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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吧,愛死不死。
電梯上行,想到接下去要發生的事,云邊不可避免開始緊張。
一緊張,她就得沒話找話緩解緊張:“你要么是臉皮比城墻厚,要么是帶800個女人來開過房所以這么熟練。”
“什么?”邊贏跟她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
云邊沒好氣:“干嘛問他們要。”
她的意思是他們完全可以剛才過來的路上在便利店停一會,何必到大庭廣眾之下問別人要這么隱私的東西。
要不怎么說男女思維差異呢,邊贏的路子可謂很野,他直接理解成云邊不準備避孕。
“怎么著,你還真準備大著肚子去跟你媽談判了?”
云邊:“………………??”
啥瘠薄玩意兒。
就無法溝通。
*
云邊真的沒有想到,邊贏他他娘的真的舍得。
深深地凝視她的面容片刻,像是要把她最后身為女孩的模樣牢牢刻在心中,然后他在她的猝不及防間,狠準穩地結束了她女孩的身份。
她有思想準備,知道這個過程中,疼痛無可避免,根據她從各種歪門邪道的途徑掌握的理論知識,只要男孩子體貼,幻想快樂和甜蜜才是主調,至于痛,更多是起到儀式感的作用。
所以當那摧心折骨的痛活生生把她劈開似地傳來,除了不可置信,她心底還涌流出惱怒和失望。
怎么會這么痛?他為什么一點都不體諒她!
趨利避害的本能下,云邊試圖蜷起身子保護自己,但四肢都被邊贏壓制著,她像個提線木偶,根本沒有自主活動的自由。
“邊贏你……”她眉心緊蹙,眼睛里聚起眼淚,想要聲色俱厲地控訴她。
即便在這個時候,她還天真地以為今晚自己能夠一如既往地控制他。
可邊贏連控訴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是一張空白的紙,任由他作畫,先前他小心翼翼勾勒線條,起擬草稿。
她已經初具輪廓,但仍顯得過于單調。
而現在,大刀闊斧填充上濃墨重彩的顏色,要多秾艷就多秾艷,眼尾那一點紅,是道不盡的千嬌百媚。
手把手把她從懵懂無知開始調、教,任他揉圓搓扁,她的可塑性為他掌控,可以變成任何他喜歡的模樣。
年輕的軀體青澀又美好,心臟跳動的聲音有力而響亮,生命在血管里汩汩流動,從頭頂到趾間,就連頭發絲都洋溢著充盈的甜美。
云邊隱約察覺到自己應該示弱,語不成句地改口求他:“邊贏哥哥……”
她錯了,她示弱只會鼓舞他的嗜血因子,那些殘暴的因子搖旗吹號,催促他在她身上犯盡隱秘邪惡的罪行。
她的求饒他置若罔聞,殘忍兇猛得仿佛是個她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但那種撞進她心里的決絕和狠厲,竟然仍然叫她著迷,他低頭吻她的時候,她還是癮君子般舍不得拒絕,仰起頭熱烈地回應他,吮吻他的嘴角。
漫長的夜,無休無止。
直到結束,他才變回那個她熟悉的邊贏,溫柔吻她汗濕的鬢發和哭到紅腫的眼睛,他輕撫她的背,聲音尚未從方才的情、事中抽離,仍然低啞著,呼吸急促粗重:“好了好了,乖,好了。”
云邊方才一直是抽泣,一看到熟悉的他,她的憤怒與委屈才敢爆發,卻也比任何時候都需要他的懷抱,于是矛盾地一邊抱緊他往他懷里鉆,一邊恨不得將他茹毛飲血:“你滾,王八蛋,我們分手了。”
邊贏的體貼全歸位了,怕壓著她重,抱著她滾了一圈,讓她在上面,并持續不斷地進行事后安撫。
“我是你的了。”
他的馬后炮倒是漂亮。
翻滾過程中牽扯起難以言喻的痛楚,云邊緊緊蹙著眉頭,待疼痛稍緩,她本想指責他控訴他,但疲憊鋪天蓋地,她閉上了眼睛,沒有力氣再說什么。她真的是他的了,過程不那么愉快,可傷疤還沒好她就已經忘了疼,方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疼痛全成了沒有具體概念的抽象回憶,此時此刻從她跳動的心臟里流向四肢百骸的,只有難以承受的洶涌愛意。
她以前就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他了。她以為她對一個人喜歡的極限也不過如此。
可經歷過最親密的事,連她自己都詫異自己居然還可以多那么多地,更加喜歡他。
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有一個人可以那么喜歡另一個人,她積攢了十八年的對世界的渴望和熱情,全部給他亦無法填滿的空缺。
她默默纏緊了他的脖子,臉貼在他沾了雙方汗液的脖頸上,丟盔棄甲,潰不成軍:“邊贏哥哥。”
邊贏摸她后腦勺。
她眼淚掉下來,順著他的皮膚流到后頸,她惶恐地求證:“你可不可以說愛我。”
邊贏現在對她有求必應:“我愛你,永遠都愛你。”
“那你為什么那么用力,我真的好痛。”
云邊其實并不是完全不理解他幾乎要將她毀滅的行徑,這是人在對某一種事物極度喜愛的情況下產生的侵略欲望,她看到可愛的小動物也產生有欺負的沖動,只是她一般都只是想想,不會付諸實際行動。
可他居然真的可以做到對她的眼淚和哀求無動于衷,越求他他越來勁。
郎心似鐵。
“真這么疼?我看看。”他還要扮無辜,跟他真的不知情似的,低頭要去撈她的腿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