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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雖然補償了這間被服廠,生意也不錯,甚至遠比種田收租子來得更多,可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祖傳下來的田地,那可是千秋萬代的基業呀!
也怪我平時多嘴,對劉三少的嘮叨太多了點,給兒子聽到了,終于找了機會向三少爺報仇,終于惹禍上身了!
聽到張三長說已經將何大寶收入炮兵學校學習炮術之后,何富貴放下心里的一塊大石,但是仍舊忐忑不安,誰知道劉三少爺又出什么壞主意,安的什么心思!
張山長不得不又安慰了一下,心里更加郁悶了,老大!發財的可是你們,受傷的是我,怎么老是要我安慰你們呢!
走進德興酒店古樸的門,門前早早就有伙計侯著,張山長等人一到,就殷勤地招呼著往樓上請,剛剛踏上樓梯,就聽到下面散席傳來一陣笑聲,有人叫道,“陳秀才,今天怎么這么晚才來呀!”
里面一樓是散席,在這里吃食的,大都是一些殷實的主顧,七八文一碗的酒,十文八文一樣的葷菜,就夠這些人坐上一天的了,一般闊綽的主顧。才踱進店里,再上樓上的雅座,要酒要菜,慢慢地坐著吃喝。就像張山長這一行人一樣。
張山長抬眼望去,卻見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走進店來。他身材很高大,臉色間顯愁苦之色,眉頭緊皺著。穿的長衫雖然破舊,但卻整潔,似乎經常換洗。
樓下坐的多是短衣幫,陳秀才坐于其中絕對算得上是鶴立雞群了!
張山長掃了一眼,見這是個酸秀才,也不再理會,繼續抬腿往樓上走去,到了頂層,還微微聽到底下的笑聲,等進入了雅座,門一關就再也聽不到了!
眾人依次坐下,伙計將菜肴酒水一流水地擺上,退出去了,接著又有一伙計進來在何富貴耳邊小聲細語了一陣,何富貴就站起來說,他有兩個客戶正在隔壁吃飯,知道三少爺在此,想過來跟三少爺喝一杯酒!
張山長點頭,于是何富貴向外面走去,接著就帶著兩個人進來,何富貴作了介紹,一個跟何富貴一樣,圓胖紅臉,叫何富寶,他堂弟,專門幫他跑上海采購布匹染料的,一個瘦青臉,叫張和川,字千德,在美國留學時學的就是化學,現在是青島一個德國洋行的染料買辦!這次是送貨來到山東!
酒過三巡,各自也就熟悉起來,期間聽說張和川和幾個同學欲在上海投資興辦染料廠,生產染料,張山長便留心上了。
張山長說,他在美國的時候也曾經留意過染料的研究,并且得到不少新的配方和工藝,只是自己一來沒有這么多資金,二來也沒有時間,所以一直想找一些有志之士一起發展國家的化學工業!
明白張山長的人,比如周至康,何富貴都面露微笑,知道三少爺又滿嘴跑火車,放大炮了!
張和川一聽卻馬上來了興趣,他和一班志同道合的商人想開辦染料廠,但是苦于沒有配方和工藝,現在張山長說得像有真的一樣,如何不喜!
張山長于是攪盡腦汁跟張和川談了一些關于染料方面的化學知識,雖然半桶子水平,但是忽悠張和川這個二十世紀初的化學大學生還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