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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以!你不用擔(dān)心,你的賣身契也在這一起疊著呢。”
安小北將紙打開,果然是兩張賣身契,一張是江春水的,一張是他自己的,頓時呆愣當(dāng)場。
陳鶴軒捏著他的小|屁|股|說:“本朝有規(guī)定,賤籍者不能養(yǎng)私奴,索性這次我就把你的賣身契也給你,明兒就去縣里,把你的奴籍削了,轉(zhuǎn)為民戶,這廝就是你的奴才,以后是打是罵,全都從你所愿,他但凡有半點懈怠,你就來找我,或者告到衙門,說他以奴欺主,流放八百里!”
“東家!”安小北摟著陳鶴軒的脖子,感動得泣不成聲。
陳鶴軒拍著他的后背:“好了好了,以后莫要再叫東家了,只叫我鶴軒哥便好。”
安小北固執(zhí)地?fù)u頭:“你永遠都是我的東家。”
陳鶴軒笑著,又親了他一口,轉(zhuǎn)頭又向江春水喝道:“你自己也說,小北是最好不過的了,我把你交給他,也是你的造化,他必不會像其他主子那樣作踐你、朝打暮罵的,你也要知恩,懂得好賴,不然的話,讓他把你賣給別的人牙子,轉(zhuǎn)賣個厲害人家,到時候可夠你受的!”
事已至此,江春水也沒別的可說了,只能抽泣著,過來給新舊主人磕頭。
第57章 掌柜的
看見安小北得了好處,白娃也一瘸一拐地過來,眼淚汪汪地撅著小嘴:“東家。”
“乖,東家也疼你!”陳鶴軒把他摟過來也在臉上親了一下,其他的表示卻是再也沒有。
白娃幾個都是知道陳鶴軒脾氣的,見他再不說別的,白娃也不敢要,只是有些嫉妒安小北。
陳鶴軒讓人把江春水身上的繩子解開,去梳洗整理一番,重新回來給安小北磕頭,安小北趕緊要去攙扶,陳鶴軒把他手臂攬住:“在這坐著!現(xiàn)在他是你的奴才,要打要罵,或貶或賣,那都隨你,這么幾個頭還是受得的!”又跟江春水說,“你可知道,這次你被定了死案,只有小北替你說話,說我給你的玉鐲子帶在喜紅身上可疑,要不然,我本打算將錯就錯,把你一起給辦了!你這條命,是小北救回來了,你要還是個人的,以后就一心一意服侍小北,再想些有的沒的,我第一個就不饒你!”說完又愛惜點摸安小北的臉,“這么好的孩子,你當(dāng)初也下得去手!”
江春水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樁事故,他方知陳鶴軒已經(jīng)是厭煩他,自己在陳鶴軒心里的地位已經(jīng)是落入深淵,以后再也沒有得寵的可能,若非安小北不棄前嫌,替他說話,此刻早已經(jīng)也像進寶和喜紅那樣被塞進麻袋里,改日押回府城,在眾目睽睽之下亂棍打死了!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停地扇自己的嘴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欺負(fù)小北!我罪該萬死!”
安小北趕緊掙開陳鶴軒的懷抱,過去扶他起來,他這幾下也是打得著實用力,左右臉頰都紅腫起來,鼻子嘴里全是血:“小北,我對不起你,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以后就是你的人,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安小北用力攙他,也哭道:“春水哥你別這么說,當(dāng)年在園子里頭,別人欺負(fù)我,你也有好幾次護著我的,親爹不給我飯吃,還是你偷了點心來給我。”
陳鶴軒又踢了江春水一腳:“說那些廢話干什么,以后只看你是怎么做的便是!小北讓你起來,你就趕緊起來,難道還要讓他跟你一起跪著不成!”
江春水趕緊起來,伸手給安小北擦眼淚:“小北,以后我一定對你好,再也不欺負(fù)你了,小北,你性子好,從來只記得別人對你的好,不記別人的錯,你是菩薩心腸,肯定會的好報的。”
天色已晚,陳鶴軒讓收下去醉仙樓要了六個菜,還有一小盆鵝油燒麥,都搬到這邊來,大家共進晚餐,吃完之后,陳鶴軒讓手下住在茶樓大廳里,他也要在這擠一宿,這個決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一般情況下,他都應(yīng)該住到醉仙樓去住客房的,這回竟然要跟大伙擠通鋪!
不過主子的命令,誰也不敢違背的,大家趕緊生火燒炕,收拾起來,江春水已經(jīng)把炕頭的位置騰出來,本想給安小北,這回陳鶴軒來了,便要讓給他。
陳鶴軒搖頭:“我不住炕頭,怪熱的,云翼住在哪里?”得知是炕梢的位置,便跟商益說,“你再往那邊挪移挪,我跟云翼挨著睡。”看著穆云翼的表情,趕忙解釋道,“你莫想別的,我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說,明天早上我就要趕回府城,就只好秉燭夜談了。”
本來穆云翼還想帶著商益一起住到樓上去,因隔壁死了人,他實在有些肝顫,不敢一個人去睡,便想帶著商益一起去擠一擠,怎么也比被陳鶴軒強行爆|菊花要強,不過聽陳鶴軒說有事情要跟他談,便不能再躲著了,只好硬著頭皮答應(yīng)。
通過今天的事情,他已經(jīng)看出來,這陳鶴軒絕對是個狠角色,雖然平時睜著一雙桃花眼,色瞇瞇地對著帥哥美少年放電,仿佛人畜無害,實際上既有心機又有手段,要是對自己用強的,自己根本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就算是他有兩把刀,能拼命,但對付一些沒見過事件的村姑愚婦還行,拿來對付陳鶴軒根本沒用。
因此他要睡覺的時候就有些忐忑,遲遲不敢上炕睡覺,其他人都已經(jīng)脫衣就寢,鉆進被窩,就他還斬在地上徘徊,商益端著熱水進來:“師父,該洗腳了。”
陳鶴軒只穿一身雪白的薄絹中衣,披著被坐在炕上,笑著說:“云翼難道是從不洗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