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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燈火輝煌的大堂,穿過雅致的長廊,進入古樸簡單的包廂。透過寬大的落地窗,望著窗外繁華的街道,楚澤的記憶仿佛一下叁年前剛回國接手應時集團的時候。
那是他這輩子倍感挫折的一天,剛回國的他還沒適應國內的步驟,不熟悉國內的市場,就企圖大展拳腳。可機會只給準備更充分的人,也只給最懂得市場需求的團隊。由他主導策劃許久的商業案全盤失敗,臨了手下的處理方式又大失水準,毫無風度。國內的市場很大,可圈子卻是固定的。一時之間,他既輸了案子,又丟了面子,可謂出師不利,讓很多不看好他的人得意的笑掉了大牙。
他當時就坐在這里,坐在對著包廂里寬敞明亮的落地窗的位置,對這場飯局厭煩到底,卻又不得不一次次舉起酒杯全力應付著。面對著滿屋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假借著關心實則是嘲笑的高談闊論,指點評價。他當時還很年輕,遠沒有達到今天的定力,更何況是這樣巨大的羞辱。可他只能忍耐,陪著喝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喝得他雙眼發直,醉眼惺忪,大家這才作罷,不再理會被奚落到底的失敗者,開始忙著巴結桌子上值得巴結的人。卻無人知道,這個年輕人卻并沒有因為失敗而失落,腦子里正在不斷的總結著這次失敗的經驗教訓,準備著蓄勢待發,東山再起。不管怎么說,無人理睬也好,他今天終于得了片刻安靜。
好在窗外是Q市最繁華的東都商業街,各種華麗的招牌充斥著天空與地面的每一寸角落。在白日里依然光彩奪目。一時之間,他倒也不至于無聊,反正強過這一屋子里的虛情假意。
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此起彼伏,成雙成對的有不少女人拿著一只鮮紅的玫瑰,疑惑片刻,他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七夕節,中國的情人節。看來又是同胞們壯烈的撒錢日,楚澤木然的拉了拉嘴角,卻沒笑出來。
他的目光慢慢鎖定在路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身上,雖然離的有些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得出身材窈窕,可他直覺那應該就是個漂亮的女孩。也許是因為每個從她那里買到花的情侶,都是喜笑顏開著越走越遠。也許是因為她穿著那么明亮的色彩,從他醉意朦朧的眼睛里看到的身影帶著一圈淡淡的光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用這種動也不動的方式看了她多久,但他終于等到了送客的時候。 等到客人一個個走凈,他反而不著急離開了,只是才換了個地方,倚在窗邊,什么也不做,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心里說不出的安靜。想著反正她也不知道,他正好看個過癮,也算是他賺了。直到楚澤發現女孩手中的玫瑰花僅剩下了手中最后的幾朵。他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賣完花就要消失了嗎?內心閃過一絲慌張,連外衣也連來不及穿,急匆匆的沖出了餐廳奔向她。
女孩的生意真的是很好,不過是他跑出來的短短功夫,她手中的玫瑰花就變成了一朵。猛然站在她的面前,距離突然變得如此之近。他才放看清著她的臉,面前的她比自己從窗邊看時估計的更高一些,年紀也應該不大,皮膚白而細膩,像個小巧的瓷娃娃。鮮紅嬌艷的花瓣將她年輕的面龐映襯的分外嬌柔。這不算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孩,卻擁有他見過的最動人的明亮笑容。他看的入了迷,驚嘆的目光在女孩的臉龐上流連,原來不是因為她穿了身白色的裙子,而是她真的會發光。
那對黑黑的雙眼笑成可愛的彎月,讓人一眼明了這應該是個很愛笑的女孩,還在氣喘的楚澤似乎突然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望著笑對他的女孩,他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心臟劇烈的跳動,讓他更加喘不過氣來。而她卻一副我都知道的笑容,調皮的眨眨眼,將手中最后一朵鮮花遞到他的面前。
他傻傻的伸手接過,又看著另一只伸過來的小手向他做著抖動的動作,白花花的手腕膚如凝脂,令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摸。“大哥哥,一朵玫瑰花,50元哦。”她招牌的笑容向著他綻放,連聲音也是清脆俏皮。
他呆住幾秒,卻在聽到她的話語之后停滯在原地,一朵玫瑰花50元。他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摸著身上的口袋,最終卻面紅耳赤,方才一心想快點出來,裝著手機和錢包的外衣并沒有穿著出來。
“錢沒帶夠嗎?”女孩似乎看懂了他的尷尬,露出善意的微笑著,點點頭,“沒有關系哦,反正這是我最后一朵花了,你有需要,送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