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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梟捧著我的右手在用酒精給我沖洗后,仔細的幫我包扎早已經凝出血痂的右手。
他眉眼輕松柔和,嘴角的弧度溫柔的令人矚目。
大概是因為我們已經身處在他的地盤的原因,他會感到放松再自然不過。
這棟瞿家莊園開辟在城郊,駐扎此處的安保人員全是武裝齊備調自販毒集團內部的人。整棟宅子的安保系統也很完備,還有個擾亂定位的功能。就是前世的時候我也只是大致摸清這鐵桶一塊的莊園大抵是坐落在哪處區域,到死得不到一個精準的位置。
這份對于老巢的謹慎保護都比得上一些隱蔽的軍區基地了。
對于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獵手來說,沒有什么比看到獵物被驅趕進自己設置的籠子里時更令人安心的了。
只是這位自認是獵手的,大概沒想到我這只獵物正是因為想要咬斷他的脖頸才會乖乖進到籠子的。
也許知道,b計劃已經被執行了嘛,只是毒梟很自信,更何況人都到了眼皮子底下,他不信孫猴子還能翻出如來的五指山。
“揍那個人渣時候傷的?”他問。
我瞥了毒梟一眼,剛剛拿酒精給我沖洗的時候,他又不是沒看到我右手破皮的傷口里那些灰塵和小石子。
“你猜。”我平靜的說。
他瞧了我一眼,輕笑一聲,手指靈巧的給繃帶打了個結,放開了我,招了手把候在大廳門口聽吩咐的小弟叫到跟前。
他懶散的說:“去,把那個渣滓的右手從手腕齊根砍了,隨便周裘怎么折騰,但人要活著,我還要去審問的。”
那小弟應了聲正準備要走,又被毒梟叫住了:“誒等等,把你的槍給我,自己再去領一把?!?
“是?!毙〉芄Ь吹陌褎e在腰間槍套內的手槍拿了出來,雙手遞到毒梟面前,被毒梟拿走后,他才轉身離開,準備把老大吩咐下來的事交代下去。
毒梟掂了掂手里的手槍沖我說:“格洛克17,小孩兒玩過槍嗎?”
我蹙了眉一副頭痛的表情無語的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槍,捏了捏鼻梁說:“叔叔,你在一個禁槍的國度問我玩過槍沒?你到底想干嘛?”
他笑:“你要沒玩過,我教你,跟著我你總要學會點自保能力,光會拳腳功夫在遇到熱武器的時候一點勝算都沒有?!?
我冷漠:“你要舍不得我的雞巴,大可以給我一筆錢把我養在外面,我不介意當個被包養吃軟飯的小白臉,真不必讓我參與進你的是是非非?!?
他靠我坐的近了些,揉了揉我的頭遺憾地說:“今晚之前我也是這么想的,不想讓你參合進來,可你視頻打過來的時候,我當時正在參加一個會。雖然近些年國內形式緊張,掃黑除惡工作的展開讓不少老大哥都遭了罪,但到底是沒到海清河晏的程度?!?
“還存活下來的那可都是……”他象征性的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淡漠道,“他們的水很深,我都只能敬著。我手里的買賣很賺錢,他們盯著都想分這塊豬肉,今晚這個會就是在討論這塊肉該怎么分。我從沒暴露過軟肋,他們要從我這撈好處卻抓不住我這條滑不溜秋的泥鰍。但是你的視頻……”
“你對我這么熟稔親昵,我還找到你的外甥讓你在他們面前失了分寸,他們覺得能抓住你的軟肋了。”我冷靜的接了他的話。
他湊過來痞笑著親了我臉頰一口:“聰明。所以很不巧,你想置身事外都難了。”
我沒再說話,皺緊的眉頭朝他顯現出內心的煩厭。
前世涉足毒梟的集團時,我也很清楚他時常要周旋在各大涉黑勢力之間。不是如此,整個販毒集團的武裝不會來的如此輕易而充分,也不會盤踞在這個國家十數年成為一顆頑固難除的龐大毒瘤。
財帛動人心,有錢都能驅使神鬼來推磨,龐大的利益面前,人可以不再為人。
但知道毒梟是販毒的那是前世的事,現在的“沈冬”是不知道的。
我便問:“你到底做的什么買賣被他們這么覬覦?”
他:“販毒唄?!?
渾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個商人在說自己搞點小投資那般不以為然。
我嚯的偏頭看他:“瞿震,你該死啊?!?
他微瞇起眼睛觀察我,見我面上的表情其實沒有變化,他靠著沙發背哈哈大笑起來,“沈冬,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不過就算你后悔也晚了,已經上了賊船要下來可由不得你?!?
