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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你。”他坦然告訴她。
“想我什么?”紀憶注意到他看著自己的腳,有些尷尬,收回來。
“很多。”這一瞬季成陽的腦子里的確掠過了很多,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容易浮動,因為面前的這個女孩子。
“噢。”
紀憶看著他的臉,忽然發現,今晚的他特別好看。她想到他在阿富汗的時候,她曾經在電視里看到的他的采訪,他在講解為什么戰地記者不能拿起槍自衛……血液在皮膚下慢慢流淌著,帶著燙人的溫度,紀憶在這短暫的安靜中,從坐著,變為小貓兒一樣地用膝蓋和手爬著,將自己挪到季成陽的眼皮底下。
其實有的時候,她也有些跳躍不安分的細胞。
就像是冬季長跑時,她膽敢自己一個人跳到護城河冰面上,偷跑過去,用來逃避老師的監視。現在的她也是如此。
“季成陽。”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季成陽的視線糾纏在她嫣紅的嘴唇上,隨口應了聲。
他暫時還不想告訴她,這個姿勢在自己面前說話,她衣領下的所有都一覽無余。
面對自己女朋友,他可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
“你剛才說,以前從來沒有過女朋友?”
“是啊,”他低聲笑了一下,“從來沒有。”
“所以,”紀憶輕輕咬住下唇,猶豫了會兒,才繼續問,“你和我也是……初吻?”
“是啊,”他繼續笑,“初吻。”
女孩子總是喜歡糾結這些。
以前他覺得沒有什么意義,畢竟接吻只是嘴唇和舌的糾纏,性|愛這件事說穿了也不會有什么花樣。可是此時此刻,他看到紀憶嘴邊特別滿足的那抹笑容,他忽然覺得,從某種程度來說也很有意義。
血液在悄然升溫,她覺得手心下的地毯,軟綿而溫暖。
季成陽在自己之前都是空白的,沒有任何女人,光是這種念頭就讓她飄飄然,畢竟以他們的年齡差來說,這種概率非常小。紀憶慢慢靠近他,第一次主動,去親吻他的嘴唇。
季成陽抬手,扶住她纖細的腰。
他很享受讓紀憶這么主動地張開小嘴巴,將舌尖遞過來的感覺,甚至感覺到她會學著自己的樣子,慢慢纏繞住自己的舌頭和思想。他心頭雖然被悄然點燃了一把欲望的火,卻刻意欲拒還迎,享受她主動的樂趣。
倒是紀憶先有些急了,按耐不住地離開他,蹙眉抱怨:“你怎么……一點兒都沒反應。”
“哦?”季成陽故意不解,“要我有什么反應。”
就是這么一句,將紀憶逼得無比窘迫。
她迅速從地毯上爬起來,想要走,可還不忘記走之前拿走了那本老舊的書,將季成陽一個人留在藏書室。季成陽倒是真笑了,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胡亂地撫弄了下自己的短發,從地上站起來,竟又回到浴室。
紀憶回到臥室,把自己扔到床上時,聽到浴室的水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仔細聽聽,的確是洗澡的聲音。他怎么又去洗澡了?
她并不知道浴室里的季成陽,已經徹底將熱水關掉,任由冰冷的水從花灑里噴出來,水順著他的肩膀留下來,沿著腰,再流到修長的雙腿。自然降溫的方法是最有效的,就是有些極端了,季成陽兩只手臂撐著墻壁,閉上眼。
腦海里仍舊是紀憶趴在自己面前,從領口望進去那一覽無余的風景。太過美好。
“你又洗澡了啊?”紀憶的聲音隔著兩道門,問他,仍不不敢確認。
“在洗澡,藏書室太熱,出了汗,不太舒服。”
……
藏書室很熱嗎?
紀憶一瞬茫然,轉身離開。
這天到后半夜,季成陽成功因為初春的一個冷水澡而感冒,第二天他去了臺里,特地戴上了淺藍色的醫用口罩,和同事說話的時候,還會刻意回避。會議室里眾人看季成陽,有種英雄你終于中標了的感覺,還不忘調侃:“沒關系,這里坐著的都不太怕死,怕死就不會這時候還來上班了。不過,大家認識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感冒啊。”
有另一人應和:“是啊,還是挑這時候,可真夠應景的。”
眾人樂呵呵,倒是劉晚夏難得沒有參與眾人的嬉笑怒罵,在散會后,拿來一盒據說很有效的感冒藥,放在季成陽的辦公桌上。季成陽呆的這間辦公室人少,他這才摘了口罩,泡了杯熱水,將黑色的保溫杯握在手里,拒絕了劉晚夏的好意:“我帶了藥。”
“那就留著,常備些藥沒壞處,”劉晚夏如此說,瞅著他的眼睛,“我越來越覺得,你有些地方和高中真沒差別,這么多年都沒變,最會裝傻的人就是你了。”
季成陽微怔,看著面前眉眼有笑的劉晚夏。他想起高中的時候,似乎劉晚夏也是經常來和自己探討數學物理題。不過劉晚夏比那些女孩子聰明許多,她會帶著她腦子里的一套解題方法來,邊和他討論,邊寫在紙上,又多半寫到中途就停下來,詢問他的意見。
這樣一來一去,就能讓他多說兩句話。
劉晚夏一直很聰明,她不可能忘記,自己曾經明確告訴她,自己有女朋友。
“我真帶了藥——”季成陽不得不再次重復。
劉晚夏看著他,他今天難得不穿黑色,而是穿了件淺藍色的細格子襯衫。她想到,她也認識了季成陽許多年,這么多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何等著裝,不論出現在哪里,都會有著季成陽式的從容不迫,這種冷靜而旁觀的氣場對任何女人都是致命的吸引。
她轉過身,隨口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話這么直接,一點兒都不像你了。”
以前嗎?
其實,始終沒變過。
只不過以前他從不開口說拒絕,而是直接避開。
季成陽拿起那盒感冒藥,在兩指間晃蕩了兩下,想起紀憶因為自己沒有過女朋友就能那么開心,忽然覺得自己過去遠離一切女生,真是明智選擇。他隨手就將藥扔給斜后方始終“旁聽”的男同事方響:“放你那里備著。”
方響笑的很有深意:“謝了啊。”說完就拉開抽屜,將藥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