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想起那一晚,她與同學聚餐喝多了,抱住了來接她的岑墨,“岑墨哥,我想要個禮物 ̄”
她原本只是習慣性沖他撒嬌,沒想到與他對視了一眼后,她沒把持住……
岑墨是典型的桃花眼,瞳色黑得不深,更接近琥珀色,眼神清明,目光透亮,原本就十分好看,而那一晚的月光皎潔明亮,洗去了他平日的清冷,使得桃花眼媚態盡現。
柳溪被蠱惑住了,一時忘記了他平日有多不近人情,已經到嘴邊的話忽然就變成了,“我想要個男朋友……”
她用指尖抵在他胸口上,笑盈盈地看他,“你。”
這大概是她活著的二十年里,做的最大膽的事了。
她甚至做好被他丟在路邊的準備,然而眼前人愣了足足十來秒,便應了一聲,“好。”
當晚,她興奮地難以入眠,就那么傻兮兮地在床上笑了一宿,第二天大清早還和岑墨發了一條微信,說她一整晚沒睡,所以昨晚發生的事不是夢。
岑墨回了她三個字
【別熬夜】
這么無趣的回復都讓那時的她興奮了一整天。
陷入愛情的女人,呵。
回想起他當時答應自己告白的神情,他不是吃驚不是喜悅不是嫌棄不是她想得任何一種情況,只是單純愣了一會就答應了,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就好像是這一切是……
理所當然。
對,理所當然。
現在想來覺得有點兒諷刺,那時興奮過度的她,根本沒有考慮過他出于何種目的答應了她。
柳溪自嘲地笑了一聲。
“岑墨哥。”
“嗯?”
“你喜歡我嗎?”
柳溪轉過頭,笑著望向他,用著輕松玩笑的口氣問他,“喜歡嗎?”
岑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不到一秒,便移開了,“問這做什么?”
柳溪見他如此反應,還有什么不懂,“不是因為被我追煩了才委屈自己答應的吧?如果不喜歡的話,不用勉強。”
岑墨沒有說話,連目光都是平靜的。
柳溪又笑了一下,“你和我在一起快樂嗎?”
岑墨駐足,“柳溪……”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這樣叫她,一般都不會是好事。
柳溪不想聽他說,便搶先開了口,“我和你在一起的這一個月,一點也不快樂。”
第6章
交往的這一個月,柳溪一點也不快樂。
屈指可數的幾次約會,他要么讓她干等著,要么直接放她鴿子,向來都是她找他,他看情況搭理,她不找他,絕對也不會主動找她。
她曾經埋怨過,他卻認為她不不夠體貼,他覺得約會隨時都可以,但現在他必須以畢業論文為重,可她怎么就不體貼了?她一直做什么事都替他著想,不過是小小抱怨一聲,他卻認為她無理取鬧。
那時,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卻還在心里為岑墨開脫,覺得自己是理解他的。
因為岑墨出生在高知家庭,從小就被管得嚴,因此養成了他嚴于律己的性格,以及完全超乎同齡人的成熟與穩重。
男生原本應該比女生懂事的晚,可是在柳溪只會玩的年齡里,他已經能規規矩矩坐在課桌前做上一小時的作業了。
他從初中開始,就能把自己的日程規劃細致到分鐘,而他就好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每天按照既定的規定執行任務。
柳溪見過許許多多的學霸,但從沒見過自律到這種程度的學霸。
她佩服他這樣的定力,卻也憎恨他這樣的無情。
現在她清醒了,深知這些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他就是個典型的利己主義,從來都只考慮自己,沒為她考慮過什么,只是為了不讓導師擔心,他就當著別人面否認她的身份,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一次站在她的處境思考一下,更沒問過她的意見。
而當他知道她被人笑話時,仍舊無動于衷,甚至把裴佳帶到她面前來,在她傷口上撒鹽。
為什么犧牲的總是她?
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她,所以不在乎她的感受,一切都以自我為中心考慮問題。
如果她無法成為那個讓他失去理智的人,那就注定要受這份委屈了。
這件事上,他沒有錯,她也沒有錯,只是他的心在學業上,而她的心在他身上,他們不合適。
柳溪苦澀地笑道,“岑墨哥,我累了。”
總是她一個人在付出,還得不到回應,實在太累了,原本她還能憑著一頭熱而堅持下去,然而今天被岑母一聲“妹妹”以及岑父對裴佳的態度刺傷了。
如今就連“岑墨哥”這稱呼都變得無比諷刺,是啊,她不都一直叫他哥嗎?
他又為什么不能當她妹妹看呢?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好歹被很多人追求過,一個人喜不喜歡自己,她是能感覺到的,是她一直把他習慣對她的好,當做是喜歡,自欺欺人了這么久,也該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