我默默看了他半晌,端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被暖熱的茶湯熨帖,舒服的眉頭松了。
毒梟又湊了過來,他伸手捏了我的下巴上下左右的看嘴里嘖嘖有聲:“冬冬啊,這世上就沒有什么事能讓你動容的嗎?”
“有啊。”我把臉從他手里擺脫出來,“太陽打西邊出來,或者母豬上樹?明天一覺醒過來世界末日?”
“違反我常識的都會令我動容,我會覺得這個世界有病,開始考慮怎么脫離地球?!蔽亦嵵氐恼f,喝了口茶。
他聽的忍俊不禁,后又哈哈哈大笑,把手
槍快速塞進我的手里,他突然環抱住我,強制我擺出持槍姿勢,拉槍上膛,帶著我瞄準擺在大廳角落里的一盆綠蘿,他摁著我的手指扣動扳機。
“砰!”的槍響,“哐啷”一聲。那角落的綠蘿底下青花紋的陶瓷盆四分五裂,那株原本生長的很茂盛的綠蘿,繁雜的根系卷著一抔黑土癱在一堆碎瓷上。
突然的槍聲引來不少持槍闖進大廳的小弟,毒梟跟他們說在教我射擊讓他們散開,他們便退開,留下兩位在大廳門口駐守,時不時朝大廳內的我們張望,眼中有著對我的警惕,毫不掩飾。
“你手臂可不能發軟,后挫力會讓槍從你手上跳出去,那就打不準了?!?
毒梟一邊教導著說,一邊揉捏我手臂的肌肉。
我剛剛在他帶著我持槍時,差點條件反射擺出最標準適合射擊的姿勢,好在理智及時啟動我的自控力讓我放松了手臂力量,就像是為了配合他而敷衍著被強迫擺出了姿勢似的。
看他還在我手臂上摩挲的手掌,我心里一緊。
他果然有聽進我是警方裝扮者的言論。
給搶教槍,也許他是真想讓我有自保能力,可又何嘗不是種暗中試探?
剛剛我兩靠的那么近,如果我沒有調控身體的自控力,及時壓下肌肉記憶中的條件反射,我手臂的肌肉運動規律會被他感應得一覽無遺,我就暴露了。
“叔叔,教射擊不該在訓練場打靶更好嗎?你當我是天才你這么手把手一下,我就會了?”我撫摸著手里的槍面容平淡的說。
毒梟看著我睡鳳眼微瞇:“那可不好說,冬冬這么聰明,一學就會的話,叔叔我也不會驚訝?!?
我把槍對準了他的額頭,我的舉動引來門口朝這邊張望的兩位小弟的敵意,他們一下就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我。
毒梟淡定的看著我,似乎篤定了我不會開槍,他揮了揮手讓小弟們退回去,可兩個緊張的小弟根本不敢放下槍。
緊張得一觸即發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我平靜的說:“叔叔對我期望這么高,那我這個初學者第一次自己開槍,不打中東西都對不住叔叔的高期望啊,可太遠的我打不中,我只能打中身邊的東西?!?
“你?”
我拿槍頂了頂他的額頭。
“還是我?”
“砰!”
我調轉槍口方向的速度快過毒梟的反應,在我槍口對準自己扣下扳機的時候,毒梟才剛瞠大雙眼將手伸了出來,在他奪走我手中的槍時,子彈已經出了槍膛,擦著我的左頰和一點過長的鬢發飛去了腦后不知釘在了何處。
毒梟手里握緊了從我手中奪過的槍關了保險,臉色發白,渾身都在顫抖,他死死的瞪著我,額際冒出一串冷汗,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張嘴罵了出來,“你他媽神經病啊!跟我玩自殺!”
聲音尖利的都變了調。
我看他一副后怕的樣子,露出自重生后第一次展露的笑:“我神經病你第一天知道?子彈打進腦子里是什么感覺???可惜我第一次打槍,準頭不好,真是……”
“太可惜了?!?
從毒梟驟縮的瞳孔里,我看到了自己的笑容。
扭曲的癲狂的……
真是一個把我明艷五官撕扯破碎的笑容。
丑陋極了。
但我滿意極了。
來啊!繼續試探!讓我瘋起來連自己都怕!
我無聲猙獰的笑容被捂進毒梟的懷里。
他死死的緊緊的抱住了我,那種恨不得把我整個人塞進骨血的粗蠻抱法,讓我整個腦袋都被硬擠在他被束胸帶綁得發緊鼓鼓囊囊的胸脯里。
這種埋胸抱法真令人窒息,卻能讓我清晰感受到他全身還都無法停止下來的細微抖顫。
他被嚇得不輕。
但其實這一槍我開的十拿九穩,甚至在扣下扳機的過程中還游刃有余極端冷靜的快速思考,我是該讓子彈擦破臉頰皮膚造成流血效果更震撼?還是就此打空?
