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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親生的嗎?”
“應該是吧,要不然怎么會……不過我也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偽裝成女兒的地下情,這……”
“那你知道她多大嗎?”
“不知道,我認識姚沐的時候他身邊就有她,怎么了,她和你說什么了嗎?
“沒,但我,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跡,特別嚇人。”
江雨也不說話了,齊舒瑤眼神前前后后亂瞄了好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她,
“你覺不覺得,姚沐的女兒和公安局長的女兒長得特別像。”
聽了她的話,江雨這才認真看了兩個女孩子的臉,齊舒瑤盯著她,看她的臉色更白了一個度。
這個姐姐也是奇怪的,身邊的一切好像她都不關心。
男人們聊完了當今,又開始考古,這次的選材是前十年,揪出來一個齊舒瑤認識的人。
“賣命有什么好下場,那徐彬來賣不賣命,你知道徐彬來是怎么死的嗎。”
“他是警察,怎么死都不稀奇。”
“他可是裴于州的師父啊,當年一起調查海濱綁架啊,他死了,裴于州得了嘉獎上了位。”
“裴家幫干的?”
“得了吧,裴家幫,那東西就是個幌子。”
徐彬來就是徐朝逸和他妹妹徐都的父親,很早之前就被拐賣案的余黨報復殺害了,之后他們一家一直是他叔叔徐靜川養著,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她終于反應過來這些女孩讓她覺得有些嚇人的原因了。
她在網上搜到了裴于州的照片,又翻出了裴宥聞的照片,再把安圓沒整容前的照片叁張拼到一起,從各個方位都能找出一些相似之處。
還有個更重要的,她們都和裴宥聞一樣,今年二十二歲。
裴于州死了快一年了,可他就像個散不掉的幽靈一樣籠罩在京陽的上空,以神出鬼沒的方式出現在各種事情中,甚至他的余威都還滲透在各個階層,都還套在別人的殼子中。
齊舒瑤打開手機里的一個加密文件夾,上面詳細的列舉著她知道的所有關于裴于州的事情和其他和他扯上關系的事,自從上次楊家和裴于州也連上線后,她就越發覺得奇怪,整個文化館的改造也充滿著詭異之處,文化館是兩年前開始改造的,裴于州身體不好的消息也是兩年前傳出來的,之后他就開始頻繁的請假,在醫院的時間比在家都長,前一年還世界到處的請專家到京陽,可去世前的大半年左右突然就躺平一般只做保守治療,雖然新聞里寫了好多他工作多年留下了不少內外傷,還有癌癥,并發癥等,可具體沒有外人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致命的疾病,就連死亡通告也只是寫了“多項器官衰竭”。
她窩在沙發里頭腦風暴,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發現這群人的話題已經轉向了家庭,聊這家新娶的兒媳,聊那家老總的小老婆,問齊聿怎么不再婚,問朱江敘什么時候娶江雨。
最后一個問題大家都在起哄,朱江敘坐在主位上挑起一邊嘴角看著江雨,江雨穩穩的坐在后面什么也不說,齊舒瑤看見坐在朱江敘身旁的齊聿喝著酒沒抬頭,她也窩在原地不吭聲,只有那個公安局長著急忙慌的把女兒往前面推。
他們這些人,結婚是生意,聯姻是門學問,連結的是兩個家庭,兩個陣營,京陽上演了這么多年權力的爭搶,卻從沒有一個家庭出現分歧的情況,如果朱江敘真的和江雨結了婚,那他就少了至少一半的助力。
看著那個被當成商品一樣的女孩子,齊舒瑤現在還不知道她和裴家是什么關系,可她們的量產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肯定是有人特意培養了這批人,可能就是用來聯姻,來劃分陣營,他們這群人今天聚在一起,每個人都和機器人小姐有聯系。
所以齊聿已經選好了自己的陣營嗎,這算是背叛老何嗎?
齊舒瑤以為自己會帶著震驚和不解,但真的悟出這個想法之后居然什么都沒想,她在此刻終于認清了自己,她不在乎背叛和道德,她也沒什么信仰,她只信齊聿,其余的都不重要。
她拿過了一杯酒仰頭干了下去。
離開朱家后,齊聿明顯也上了頭,齊舒瑤好不容易把他塞進了車后排,自己還沒上去時就被他抱著腰拖了上去,司機把擋板升了起來往家里開,她在后面手腳并用的控制著她喝醉了的爹。
也是奇怪這么多年她好像沒看到過齊聿喝醉,這朱江敘到底有多大本事,先是把市長灌酒灌到進醫院,現在又把他也喝成這樣,院子里東倒西歪的更多,醉得滿嘴胡話。
齊聿先是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又突然興奮,他躺在齊舒瑤的腿上,不停的用臉拱著她的肚子,熱氣都噴灑在皮膚上,難受得她一邊錘他一邊忍著沒把他推下去。
“你到底要干嘛啊?喝醉了,找媽媽?可惜我不認識我奶奶。”
齊聿的臉色潮紅,頭發都軟軟的搭在前額,眼睛也亮晶晶的,他興奮的抓住齊舒瑤的手來回搖晃,興高采烈的問,
“我們周末去哪里玩兒啊?”
這語氣聽得齊舒瑤一愣,和她小時候太像了,那時他們剛到京陽,他只有周末能休息半天,唯一的朋友宋瑜笙也在周末被她爸媽抓去學各種東西,她一個人在家里特別無聊,只有等周末上午齊聿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時她才能撲上去,問他能不能帶她出去玩。
周末想去哪里?長大了以后想去哪里?十年之后,百年之后,都想去哪里?你會一直問我嗎,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沒得到回復,齊聿不開心的搖了搖她的手,齊舒瑤低下頭,趴在他的胸口和他對視。
“我們哪也不去,就在家,我陪著你。”
“陪我,那你叫一聲我的名字……”
她好像還真的沒直呼過他的大名,于是貼近他的鼻尖,輕輕的換出了那兩個字,
“齊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