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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你今天都問兩遍了。”姜晚站起來,“好了,三孩子估計醒了,給接回來吧,不然韓大娘還以為咱倆在談判離婚呢。”
顧北川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晚晚,還有個事情要告訴你一下,家屬院服務社的婦女主任虞燈芯,她是虞美琴的堂妹,你剛才提到的虞美琴的外甥女,就是婦女主任虞燈芯的女兒。”
姜晚心說難怪那天去服務社拿鑰匙的時候,那個婦女主任篤定她會離婚,還不愿意給她鑰匙,是想把新屋留給自己女兒是吧?臉大的她。
“知道了,這點小事不用你插手,你媳婦沒人能欺負的了。”
第11章
隔壁韓大娘家,姜晚給睡午覺的三個孩子喊起來,中午也不能一味的貪睡,不然晚上該鬧覺。
韓大娘聽了兒子的話之后,心里有些不放心,單獨找姜晚關心了句,“小姜,你跟小顧不離婚吧?”
要是離了,這三孩子就可憐了,外面風言風語,說服務社的虞主任家,都已經相好了顧北川,等著招回去做女婿呢。可是在輪船上的那幾天,韓老太太火眼金睛,看出來姜晚對孩子是真好。
她在秦川江邊那么一跳救人,就知道這姑娘心腸壞不了。換了任何女人,也不可能有姜晚對三個孩子這么好。
姜晚說道:“大娘放心,我千里迢迢的過來,不是為著離婚的。”
韓景遠下午要回部隊,他知道顧北川有假,就想拉著他一道兒去后勤部,領了這個月的米面糧油讓顧北川給帶回來。
“顧副團長,一道兒去后勤部唄。”
顧北川看了看他,知道這家伙想打聽他跟媳婦的事,大男人還這么八卦,不想理他。
“我家還有糧,過幾天再去。”
“領糧不積極,腦子有問題。”韓景遠二話不說,給顧北川拉走,才走出幾十步遠就問了,“你跟你媳婦關門聊了一個多小時,還離不離了?”
顧北川冷眼掃過去,“你盼著我離婚?”
兩個人都是特別行動隊的,在一起出生入死,說話也都是直來直去慣了,“瞧你說的,我當然盼著你好,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面傳成啥樣了。”
“啥樣啊?”
“還能有啥,也不知道哪個長舌婦嚼出來的舌根,說你媳婦是沖著你大哥二哥的撫恤費來的,拿到了錢就會離婚走人,你就一點不擔心?”
撫恤費的標準定下來了,這次任務特殊,犧牲的烈士每戶家屬一千二的撫恤金,顧北川兩個哥哥都沒了,這就兩千四。
兩千四不是筆小數目,在韓景遠老家,那些在大集體掙工分的親戚老鄉,一年到頭掙的工分,換完糧食后能分個十幾二十塊就算收成好了。
顧北川沉默了一會,想到這一路遇到妻子的那些變化,她在秦川江救人,她還的那件軍裝上一點褶子都沒有,那是打心里對軍人的敬重,所以她才在晾衣服的時候給軍裝一點一點扯平整。
他說道:“我媳婦不是那樣貪財的人,你再詆毀她我跟你翻臉。”
韓景遠:……得,他不說了,他這不是擔心嘛。
“許主任你怎么來了?進來坐。”姜晚剛套上手套準備鋪院子里的水磨青磚,看到許嵐來了忙站起來摘了手套洗了手,給她讓到屋里來。
許嵐端著一籃子瓜果過來,放到大桌子上,笑著說道:“都是自己家種的,給你送些過來。”黃瓜西紅柿芹菜,還有幾個百香果和一大把紅艷艷的櫻桃。
“大娘喝茶。”顧小刀不用人教就主動倒了一大杯涼茶過來,“我嬸嬸煮的涼茶,喝完可舒服了。”
涼茶看著黑漆漆的,其實里面是用中草藥熬出來的,她前世學醫,跟著祖籍梅州的師母學的熬各種涼茶,什么季節喝什么樣的涼茶,功效也不同,夏天的這種清熱解毒、生津止渴。
許嵐接過來喝了一口,“咦,是熱的呀?不是涼茶嗎?”她還以為就是茶葉泡上后放涼的茶水。
姜晚笑了,“許主任,這涼茶既不涼也不是茶,這里面我放了夏枯草、桑葉、菊花,夏天喝能清火明目。”
姜晚給籃子里的蔬菜都騰出來,墊上干凈的紗布,將自己早上搟出來的手工面抓了一把,用水汆熟的魚丸裝了一小碗進去,“晚上下碗魚丸面嘗嘗。”
許主任就住在十幾米遠,以后都是鄰居,這年新鮮蔬菜也難得,有來有往以后才好走動。
她又把那一大把櫻桃裝在洗菜盆里給顧小刀,“老大帶弟弟去院子里洗櫻桃吃去。”
三個孩子還從來沒有吃過櫻桃呢,高高興興跑出去洗櫻桃吃。
許主任今天是過來道歉的,孩子們都出去后,她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姜,那天在服務社真是對不住,一時氣不過沒忍住說了你家的閑話,真該打嘴。”
閑話誰都會說,可是不該當人家面說呀,哎,也是被虞燈芯氣急了。
姜晚在家屬區住下后,成天的就是去磚廠拉磚頭,再不就是撿些廢石料也不串門,她沒好意思過來,今兒個顧北川回來了,看著兩人也沒吵架,還同進同出,她就趕忙過來走動走動。
姜晚不在意,“沒事兒,您也是看不慣虞主任刁難我。”
這幾天家屬院的情況她也了解了一些,這許嵐的丈夫是宋政委,虞美琴的丈夫只不過是后勤部的司長,來離島的時間比許嵐還晚一年。
她就有點奇怪,“許主任,怎么你來的時間長,反而讓虞美琴當了主任,自己做了副主任呢?”虞美琴刻薄跋扈,許嵐為人熱情仗義有威望,按理說許嵐該是主任才對。
許嵐嘆氣:“還不是她有個好姐姐、好姐夫……”突然想到虞燈芯的姐姐虞美琴是姜晚的后婆婆,連忙住了嘴,不給姜晚添堵。
“也沒啥,我懶的跟她爭。”
姜晚知道她顧忌什么,笑著說道:“我這人心最大,許主任您就說吧,我還想打聽打聽,怎么全家屬院都在傳我跟顧北川要離婚,還說我貪倆孩子的撫恤金。”
許嵐見她爽利,又主動問,就說道:“你是真不知道?”
隔壁的韓老太太說姜晚撞了頭失憶了,看她這樣兒確實像是失憶,不然咋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姜晚點頭,把自己失憶的事情坐實,“來之前摔了一跤,以前的事情不記得了。”
許嵐唏噓了一番,把前因后果給說了,“因為我家老宋跟聞家幾十年的交情,顧家那點事他知道的比顧北川還清楚,你要不嫌棄我多嘴,我就跟你說說,免得你以后對上你后婆婆吃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