最后還是選擇了就此打空,從而精準微操的將扳機摁到底時控制了手腕微偏了槍口。
雖然流血在視覺上更刺激,但是對方也很可能在回過神冷靜下來復盤時,發現既然子彈連我臉頰都擦到了,如此近的距離下竟然都射不穿我腦子,這不是太巧了嗎?反而有可能暴露我槍法其實準的一批這一事實。
打空就很真實了,事后復盤,毒梟也只會慶幸我是個菜鳥新手,讓這顆子彈射空,沒讓我自殺成。
為了應付這次毒梟的試探,完全放開自己的精神弊端,沉浸在自毀情緒里,對于我來說并不好受。
槍口對準自己時即使是故意偏斜,我也在扣下扳機的一瞬間,為追尋死亡解脫的快感,有著強烈想探頭去迎接那顆射出槍膛的子彈的沖動。這讓我的理智面臨極大的壓力,就像一根雖有韌性卻也有極限的溜狗繩,一端被我死死拽住,一端是由極端瘋狂的情緒化成急于擺脫束縛自由撒歡的猛犬。真的好懸沒被扯斷。
現在又像個任勞任
怨的老媽子,一大摞一大摞的把釋放出去的情緒模塊給快速巴拉回來,關進情緒牢籠中鎖死。
我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都是第一回干這種事。
要問感覺?
快把孩子累虛脫了……
說的不是身體,是精神。
是我這一晚緊緊繃起毫無松懈機會可憐哀嚎疲憊至極的神經!
搞得我這會兒又亢奮又好困,陷入一種奇異而矛盾的狀態里,很像我二姐跟我形容過的,她平日里那種明明困得要死還要爬起來上班的苦逼社畜狀態,提不起精神,但不至于犯大錯誤。
應付現下的情況,我頹靡的精神狀態也夠了,發了下癲把毒梟嚇了個好歹,他接下來肯定要安分不少,起碼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整什么幺蛾子了。
悶得透不過氣的感覺讓我難受的擺頭,雙手推著毒梟的腰腹企圖從這個令人窒息的埋胸抱中掙扎出來,卻讓對方下意識抱得更緊!我鼻尖隔著衣服布料和束胸帶狠狠的碾在他柔軟的乳肉上,鼻息間隱約一股清甜的奶香味兒縈繞,我也不推他了,我直接問,“叔叔,你是不是溢乳了?”
毒梟身體一僵,他看了看還盯著他兩,在那站著不是離開也不是的小弟,他使了個眼色讓那兩個小弟離開。
得了老大的指示,兩個小弟收了槍趕緊退出了大廳。
見識到老大的相好現場發瘋,他們覺得與其擔憂老大的安危,不如擔心下老大這位相好的精神狀態,沒瞧剛剛老大被槍指著都不為所動,那位一朝自己開槍,老大立馬變了臉?嘖,就瞧老大這后怕心疼的勁兒,這位相好的在老大心里分量可輕不了,他們還是有點眼色別在人跟前礙眼的好。
毒梟有些慶幸懷里人悶著發出的聲音只有靠的近的自己聽得清,不然讓那兩小弟聽見,他都不知道要多尷尬。
感覺到環抱我的力量減弱,我從毒梟懷里抬頭,狠狠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被毒梟捏著下巴懲罰似的啃咬了幾下唇瓣,“冷靜下來了?小混蛋!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我不許你自殺,我不許你死!”
我只是很平淡的望著他,沒有回應他霸道的要求,他又惱起來了,啃我嘴唇的力都重了幾分。
痛的我“嘶”出聲,推開他我皺眉說:“人哪有不死的?我的命是我的,我想怎么處理怎么處理,輪不到你來不許?!?
他盯著我,一雙睡鳳眼因為沉怒而幽深,半晌,他像是拿我沒辦法了,神色柔和下來,睡鳳眼中流淌的也盡是些柔軟的情緒。
他聲音軟和道:“好,是叔叔的錯,叔叔太跋扈了。冬冬我想你好好活著,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你能別再隨意輕生了嗎?”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眉眼,男人反射性閉了閉眼睛,直長的睫毛掃到了我的指腹,有些癢。
收回了手,看著他我語不驚人死不休:“叔叔,你這么在乎我的生死……別是愛上我了吧?”
