化的了解,那也是一等一的。我也是從小受到了您的熏陶,后來才會走上古畫鑒賞這條路的。對了,到是您,怎么會做起私家偵探來了?不過以您的淵博,這也不算太讓人意外。"
我笑道:"這純粹是個人興趣。對了,以前和你一個村子的孩子們呢?王猛?張賓?"
方素琴神色一黯,道:"唉,都死了。考上大學的前幾年,我們參加了對越自衛反擊戰,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
我心里一陣惋惜,王猛、張賓都是那些孩子里特別出色的,真是可惜了。
我拍拍他,道:"都過去了,看開點。這么多年,對于生死,我是看得很淡了。"
方素琴怪異地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知道他想問我怎么這么年看上去還是一點沒變,但那個話題算是我的禁忌,便岔開道:"你這回畫展出的事舒羽已經告訴我了,具體情況還是你來談談吧。"
方素琴不知為何,聽到這話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我了解的都寫在那份資料上了,你應該已經看過了,現在這事還是摸不著頭腦。唉,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道:"還是先看看你們的監控錄像吧,但愿能有何發現。"
方素琴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把錄像帶過來,到時你看看。"
目送他離開后,我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撥通了他的電話:"希望有關于我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結束后,我不想我的生活被任何人打擾。"
聽到電話那頭肯定的答復后,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我可不想到時成天應付那些所謂的正道之士,除魔大師,更不想被弄去做什么科學研究。想起一堆的針管插在身上的樣子,不由得一陣惡心。
第二天,等我和曹克來到賓館會議室的時候,方素琴和舒羽已經等了好一陣。我倒是沒太在意,但看他們的樣子卻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