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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都在發(fā)麻,每一塊皮膚都訴說著滅頂?shù)牟贿m,根本無法感知自己有沒有被咬到。
邊贏在她小腿處發(fā)現(xiàn)幾個紅點,看樣子應該是被什么蟲子咬的,用力擠了幾下她的傷口,也沒能擠出血來。
但他沒有太多的相關經(jīng)驗,無法確保這不是蛇的牙印。
她腳下的蛇通身綠色,很有可能帶著劇毒。
這種情況下,他不敢報任何僥幸心理,保險起見必須暫時阻止腿部血液流通。
邊贏說了句“踩緊”,將皮帶繞到她膝蓋上方,進行束縛。
云邊強忍著惡心,聽他的話,用力踩緊蛇,腳底綿軟的觸感更加真實,順著四肢百骸流淌。
她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嗚咽。
邊贏手上動作沒停,用褲腰帶快速在她腿上死死繞了兩圈,又用盡全力打了結(jié)。
口吻輕松,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你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踩蛇特意穿的靴子?”
這是今天不幸中的萬幸,出門那會,云邊曾猶豫到底穿露一雙腳背的皮鞋還是穿沒過腳踝的馬丁靴,還好她最終選了后者。
她低頭看著他的發(fā)頂,路燈給他的發(fā)絲籠了層柔和的光,在他的安撫下,她情緒得到些許松懈,到這一刻,她終于敢相信他真的沒有放任她不管,他來救她了。
天知道剛才邱洪走掉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的時候,她到底有多害怕,說是生不如死都不為過,她這輩子都沒經(jīng)歷過這樣恐怖的時刻。
一松懈,眼淚便再也抑制不住,噼里啪啦砸下去,掉進他漆黑的頭發(fā)里,消失不見。
邊贏的視線瞟到云邊手上的蛋糕。
哈巴的生日蛋糕太多了,其中一個完全沒動,哈巴讓她拎回家吃。
綁蛋糕盒的帶子有了用武之處。
邊贏三兩下解散蛋糕盒,抽出帶子,手伸進她裙子底下。
云邊下意識瑟縮。
邊贏注意到她的抗拒,一邊用帶子在她大腿根部繞,一邊頭也不抬地解釋:“我不確定我的搶救措施對不對,保險起見這里也要綁,被咬的話毒可能已經(jīng)擴散了。”
帶子緊緊纏了三圈,每纏一圈,他的手背都不可避免觸碰到她大腿內(nèi)側(cè)柔嫩敏感的肌膚。
發(fā)麻的皮膚泛著針扎般的癢意。
拜他所賜,云邊甚至暫時遺忘自己腳下踩了個她最害怕、沒有之一的生物,注意力全被他手上的動作吸引過去。
他的手微涼,骨節(jié)分明。
時間加了放慢千百倍的特效,他只纏了三圈,她卻有種他足足纏了三百圈的錯覺。
綁好帶子,邊贏拿出手機對著蛇拍了幾張照片,方便一會去醫(yī)院讓醫(yī)生辨認蛇的品種。
然后他站起來,抬起腳,將拗著的蛇頭摁下去踩住:“你松開。”
云邊維持同個姿勢太久,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肌肉僵得一塌糊涂,再加上極度的恐懼,身體零件根本不受控制。
她嘗試一下,沒能挪開。
邊贏微微俯下身,托著她的膝彎把她的腿抬起來挪開。
平地踏實得不可思議,云邊從來不知道,腳踩地是這般幸福的事。
邊贏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別看。”
云邊眼前只剩他的手掌,掌紋清晰分明,透著股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干凈。
她雖然看不到,但他身體晃動帶動手掌也微微震顫,她知道他在用力。
用力踩,用力研磨。
那血肉模糊的畫面透過想象鉆入腦海,云邊本就慘白的臉越發(fā)煞白幾分,胃一陣翻江倒海。
不過幾秒鐘,邊贏便安靜下來,他放下手,月光皎潔,云邊看到的他依然是那副從從容容的模樣,很難將他跟他的鞋底那件血腥的事情關聯(lián)起來。
幸虧他不怕蛇,她慶幸地想。從踩到蛇開始,她的腦子始終處于混沌狀態(tài),但她能辨別出來,邊贏從始到終沉重冷靜,按照輕重緩急之分處理各個步驟,干脆且利落,整個過程下來,用時極短,與她、還有邱洪的手忙腳亂形成鮮明的對比。
身子一輕,被他打橫抱起來。
“抱緊。”他說。
然后是急速的奔跑。
云邊聽話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往原地看去,她只敢快速掃了一眼,快到腦子都沒有反應過來,靠視網(wǎng)膜的畫面殘存才勉強能回憶起大致的情形。
饒是如此,也一陣惡寒。
蛇一動不動,蛇頭一片模糊。
她把臉埋進他肩頭,不敢再看。
遠處有車子駛來,朝他們短促鳴笛示意。
是邱洪終于帶著物業(yè)的人趕到。
物業(yè)啟動緊急措施,兩輛車一輛檢查現(xiàn)場,一輛送云邊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