被我一記直球打懵了,他像是一瞬間石化了似的,整個人一動不動,表情也沒了變化,眼神呆滯起來,呼吸都不由放輕了。
看他一時半會回不過神,我又偏頭端了茶幾上那杯茶來喝,尚有余溫的茶湯緩了緩我疲勞到在腦中已經開始輕微刺痛的神經。
當我這杯茶快見底的時候,毒梟總算有了反應,他躊躇著,神情帶了迷茫和恍惚的掰過了我的身子。
雙手握住了我的雙手,親了親我的手背,他故意俯下身子仰視著我,“冬冬,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不是愛,我沒有愛過人,也沒被人愛過,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你,想要你在身邊,我隨時都能看到,我就安心了。之前離開你那段時間,我總會很想你,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沒有……想我?,F在把你接到身邊了,我就想好好保護你,給你最好的,想讓你活的好好地。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你對我而言確實是特殊的?!?
我聽他這通情感剖析,內心毫無波瀾,比起他說的,我更相信自己觀察到的。
他明顯對我還達不到愛,但確實經過我剛剛企圖自殺的刺激,又比我利用瘋狗制造修羅場時確定的喜愛程度又加深了不少。
果然感情這種東西,細水長流遠不如有外部因素刺激時增長的快,前世真是被這世甩出了好幾條街。
我抽出綁著繃帶的右手,像是撓狗狗一樣撓了撓毒梟的下巴,他微蹙了眉似乎不太習慣被我這樣對待,但他很快松弛了眉頭,抬了抬下巴讓我能撓的更省力些。
我們之前一直對等的關系,在我逼他直視內心情感后,第一次有了改變。他似乎無師自通的理解了感情中先付出的那方將處于被動,即使還不適應向我示弱,卻已經把自己擺在了相應的位置努力取悅我。
也或許是喜愛關在籠中的獵物,把自己當成了鏟屎官,為了讓頹靡的獵物恢復精神而紆尊降貴的討好?
不管是哪種,他身上那種礙眼的從容還是沒有消失,只是這次藏的更好了。
真是令人不爽啊。
我開口道:“叔叔,你要愛上一個神經病啦
,我很同情你?!?
他哼笑了出來,親了我一口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一邊大步帶我上樓一邊說,“叔叔我也不是啥正經人啊,又沒想讓你跟一輩子。每天過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搞不好哪天就嗝屁啦,趁現在美人在懷我又很喜歡,多活一天都是享受了。”
毒梟把我帶去了他的臥室。
前世這個地方我是不能隨便靠近的,那時候他把我安排在一樓的客房居住,給我最好的待遇,沒有限制我的自由,卻嚴禁我上樓,如今倒是堂而皇之讓我直接入住他的主臥了。
他把我拉到床上就開始親我,熱烈的吻從我的唇廝磨到我的脖子,我感覺到脖頸間的刺痛,問他在干嘛,他抬頭笑著看我說給我種草莓,說完又低下頭去嘶嚕嘶嚕的在我脖頸間的皮膚嘬吮起來。
這種就像給所有物打上專屬標記的行為令我蹙了眉,“你要做就做,做完就睡,別磨蹭?!?
他笑:“好了,這會兒不做了,你看起來好累,叔叔還是懂得疼人的。你先睡,叔叔去審問下那個人渣?!?
他起身整理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著,我則被子一掀踢了鞋子就爬進了床褥里,把柔軟的被子悶頭一蓋,沖他擺了擺手,巴不得立馬睡死過去。
毒梟關了燈悶悶的笑聲隨著關門聲消失,我亢奮又困頓的狀態卻難脫離,想睡但又很清醒的感覺難受的我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從那種磨人的狀態中脫離,正準備嘗試進入睡眠的時候,“咔嚓”門被打開的聲音讓我朦朧的意識瞬間清醒。
毒梟回來了?
我聽到故意放輕的腳步聲,他沒有掀開被子躺進來,而是停在我的床頭。
他目光的存在感實在太強,讓我忍不住睜開了雙眼:“誰?”
“是我?!?
低沉柔和的聲音,是瘋狗。
“你瘋了嗎?這時候來這里?!蔽阴久驾p聲訓他,“要是瞿震突然進來你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他沒那么快,估計通宵都要耗在周裘的審訊室?!彼V定的說。
“那被別人看到被監控拍到都不好?!?
“我不會犯這種錯誤?!悲偣范琢讼聛?,一雙深窩眼盯著我,“你應該對我多些信心?!?
