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遲意愣了下,下意識地就想拒絕,衛諺沒等她反應,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塊上好印泥,飛速捉住她的手指按在了印泥里,又‘啪’地按在了契書上。
沈遲意:“…”年輕人不講武德!
幸好衛諺也不光讓她按手印,他自己也染了拇指,就把指印落在她那枚小巧指印的旁邊,他把她的契書收好,貼著心口處放了進去。
他唇角揚了揚:“這下你可跑不掉了。”
沈遲意硬生給他氣笑,揶揄道:“光立字據怎么夠,世子要不要拉鉤啊?”
衛諺還真伸出小指,一本正經地道:“你若真想拉鉤,本世子也沒意見。”
沈遲意忙把手背到身后“斥世子也斥了,字據也立了,接下來世子打算怎么處置我?”她嘴上這般說,心里卻松了口氣,衛諺既然要她立下合作字據,想必以后還是有用得著她的時候,應該…不會再治她的罪了吧?
她忍不住道:“祁陽王那里…”
衛諺聽她嘴里又冒出陸枕溪的名字,神色微冷:“你自己都撞在我手里了,還有心思管他?”他瞥了眼沈遲意通身裝束,還有臉上的易容:“先把這身易容去了再來跟我說話。”
沈遲意摸了摸臉:“還請世子給我一盆清水。”
衛諺瞟了她一眼,讓人端了一盆溫水過來,他也不假于人手,用軟巾沾了水,抬手就想幫她擦臉。
沈遲意愣了下,下意識地要躲開。
衛諺一手拿著滴水的巾子,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他面色有些尷尬,手上仍舊用毛巾把她整張臉罩住,一邊擦拭一邊憤憤嘀咕:“你打扮成這樣是在膈應誰?”
他手勁不小,沈遲意疼的嘶了聲:“不敢勞動世子,我自己來吧。”
衛諺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聞言輕哼了聲:“你當我樂意伺候你?這里又沒有鏡子,你若是卸的不干凈該如何是好?”
這倒也是,沈遲意不吭聲了。
衛諺瞧著粗心,實則對力道掌控的極好,他有意克制之下,沈遲意就好像一只在擦臉的貓,舒服地瞇起了眼。
她臉上的一層厚粉已經被擦去,臉上的肌膚被溫水浸潤,透著一股淺淺的嫣粉色,讓人瞧了便心生歡喜。
衛諺有些吃力地拔開眼,目光又晃到她兩瓣柔唇上。
她的唇瓣顏色粉嫩,形狀卻豐潤飽滿,還沾了潤澤的水痕,衛諺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吃的糖漬花瓣,他當時不喜歡那甜不拉唧的玩意,這時候卻莫名回想起了那朵糖漬花兒的味道。
大概是他打量的時間太久,沈遲意有些疑惑地道:“世子?”
衛諺仿佛被蠱惑了似的,用軟巾輕覆上她雙眸,不知不覺向她的唇瓣靠近了幾分。
沈遲意眼前驟然一黑,雙肩被他雙手固定住了,一片黑沉沉之中,只覺得他滾燙的氣息拂在自己唇瓣上,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讓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兩拍。
她怔忪之后,有些慌亂和莫名地再喚了聲:“世子?”
衛諺被她這么一喚,終于回過神來,心里惱恨自己得緊,面皮被炭火烤過一般,燒得慌。
他忙松開沈遲意的肩膀,錯身離遠了幾步:“你臉上有臟東西。”
沈遲意摘下蒙在眼上的毛巾,看著衛諺不太對勁的臉色,皺了下眉:“現在可擦干凈了?”
衛諺嗯了聲,被她看得不大自在,慢慢挪開眼:“換套衣服,我先送你回去,別跟陸枕溪繼續糾纏了。”
沈遲意都卸了易容,自然不好再返回牢里,聞言便點了點頭。
衛諺令人又給她取了套簡便男裝過來,沈遲意把胸前松開的軟巾纏的更緊了點,這才推開房門。
衛諺這回一眼就瞧見她胸口的一馬平川,他再次調開視線,又有些不滿地道:“換個男裝而已,你下手怎么這么重?你就不覺著難受嗎?”
雖然有時候跟沈遲意離得近了,覺著女人長了對那玩意怪別扭的,但瞧著她對自己下這般毒手,他還是略微不滿,萬一…勒壞了怎么辦?
衛諺給自己腦補的心曳神搖,又止不住有些尷尬。沈遲意沒體會到他話中深意,疑惑地扯了扯衣裳,又把通身看了眼:“不覺得啊,我哪里難受了。”
她的動作帶著股不自知的誘惑,衛諺深覺得再說下去,‘難受’的就是自己了,他忙把冪籬扣在沈遲意臉上,親自把沈遲意送回了王府。
……
衛諺這一來一回可耽誤了不少時候,哪怕是陸枕溪這樣好修養的人,也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
姜義本來還想拱火,見陸枕溪面色冷厲,也不敢真把他得罪狠了,拼命安撫勸說,試圖壓下他的火氣,又忙命人給他倒上一盞涼茶過來。
這時衛諺邁步進來,姜義大松了口氣:“世子。”他忍不住往衛諺身后瞧了眼:“那位…護衛呢?”
衛諺故意看了眼陸枕溪:“自然是送她去她該去的地方。”
陸枕溪撐起身,冷聲質問:“她是本王的人,世子要送她去什么該去的地方?”
衛諺神色慵懶,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郡王的人我瞧著不錯,現在歸我了。”
姜義簡直跟不上這劇情發展了,看了看陸枕溪又看了看衛諺,覺著兩人的臉色簡直像掉了個個。
陸枕溪手指動了動,似乎下一瞬就要動手,衛諺更是一臉不屑,姜義差點沒給他倆嚇出個好歹來:“兩位都是萬金之軀,何苦為一個下人這般爭執?”
衛諺和陸枕溪已經用眼神殺了對方好幾回了,只要姜義一個人還在認真地走劇情:“世子可審出什么了嗎?”
衛諺這才收回目光:“沒有,那人清白得很,問完之后我就命人把她送出去了。”他故意看了眼陸枕溪,加了重音:“我已仔仔細細搜過了,她并沒有藏不當之物。”
‘啪’地一聲,陸枕溪手里的茶盞碎了。
姜義本來還對這個結果迷惑不解,見陸枕溪驟然發作,忙夾在兩人中間:“既如此,全是下官誤會了王爺,下官愿意親自去向王爺叩首請罪,馬上要開始提審了,咱們勿要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陸枕溪強壓下心頭的怒意,漠然看了眼衛諺,率先起身走了。
……
衛諺和陸枕溪暗自較勁,根本無心審案,沈熠又得了沈遲意的提醒,在堂上表現的滴水不漏,姜義實在獨木難支,氣的差點摔了手里驚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