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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風狼咧嘴一笑,用殘破不堪的袖子擦了擦唇角的血漬,“你以為老子樂意留在這?若是以前,老子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指不定還在一旁拍著手連連叫好。”
吐出一口血沫:“你既是為幫助神主大人而深陷困境,老子豈能轉(zhuǎn)身走人,陷神主大人于不仁不義之境地?老子就算死在這,也算是死得其所。”
雖然字字句句聽起來都是從云魔神的處境去考慮問題,但梵卓聽著,心里卻感受到了陣陣暖意。
如今的風狼可絕非賤命一條,作為狼人族僅存的具有始祖血脈傳承的后人,他對于狼人族的意義,決不下于他對整個血族的意義。
可在最危險的時候,風狼卻依舊義無反顧地留了下來,并且一直拼命到現(xiàn)在進氣少出氣多的狀態(tài)。
梵卓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為只有一戰(zhàn)之緣的云梓焱身陷困境,而自己百多年來的老對頭卻為自己拼卻性命。
人生的際遇,就是這般有趣,著實有趣。
“風狼,若今日你我大難不死,從今往后,我血族必將狼人族視為最忠實的盟友,往日的恩恩怨怨,絕口不提。”梵卓道。
“哼,你想得美。”風狼不滿地撇嘴:“往日你們血族可把我們欺負得夠慘烈,現(xiàn)如今我實力節(jié)節(jié)攀升,正待全力反攻,你卻示好退讓。天下哪有這等便宜的事情?”
“還是等你能夠活著出來再跟我好好商議一方,若是給的賠償足夠讓人動心,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往日恩怨,一筆勾銷。”風狼牛哄哄地道,卻變相地同意了梵卓的提議。
圈里圈外,生死一線,這種惺惺相惜,唯有他們心里的感觸最深。
“準備好了沒?”風狼身子一彎,蓄力待發(fā):“再來一次,我就不信,咱兩個西方黑暗勢力最頂尖的人兒,連這團屁風都搞不定。”
一聲怒吼,風狼的身子驟然間拔高到兩米有余。
雙腿猛地一蹬,風狼的身子猶如炮彈般沖天而起,向塵卷風的方向撞去。而梵卓,也在這一刻懸空而起,一拳轟去。
然而事不遂人愿,猛烈的碰撞讓風狼的腹部一陷,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砸入沙面里。
流動的沙層猶如隨時擇人而噬的猛獸般向風狼的方向鋪天蓋地而去。
就在風狼即將被淹埋的瞬間,一條銀色的長鞭將風狼的身子卷住。隨著長鞭一收,風狼的身子隨之而起,緩緩落在已經(jīng)趕來的云魔神三人身邊。
云魔神三人眉頭緊蹙地看著眼前這驚天動地的一幕,可怕而詭異的沙面波動,恐怖而神秘的塵卷風爆。
尤其是云魔神,體內(nèi)的噬魂匕蠢蠢欲動,幾欲破體而出。
“你照顧好蘭花和風狼,我先進去看個究竟。”云魔神朝肥姨道。
“小心。”小手緊緊反握住云魔神的大手,蘭花的目光堅定而明亮。
“我知道。”指尖輕輕觸碰了蘭花的臉,云魔神灑然一笑,“放心。”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暖心的力量。
身影一閃,云魔神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xiàn)時他已懸空于塵卷風外圍的某處。
略一停頓,云魔神的身子,如同最為靈活的游魚,橫掠而入。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
云妖孽和向桃花,乃們準備好要出鏡了么?!