我靜靜的看著他不再言語,他伸了手進了被窩,摸到了我的手腕,與我十指相扣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這么近的距離,即使環境昏暗,我依舊看到了他眼中翻滾著濃烈又復雜的神色,令我頭疼。
瘋狗總是喜歡將無數種情緒雜糅濃縮向我傾瀉,我能感覺到其中的濃烈和沉重,要解析起來卻總是容易大腦過載,更別說今天的腦子已經屬于超負荷了。
他大概也察覺出我的不耐煩,趁我問他到底要干嘛前先張口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瘋狗:“我來這的目的,是聽到駐守在大廳的人說老大的相好差點在大廳開槍自殺。我請求你,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他人包括我,但請你一定一定不要傷害自己。我求你了。”
我沒有回應他。
他捏了捏我的手,眉間顯而易見的冒出焦躁不安的神色。
我伸出沒被捏住的手,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我這邊帶,迫使得他重心不穩,不是另外一只閑著的胳膊撐住了床鋪,他得一頭撞我身上。
而我這樣拽他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擼他毛的時候省力些。
我揉他頭上發如其人一般質硬的碎發,語氣不容置疑的說:“你知道的,如果能從中得到足夠多的利益,我會毫不猶豫的傷害自己。所以,不要說這種我沒法答應的話。不要逼我做個言而無信的人?!?
瘋狗眸中的光黯了黯,有一會兒我倆都是沉默的,都在暗中較勁,堅守自己的堅持不愿退步。
我原本力道很輕在順他頭發的手都蜷攢了起來,由還算輕柔的撫弄變成了帶有暴力性質的抓拽,看向他的眼神也由平靜變得越來越嚴厲。
瘋狗果然沒抗住,垂下了目光,像是被主人用眼刀責備的大型犬那般,撐起上半身撲向我,腦袋埋進我肩窩輕蹭著撒起嬌來。
我抓他頭發的手,力道又自如的放輕了,將被自己揪亂的發梢重新撫順,“乖,之前在天臺不是互換了聯絡方式嗎?以后這種事你直接發信息問我就好,不要再以身犯險,反正我兩是‘網友’?!?
“嗯……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親眼確認一遍才好安心?!悲偣返穆曇舯晃娴膼瀽灥?,聽著又委屈又不開心。
“我沒事。”我湊近了他的耳朵悄聲說,“瞿震想要試探我,可我槍法很好,故意打空了,把瞿震嚇了個半死,可惜你沒看到?!?
他可能覺得耳朵被我吹熱氣癢,扭著頭又磨蹭了我好幾下,聽見他深吸了口氣才抬起頭來看我說,“幸好我沒看到,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干出什么,很有可能會壞了你的事?!?
我默了默然后給他扎了下心:“你大概很少會有機會壞我事,我會持續對你投入關注和興趣,還會特意讓瞿震知道,
你覺得他這人會什么都不做就看著我兩‘感情升溫’?”
“他確實不會是坐看事態發展的人,我接到了新的任務,待不了幾天就得外出了?!?
瘋狗說著眼神一利,他摸了摸我的脖子,帶著粗糙繭子的指腹讓我有些癢,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痛嗎?”他沉聲問。
“沒事,被打了幾個標記罷了?!蔽覠o所謂的說。
他眨了眨眼睛,頭靠近了我,近的呼吸可聞,在嘴唇幾乎要碰到時卻懸崖勒馬的停住了,“我可以吻你嗎?”
說話的時候他豐潤的唇瓣已經輕碰到了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臺那次談話,我指出他對我的強迫造成的后果,給瘋狗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所以此刻竟然還能及時拉住自己詢問起我的意愿了。
“可以?!蔽以谒X袋上順毛的手把他摁向了我,吐露出的字句消失在我兩的唇齒之間。
與毒梟那般黏糊熱情卻不缺侵略和占有不同,瘋狗的吻帶著朝圣般的珍重,又似快渴死的旅人那般饑渴。
可不管他多如饑似渴的從我嘴中掇取水液,那股似信徒對神明的恩賜如珍似寶的感覺始終存在,所以他又十足的溫柔。
生怕自己的粗暴會惹得我疼痛不喜,所以他的吻柔軟到了極致,你很難想象這是個一米九的高大硬漢會吻出來的效果。
在他軟綿綿的吻中,我昏昏沉沉的,什么時候睡著的都忘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好。
不知道是神經疲累到極致還是怎么,這次深度睡眠,我竟然一夜好眠,沒有噩夢,讓我精神恢復的不錯。
一側盥洗室的門打開了,毒梟披了件深咖色的絲綢浴袍走了過來,手上拿了浴巾在擦頭發。
他浴袍松松垮垮,腰間系帶都沒系牢實,擦頭發的動作大點,那系帶就散開了,中間直接敞出一線天般的中空地帶,兩團渾圓中間性感的乳溝,還有下面若隱若現沉睡的肉塊,給我一抬眼全看見了。
也是在我面前沒羞沒臊慣了,他看我盯著他瞧,還朝我飛了個媚眼,我沒眼看的轉移了視線,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多了,比平時的生物鐘晚了兩個時辰,沒有晨練,沒有吃早飯,我就說渾身不得勁……
身側凹陷了下去,手機被抽走,我視線偏轉看向毒梟,“叔叔,手機還我?!?
