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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張玉娘直氣得粉面煞白,便要離案站起,幸好葉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微微搖頭,張玉娘看了葉云一眼,強忍著心中一口悶氣,慢慢的坐了下來。全\本/小\說/網
幽蘭妙目流轉,在沈佺身上轉了一轉,很快又低下頭去,恰到好處的掩飾住了她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佺尋得機會,哪里肯放過,當下開口贊嘆道:“幽蘭姑娘仙女之姿,更有天人之琴技,實在令錢某仰慕之極,倘若幽蘭姑娘有意,不妨單獨探討一番琴技如何?”
他剛剛說話還算是有幾分禮貌,后面一句話卻頓時露出豬哥相來,頓時引得樓上樓下花廳中眾尋芳客大為不滿,果然是妓院中無父子,管他什么沈家不沈家,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碰到合意的美女,也說不得要搶上一搶,立刻便有人霍然站起,自告奮勇的要成為幽蘭入幕之賓。
此時見到花廳中喧鬧一片,幽蘭身邊那個侍女輕輕咳嗽一聲,這一聲咳嗽卻比什么大喝大叫都要效果更好,花廳中頓時寂靜無聲,一干老少爺們都死死的盯著幽蘭,便連一肚子悶氣的張玉娘也轉過頭去,倒要瞧瞧這位怡紅院的當家花旦要說出甚么話來。
卻見幽蘭福了一福,輕笑道:“各位公子過獎了,幽蘭蒲柳之姿,哪能入得各位公子法眼,撫琴弄曲這般雕蟲小技,更是難登大雅之堂。”
有人生怕別人搶了風頭,當即高聲開口道:“幽蘭姑娘哪里的話?花容玉貌暫且不談,單就是這曲《望海潮》,就已經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幽蘭姑娘實在是太謙虛了。”
場中頓時一片贊同之聲,幽蘭微微一笑,輕啟朱唇,笑道:“各位想必都已經知道了幽蘭的規矩,倘若有哪位公子能夠答上幽蘭的三道題目,幽蘭愿自薦枕席。”
葉云剛剛欣賞完沈佺的豬哥相,轉頭去看那個幽蘭,卻剛好聽到幽蘭說出的三個題目的話來,心中嘿嘿一笑,這種欲擒故縱的商業手段,用在這群精蟲上腦的恩客身上,實在是恰到好處,從花廳欄桿看下去,卻見一個伴當邁步走到樓下大堂中,伸手將一卷宣紙平鋪在桌上,露出了一張山水圖來。
這張宣紙不小,滿滿的鋪滿了一張桌面,從一樓到三樓人人都能看得見,樓上欄桿到處都伸出一個個腦袋來,各自潛心思索。
“這是什么?”張玉娘卻看不明白,低聲問葉云道。
“咳,你不知道,這幽蘭姑娘文才出眾,聲稱有誰能夠答上這三道題目,誰才有資格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坐在葉云左側的香蘭離張玉娘不遠,聞言便笑著解釋道,“幽蘭姑娘來松陽已有一年之久,也沒有人能夠答對這三道題目,光是這第一道題目,就不知難到了多少人。”
“那這個……”張玉娘指著那副花鳥圖,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題目?(手$機閱讀1^6-k.cn)”
“猜這山水圖是誰畫的!”玉蘭搖頭道,“這一無落款,二無章鑒,哪怕連一點筆墨文字都沒有,僅僅是山石古松,誰能知道這是誰畫出來的?”
“瞧這畫筆力雄厚,蒼松生機盎然,”有一個文士模樣的人輕搖折扇,試探著問道,“敢問幽蘭姑娘,此畫莫不是唐代張萱真跡?”
葉云低頭去看那畫,卻覺得有些眼熟,沉吟半晌,默然不語。
張玉娘沉吟良久,緩緩開口道:“這畫雖說有幾分張萱的痕跡,只是用筆稍顯暗淡,與張萱風格不合,只是這畫功力極為深厚,想必也是大家所為,只是卻不見流傳,當真是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