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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的命運是相似的,他們的出生都不被期待,他們在小時候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他們是同一類人,內心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陰暗和倔強。
當大姐把她帶回家的時候,他看到了她滿身的傷,看到了她眼中的防備、不安和倨傲,他看她的第一眼就被這個小小的孩子奪去了全部注意,在后來的每一天都無法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那是他第一次想要主動親近一個人,想對一個人示好,可她的雙手緊緊勾住大姐的脖子,膩在大姐的懷里,對其他人都充滿了敵意。
沒關系,她在他身邊,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打開她的心門,而他也確實成功了。
一年又一年,她逐漸忘記了不堪回首的一切,變得活潑、淘氣、愛笑,她會甜甜地喚他哥哥,會纏著他讓他教她法術,偶爾也會躺在他懷里看書玩游戲。
那是屬于他們的最美好的時光。
他的手指劃過她纖細的眉,她的眼皮一動,眉頭微微一皺,像要醒來。
唐初堯放下手,虛虛環著她的腰,輕聲喊:“棉棉。”
唐初棉似乎聽見了,腦袋動了下,指尖勾起,正好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唐初堯心臟一縮,幾乎連呼吸都停滯了。她無意識的碰觸,令他渾身都覺得戰栗。
托住她腰肢的手掌稍稍施力,掌心滾燙。
懷中的女孩兒一點點睜開了眼睛,目光朦朧而茫然,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嫣紅的小嘴微微張開,揪住他的動作緊了緊。
“棉棉。”他的聲音暗啞,喉結滾動。
她的眼睛清明起來,像是突然間就變得歡喜了,完美的唇線一勾,嬌嬌俏俏地喊了聲:“哥哥。”
唐初堯一愣,對她的態度費解,他已經準備好了她對他生氣發火鬧脾氣,可她卻對著他笑,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他“嗯”了聲,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哥哥,這是哪里啊?”唐初棉轉頭看了看房間,覺得陌生。
“是靈醫的住處,你受傷了,哥哥帶你來診治。”他告訴她。
“靈……醫?”她吃驚極了,坐直身子,又四下看了看,一臉莫名,“哥哥,我們是在靈界嗎?”
“是,我們在靈界,你不記得了嗎?”
唐初棉搖了搖頭:“我們為什么會在靈界啊?大姐呢?大姐知道我們在這嗎?”
“大姐……”唐初堯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絲狐疑,似乎在想著某種可能,他緩緩說道,“大姐……不知道,我們在對付一個惡鬼的時候不小心掉入靈界的,你……忘了嗎?”
“我……我頭好疼。”她凝神想了想,突然抱住頭,一副很難受的模樣,“我不記得了,什么也想不起來了……”她皺起眉頭,聲音都哽咽了。
唐初堯一陣心疼,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不要緊,你只是碰著頭受了傷,所以才一時想不起來,等傷好了,你就能想起來了。”
失憶了么?所以,她忘記了她對他的怨恨與仇視,記憶回到了大姐還活著的時候。
倒也很好,如果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那他們就能幸福快樂地過一輩子吧。
可她并沒有被安慰,帶著鼻音說道:“哥哥,我們快點回家吧,要不然大姐會擔心我們的。”
“我出門前給大姐留了字條,她知道我們在一起,不會太擔心的,你先把身體養好,哥哥再想辦法帶你出去。”
“哦。”唐初棉有點喪氣,軟軟地躺在他懷里,不太想說話了。
剛剛出去的鄭玖和白婧走了進來,白婧似乎已經把他說服了,他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樣子。
“靈醫。”唐初堯看向他,問,“她好像想不起一些事情了,還頭疼。”
“想不起事情?”鄭玖語調怪怪地看著唐初棉,似乎不太相信,“失憶了?”
頓了下,他又自個“哦”了聲,不太在意:“大概是靈術的后遺癥吧,沒什么要緊的,過段日子就好了。”
唐初堯點頭:“那就讓她慢慢恢復吧,也不急于這一時半會。”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遠都想不起來,永遠都能像現在這樣依賴他。
“哥哥,我好餓。”唐初棉拉了下他的衣服,眼神可憐兮兮的。
“抱歉,這里沒有現成的食物,不過廚房倒是有一些干面和菌類。”鄭玖目光落在唐初堯身上,“不嫌棄的話,你可以給她煮碗面。”
“好。”唐初堯小心地扶唐初棉躺下,為她蓋好被子,站起身,“棉棉,你先休息會,哥哥去給你煮面。”
“婧兒,你帶他過去打個下手,我再給這小妹妹檢查檢查,看看她的身體情況。”鄭玖說。
等唐初堯和白婧離開,鄭玖雙手環抱盯著床上的人,嘿嘿笑了兩聲:“頭疼,失憶?小姑娘,我覺得你是在侮辱我的醫術,別裝了,我知道你沒失憶。”他相當自信。
對他來說,碰到腦袋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個事,看在白婧的面子上,他很大方地施展靈術幫她療傷,這會兒,她應該已經是活蹦亂跳的了。吃藥什么的,也就是鞏固鞏固,騙騙人。
床上的唐初棉拉了拉被子,目光幽幽地看著他,臉上浮現壞意的笑容。
是啊,就是裝的,怎么了?
唐初堯抱著她,喚她名字的時候,她就醒了。她迅速在腦中想著對策,她現在落到他手上,如果跟他硬碰硬,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好,想要全身而退,就得讓他對她放下戒心。而要讓他對她放下戒心,裝失憶、扮乖巧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她沒想到,眼前這個靈醫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好在他沒有當眾揭穿她,還幫她隱瞞,那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你剛剛怎么沒對我哥哥說?”她故意問,探探他的立場和目的。
“我就是想看場好戲。”鄭玖笑得浮夸,“那是你哥?我看不像,他對你可絕對不是兄妹之情。”那男人對這女孩的渴求絲毫沒有隱藏,他不瞎,他看得出來。
“是啊。”唐初棉半真半假地嘆息,“所以我好怕他的,你千萬不要告訴他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鄭玖聽著,忍不住義憤填膺起來:“我就說,他怎么能這么輕易地說出‘墮胎’兩個字,他肯定是吃醋了,嫉妒了,所以容不下這個孩子的存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