他顧左右而言他:“早上好啊小孩兒,你餓不餓想吃早飯嗎?”
我看他把手機放到了他那邊的床頭柜上平靜的說:“有準備嗎?有我就吃?!?
他把身上的浴袍一脫扔到了被子上,長腿一伸箍住了我的腰,兩個挺翹的大奶子懟到了我臉上,“24小時時刻準備著的熱乎人奶,來一口?這可是別人花錢都買不到的大補物。”
我翻了個白眼:“漲奶了想要我吸奶可以直接說,而且就算很補,補了我不還是會反饋回你身上,我那么多萬子千孫全祭奠你貪吃的子宮了?!?
毒梟笑了起來,俯身低頭吻了吻我:“那不是更好,免得冬冬每天在我身上浪費這么多精血虧空了身子?!?
懶得再跟他貧嘴,我一手抓握他湊到我嘴邊的奶子張嘴含住頂端紅艷肥軟的乳頭開始熟練的吸食內里泌出的奶汁,另一手攢住他另一邊柔軟的乳肉掐揉起來,等這邊乳頭被我揉弄的乳孔溢出乳汁,我又吐出嘴里的,偏頭含住溢出奶的乳頭,繼續搓揉沒再被含的那只大奶的乳房……
給毒梟吸奶這事干了幾個月,我已經是個熟練工了,他一邊伸手過來撫摸我的后腦,一邊瞇起眼睛舒服的淺吟輕哼,長腿曖昧的在我腰間磨蹭。
男人晨間本來就容易來反應,他還蹭,蹭的我很快邦邦硬頂住了他胯間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熱脹硬立起來的雞巴。
“冬冬小朋友你硬了?!彼橇宋俏业念^頂輕笑出聲。
我蹙眉抬眼瞪他,嘴里用力猛地吸了一大口乳汁,爽的他猛一抬頭,悶哼一聲,渾身輕微抖了幾抖。
吞下滿口的奶,我換了另一邊盡職盡責的給他吸起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乳都是這樣的味兒,聞起來香香甜甜的,喝到嘴里其實沒味兒。口感又比白開水要粘稠一點點,不算多好味的飲品,要不是毒梟要求,我其實不愛喝這玩意兒。而且是不是真的大補我也不清楚,起碼也沒有那種喝了虎鞭酒類似春藥的效果,起碼我的雞巴還是很聽我自己的話,沒有隨時隨地就勃起,當然它確實經不得撩。
所以被毒梟從褲子里剝了出來吞進濕乎乎的逼里,被潮熱濕軟布滿褶皺的陰道推擠吞吮的時候,我一邊翻身把毒梟壓在身下把著他兩條腿悍猛挺腰,一邊想可能確實有補,但也沒補太多。
他臉上漫上了潮紅,后腦枕著一只胳膊悶聲粗喘著,將我兇狠的每一次撞擊都從容接下,一邊伸了右手先是捏了捏胸前隨我狂抽猛送而晃蕩個不停的奶子,然后摸著性感有型的腰腹來到胯下,手掌把他那根硬脹的雞巴壓貼在了腹部,中指打著轉的揉弄起凸出的紅嫩肉蒂來。
我看稀奇似的
看著他的動作,他很少在跟我做愛的時候還自己做陰蒂自慰,按照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挨我的操就夠欲仙欲死了,再自己撫慰敏感部位那真的要上天。
“叔叔這會兒怎么想著自慰了?”
我停下動作來,仔細看他還夾含著我整根粗長的熟紅肉逼。
在手指撫弄陰蒂的快感下,這口濕乎乎不斷滲水出來把我粗硬恥毛全給打濕的騷逼,就像個自動飛機杯似的,以一抽一顫的規律夾含起雞巴來。我能看到那箍住我柱根透出一股熟透般騷紅色的逼口翕合著,邊緣都能看到細微的一圈肉膜在鼓進鼓出,潺潺淫水便在這番運動間不斷被推擠了出來。
毒梟見我停下動作,眼睛盯著他的逼瞧,像在研究什么似的,他彎下右腳的小腿彎,腳跟輕輕敲了敲我的左肩催促道,“別看了,快干我,我摸陰蒂還不是為了讓你操的更爽?沒感覺我逼縮得更緊了?”