第87章 古八十六
云魔神眸光一閃,體內(nèi)噬魂匕輕顫不已,從未曾出現(xiàn)過的興奮激昂,。就在與塵卷風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云魔神敏銳地感到那狂暴肆虐的塵卷風,竟驟然一滯。只是云魔神來不及細思緣由,找到梵卓才是當務之急。
看到塵卷風內(nèi)那坐在沙地上喘著粗氣,依舊狼狽得那般賞心悅目的梵卓,云魔神心下一松,身子徐徐落下。
梵卓猛地抬頭,咧嘴一笑:“算你有義氣,沒有把人利用完就棄如敝履。”
云魔神眉一挑,似笑非笑地道:“我家蘭花兒又不在這,你說這般幽怨的話給誰聽?除了我家蘭花兒,其他閑雜人哪,再如何如花似玉,也勾不起我一絲半點的同情心。”說完,云魔神還狀似無意地在梵卓身上掃了掃。
“不就是有個媳婦,唯恐天下不知一般,整日里顯擺個不停。”梵卓連翻白眼的動作都那般風情萬種,“誰有空跟你癡男怨女一述衷腸。你今日若不來,人要是死了那也就算了。哼,要是還活著而且兩腿一蹬,跑得比兔子還快。我以偉大血主的人格擔保,出了大漠,定要攪黃你夫妻二人的好事。”
云魔神嗤笑一聲,“還偉大血主?得了吧。”云魔蛇挑眉上下打量梵卓,“瞧你現(xiàn)在這落魄狼狽的樣子,跟偉大兩個字簡直風牛馬不相及。今日里我倒是見識了,天神左手,也不過爾爾。”云魔神搖搖頭,慨嘆一聲。
梵卓挺身站了起來,雙眸一瞪:“云梓焱,有你這樣說風涼話的嗎?我這是為了誰出生入死?哪及得你,一路有美人相伴,逍遙快活。”
眼睛看到云魔神右肩的傷口時,梵卓話語一頓,微微皺眉:“怎么,受傷了?”
灑然一笑,云魔神答道:“不值一提,一時大意罷了。”
“被自己人所傷?”梵卓雙手環(huán)于胸前,“能傷到你,倒也值得我刮目相看。”梵卓想當然以為是白欽雄所為。
“不是他,”云魔神會意,“是小綿。”
“哦?”梵卓抬高音調(diào),“那就難怪了,果真愛到至死方休。”梵卓輕哼一聲,“想不到你也會心軟。”
兩個聰明人說話,可謂毫不費勁。只言片語,就以足夠了解事實的真相。
云梓焱右肩處的傷口,顯然已經(jīng)深可見骨。估計是為了避免蘭花擔心,傷口被掩飾地很好。但梵卓只消聳聳鼻子,就能從那股血腥味中嗅出究竟。
想到這,梵卓臉上的神情瞬間柔和了下來:“自己擔心點,別死撐著。”語句雖然還是那般硬邦邦,但言語中的那絲關(guān)切,卻依舊能夠感受到。
“你大可放心,”云魔神笑道:“死不了,有那份閑心倒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梵卓沒好氣地白了云魔神一眼,慨嘆一聲,“換了以前,我怎么也不會想到,今日兩度想要助我度過難關(guān)的,一個是我視為死敵的對手,一個是我怎么也看不大順眼的人。”頓了頓,梵卓才低聲問了一句:“風狼如何?”
“沒事。”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梵卓懸著的一顆心漸漸落下。
“我們兩人試著闖了幾次。”梵卓皺著眉看著肆虐的塵卷風,“可怕的不在于這塵卷風狂暴的力量,真正可怕的是它其中隱藏著能夠吸取能量化為己用的古怪。”
梵卓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苦笑一聲:“竟連我的左手也無法幸免。此消彼長。”看向云魔神,“最好一擊必殺,越拖下去對我們越不利。”
還未等梵卓回過神來,一股極為灼熱的氣息一閃而沒。站在梵卓身前的云梓焱,此刻已是同他一般赤/裸著上身。
看著梵卓有些促狹的眼神,云魔神淺淺一笑,,拍了拍依舊掛在肩上的黑布包裹,難得耐心地解釋道:“褲子和包裹是特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