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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再度滿臉歉意地看向賓客們,說道:“外子因病失禁,失禮人前,羞憤自盡,請恕我失陪了。”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賓客們都十分理解。
主家發(fā)生了這種大事,前院的酒席只能匆匆結束,這場開局盛大的婚禮,最終以一種極其不體面的方式草草收場。
“你這個人,真是見不得別人好,自己親兒子的婚禮,你都要起幺蛾子!”
房間里也沒別人,楚玉訓斥起來沒有半點顧忌。
侯爺死死地瞪著楚玉,他現(xiàn)在別提多難受了,遭受這種奇恥大辱,斷手斷腳又不得動彈,活著對于他來說確實沒什么意義。
但楚玉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他。
因為他有咬舌自盡的前科,楚玉命人隨手找了塊臟兮兮的抹布就塞進他嘴巴里,臭得他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楚玉把玩著自己剛涂的指甲,嬌笑著說道:“這么點小事你就受不了,這才哪到哪?”
第227章 侯府倫理大戲(十)
洞房花燭, 本該是人生一大喜事。
沈宥謙一開始還心系父親,但楚玉直接讓人傳話說常慶侯并無大礙之后,沈宥謙就不免就猴急起來。
十五歲大的小伙子, 對那方面的事本就好奇。
他的同窗們陸續(xù)有了通房, 已通人事,他本也要安排的, 但因為太夫人生病耽擱下來。
如今有了名正言順的妻子,自然忍不住想要親近。
婚前便已有了感情,受到長輩祝福, 除了夫妻倆年紀都小了點, 這樁婚事其實放在任何正常人身上,都算得上美滿。
沈宥謙以為顧初雪對自己的感情, 和自己對她是一樣的。
但當他掀開紅蓋頭, 他的手剛剛搭上去,顧初雪便嚇得身子一抖,忍不住往后躲了起來。
“害怕?”沈宥謙溫柔問道。
顧初雪點點頭。
沈宥謙輕笑一聲,說道:“沒事,我會很輕的。”
顧初雪聽到這話卻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都快要哭出來了。
嫁進來了是一回事,但真的下定決心進行行動又是另一回事了。
“宥謙哥哥, 我太害怕了, 我聽人說,太早行房事,容易損傷身體……”顧初雪說這話的時候, 臉頰微紅, 是一副害羞到極致的模樣。
沈宥謙愣了片刻, 到底還是心疼占了上風, 沒有再那么猴急,只是等到兩人躺在床上的時候。
顧初雪忍不住想躲得遠遠的,但沈宥謙卻拉住她的手。
沈宥謙睜著眼睛看著頭頂?shù)陌僮忧O帳,笑著說道:“其實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覺得特別親切,有一種好像認識的熟悉感,如今想來,也許我們上輩子就是夫妻,這輩子再續(xù)前緣。”
明明是很動人的話語,但顧初雪卻壓根就感動不起來,她閉上眼睛,做出一副疲憊的模樣。
沈宥謙繼續(xù)說道:“先前家里要認你當義女,我雖為你高興,但心底卻忍不住有些失落,未曾想母親比任何人都有決斷,進宮求了這門婚事,娶了你,我心底忽然就踏實起來了,只盼著父親和祖母早日病愈,那我才真的算得上是事事圓滿。”
沈宥謙說到動情之處,轉過頭來,映著一旁點著的紅燭,看著心上人酣睡的模樣,眼睛里盛滿細碎的溫柔。
他伸手幫顧初雪掖好被子后,在妻子的額頭上落上一個清淺的吻。
假裝睡覺的顧初雪,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間渾身都緊繃著,等確定他沒有下一步動作后,身體才逐漸放松下來,在滿腦子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顧初雪睜開眼睛,便看見外面天都亮了,頓時心下大驚。
“怎么不喊我起來?成婚第一天就耽誤敬茶,這可如何是好?”顧初雪責怪丫鬟。
婢女嬌笑一聲,說道:“世子夫人,您別著急,世子爺說了,您昨天累著了,今天要多休息,侯夫人也早早派人來說了,等您睡醒了再過去,不必著急忙慌的。”
顧初雪卻覺得楚玉話雖這么說,但誰知道心底怎么想。
她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就急匆匆拉著沈宥謙去了楚玉所在主院請安。
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楚玉才剛起床洗漱。
楚玉又沒有什么折騰人的毛病,她也沒必要擺什么婆婆的譜,反倒樂得做個好人。
“好孩子,怎么起得這么早?吃了嗎?要是沒吃,正好陪著我吃點。”楚玉笑著說道。
顧初雪就稀里糊涂地被楚玉拉著坐在餐桌旁。
等她后知后覺想起來自己該給婆母布菜的時候,楚玉卻將她按在椅子上,說道:“你自己都累著呢,何必起來伺候我,你多吃點,就是在哄我開心了。”
顧初雪看了沈宥謙一眼,沈宥謙如今是對她最上心的時候,也勸她坐下來,說道:“母親最是和善,她不會說假話的。”
顧初雪還是覺得猶如踩在云朵上。
楚玉也確實不是釣魚執(zhí)法,安安分分地吃完一頓飯后。
忽然有婆子端了個木匣子過來,面色難看地湊到楚玉耳邊說了點什么。
楚玉看了一眼匣子里那塊干凈無瑕的白綢,依舊面色如常。
白綢是驗證新娘子清白的物件,沒有落紅寓意著什么,在場的人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