確實。
本來就挺緊的,陰蒂一被刺激,整個水潤潮熱的甬道吮吸吞咬的更緊了。
要說之前感覺是帶了個與自身雞巴無比貼合的雞巴套子,現在就感覺是帶了個小幾號的,這份死絞著的緊致感跟當初給他屁眼破處時候有的一拼了。
不得不說,因為陰蒂受刺激整個陰道瞬間變得阻力重重的感覺讓我騰起了旺盛的征服欲,我把住他腿彎將他臀部提了提,然后把他的膝蓋壓在了腦袋兩邊,我跪在床上就著這個他被迫向我露出所有性器官的姿勢兇猛的操了進去!
他被我一肏到底,撞到了子宮口,沒忍住低吼了聲,一雙睡鳳眼瞬間蒙上了水霧,腿不住的抖了起來,腳趾都爽的向掌心扣緊了,手指卻還是堅持在揉搓著陰蒂。
毒梟要給我創造這種小幾號雞巴套子的感覺想讓我更爽,那我自然笑納了,左右這也是個操不壞的雞巴套子。
這場情事結束的時候,沒過多久就該吃中飯的點了。
我就射了一次,他照例丟了三四次精,還因為挨肏時間太長,我沒放他去上廁所,他還尿了出來。
不是用的雞巴,而是用的騷逼。
當時我發現他突然沒再揉弄自己的陰蒂了,陰道口抽搐緊繃的很像要高潮。我就自己伸了手去搓捏他已經泛起紅腫的肉蒂,他臉色一變就要攔,可我當時已經捏住他那顆鼓脹的肉豆子了,他再抓著我手腕一拔!導致我直接捏著他的肉蒂狠狠的拉拽了一下!登時毒梟就大叫了起來,渾身抽搐顫抖,大腿又是用力夾我的腰又是岔開在我身體兩側亂踢,來來回回好幾下!我就突然感覺一股熱流沖擊在了小腹處,定睛一看是毒梟的騷逼在噴水,噴出的不僅僅是高潮中急速蠕縮抽動的陰道中的淫水,還有那小巧尿孔中噴出的黃色尿水……
因為騷逼爽到噴尿這事,毒梟還橫了雙手的胳膊死死的捂住了臉,不讓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就留了張嘴在外呼呼的大喘著氣。
雖然挺想看他從容盡失的狼狽模樣來爽爽,但我也沒多為難他,見他死都不愿放下手給我看,我直接拔了屌起身去洗漱了。
等我從盥洗室出來,毒梟已經收斂好了所有表情,并且還穿戴好了,給了我一套同款的襯衣西褲。
見我換好出來,他那雙睡鳳眼一亮,毫不掩飾的夸贊著我,“果然人靠衣裝,冬冬本來就長得好看身材還好,穿的好點就跟個世家公子似的,嘖嘖,真貴氣!我要把你帶上舞會,你不得把一票男男女女給迷死?真長面子!”
我聽出弦外之意:“舞會?”
“是啊,今晚我舉辦了場舞會,把你和小楠介紹給那些老大哥都認識下,既然都知道了我就光明正大的放出來,藏著掖著反而容易出事。”他說,一雙睡鳳眼中閃爍著精光,滿是算計。
毒梟舉辦舞會的地方是市中心有名的五星級大酒店。
他說只需要花錢就可以什么事不用想,承包了整場宴會一條龍服務,樂得輕松自在。
我不置可否,左右我也不過是來陪他演一場戲罷了。
毒梟開辦這場舞會的目的,誠然是將情人身份的我和他外甥祁楠公開給圈內的人認識,同時也是正式給我們兩個身上打上屬于他的標簽。目的就是警告圈內那些心思各異的人,想動我和祁楠就是和他本人做對。讓所有想打我和祁楠的主意拿捏毒梟的人,打算盤的時候心里掂量著點。
畢竟大家現在表面上看著和氣,毒梟也因為老大哥們背后的背景給與足夠的尊重,可一旦給了毒梟正兒八經的對抗理由,毒梟反而能借此大發雷霆什么都不顧的狠咬一通,就算不能剿滅一方勢力,也能讓人傷筋動骨。
這些老大哥們看似在對待官方力量的時候經常相互打掩護幫襯,那是因為拔起蘿卜帶著泥!一方被查其余幾方也都會備受牽連。
這么多年下來,幾方勢力早就形成了既競爭又合作的關系,相互糾纏極深??芍灰环皆谌然鹌磿r元氣大傷,其余勢力只會想著將其分食吞并。
市場就這么大,能少個對頭大家能分到的更多。
他們這個圈子一直都奉行著這般殘忍冷酷的規則,往
后也不會改變。
我會知道的這么清楚,那是因為我是警察,是個編制內的公職人員,掃黑除惡的專項雖是不在我們緝毒警的職務范疇內,可所有公職人員都會接受掃黑除惡專項相關政策資料的學習。這是警醒公職人員們不要犯錯,要堅持黨性和原則。
那些掃黑除惡專項學習資料里案件大大小小的可不少,要總結這些犯罪涉黑勢力之間的關系也就變得不是那么困難了。
我手里端了杯威士忌,被毒梟牽著與來賓寒暄。
祁楠在宴會開始前亮了個相就被毒梟的小弟們保護了起來,而且祁楠對宴會上各類人員投注的視線明顯排斥,毒梟便讓小弟們先帶祁楠回去了,留下我被他抓著陪他應酬。
我身上穿了與毒梟同款的手工定制西裝,都是藏青色,只是我沒有戴領帶,過長的頭發在來之前請人簡單打理了一番,沒有剪而是被托尼亂噴了一頭的發膠說是給我攏了個鯔魚頭出來。
對于發型我是不太了解,只是從酒杯的倒映中,看到自己露出了一些額頭和耳朵,再搭配一身價格昂貴的西裝,看起來確實比平時精神清爽不少,如果我神色不是這么蔫的話。
我這副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喪喪表情,配上此刻的打扮,反而朝外高度輻射了我身上的郁氣,再加上身上造價高昂的西裝禮服的襯托,雖然很不想這么說,但是我現在真的很像個憂郁王子什么的……
我覺得真是矯情的沒眼看,好想現在有把鏟子在手給自己這頭毛全特么剃了!
在聽了不知道多少次類似“你們感情真好啊,沈先生真靚,你們看起來真般配!”之類的奉承話后,我終于散失了耐心,不想再當毒梟拉著隨處交際炫耀的花瓶,跟他說我餓了想去吃點東西,便松開他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他正好被幾位很有分量的老大哥給留住了,也沒來得及追上來,只能眼睜睜看我走遠。
我還是很嚴謹的去了點心區端了塊黑巧蛋糕,出了人來人往的大廳,來到庭院一邊透氣放松一邊等人。
在我坐在滿是粉紅月季的庭院里百無聊賴的吃下第三口蛋糕的時候,我面前總算坐了個人。
抬眼一看,那是個長相還算清俊的男人,只是眉眼間的陰鷙沉郁令人看到就不想接近。
“沈冬。”
他的聲音也像冷冰的蛇在陰暗處盯著獵物準備伺機而動那般,令人感到陰涼危險總是不舒服的。
這個男人叫周裘,是前世在我身上一次次用刑最終把我拋尸荒野的仇敵!
我朝他煩厭的點了點頭。
比起之前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內心翻覆不休叫囂著立馬把對方千刀萬剮的恨怒,我現在已經能很好的控制這股濃稠的恨意在心中盡情翻滾而不沾染上我的眼角眉梢。
“你對我有敵意。”
我用的陳述句,因為在剛來到宴會見到迎上來的周裘時,他看向我的眼神有著刺痛人皮膚的敵視,還是毒梟掃了他一眼,他才收斂起來。當時看他那樣,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找機會跟我見一面,現在我給他創造機會,這不就來了?
周裘微瞇起雙眼嘴角掛了笑,這讓他看起來陰險不少:“你是警察吧?!?
他也用的陳述句,看來這變態對散播出來的言論倒是深信不疑,我撩了眼皮看他,手上叉了一小口蛋糕放到了嘴里含糊著說,“你說是就是吧。”
“你知道我是誰嗎?”周裘見我這副敷衍的做派突然笑著問了我一句。
“不感興趣?!?
這是實話,我對他本人還沒有這塊美味的蛋糕興趣大,我只想著怎么一刀一刀剮了他,可一點也不想了解他的生平他是個怎樣的人。我其實是個很正經的人,真的,但是面對這個變態,我是蠻想把滿清十大酷刑都往他身上來幾遍的。
“我叫周裘,你應該不止一次聽過我的名字,我是專門負責審訊的,擁有一間審訊室?!彼z毫沒有顧及我的意愿自說自話起來,“我審訊室的墻一年到頭都是黑的,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去過?!蔽揖拖駛€被迫接梗的路人那般在他的盯視下不耐煩的回道,媽的被他那種陰涼黏膩的目光看著,我手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它本來刷的白石灰,是太多太多人的血滲了進去,所以才變了顏色?!彼种盖昧饲梦覀冎虚g隔著的圓木桌,突然伸出手指指向我,“你最終也會成為我審訊室的一員,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我一定會把你這身迷了老大雙眼的皮囊刮下來,讓你身上的鮮血浸透到審訊室的每一處。”
笑死,我要還打出前世那樣被虐殺的結局,我真就枉費重生一場,等著吧,到時候死的是誰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