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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可是,我周末一般得睡到十點。”其實不是,他自從調整作息后,早上起的都挺早的。陳斐沒再堅持讓沈黎跟著去跑步,車廂內靜默了一會后,前方恰值紅綠燈。陳斐將車停住,偏過臉忽然問:“是起不來,還是不想跟我去,沈老師?”這個問題對于沈黎來說,簡直不要太尷尬。他抿了抿唇,牽強地扯過一個笑容:“真的起不來。”陳斐的眉眼生得很好。是他筆下最喜歡的桃花眼眼型,眼尾微揚含情,看人時專注又深情。他很難抵擋得住。而且,這么近地對視著,他覺得,自己心底好像有什么東西,要破繭而出了。沈黎狼狽地撇開視線,同時,后方傳來一陣車聲,提醒兩人可以過了。“好好開車。”他說陳斐重新踩下油門,緩緩駛動車子。沿途安靜,沈黎開始了面壁思過。每次單獨面對陳斐的時候,他總會沒出息地想要閃躲,就好像,他是兔窩里的小白兔,被陳斐這只大灰狼四面圍攻。最后,只能聳拉著耳朵,被大灰狼提住后頸,帶回狼窩里。怎么會這樣呢?沈黎想了想,把這種特殊的相處方式,歸結為陳斐特殊的職業。律師善于觀察與辯解,在法庭上征戰又讓他們身上多了分精銳。在日常生活的相處中,難免就會處于強方。沒錯,一定是這樣。絕對不是因為,他對陳斐也抱有那種心思,所以一直讓著他。而且,他也不應該抱有,他早就想好了要孤身一人直至老去。像他這樣不幸的人,不應該去危害別人。射/擊場離錦上公寓大概半個小時的車程。兩人抵達后,負責人早已等候多時了。沈黎望著對陳斐異常恭敬的射擊場負責人,鹿眼里泛著不解。陳斐應該就只是個很厲害的律師吧?可看這幅架勢,他怎么覺得陳斐還有一層隱藏的霸總身份呢?陳斐停好車后,就帶著他走進了射/擊場,見負責人沒多呆就走開了,沈黎也沒再多想了。射擊場內很大,隔壁場還有一伙人也在玩。沈黎向來不喜歡打量別人,所以也沒發現,隔壁那伙人里的兩個青年,就是他今早在黍水湖邊遇到的那兩個問他要聯系方式不成,又出言諷刺的青年。陳斐脫掉了西裝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經典款白色襯衣,正在試/槍。沈黎瞅著他握槍的模樣,忽然覺得,陳斐好像是比他哥要帥一點。其實比起手/槍,陳斐更喜歡用步/槍。但今天來這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給自己放松,而是為了讓沈黎開心。于是,他選了把貝雷塔87,這把手/槍無論是穩定性,還是射擊精度都不錯。對于初學射擊者來說,再合適不過了。他將槍遞給沈黎,示意他握著,但沈黎卻呆怔問:“啊,難道我就直接上嘛?”“嗯。有我在,不用擔心。”沈黎第一次握/槍,非常激動。不過他有些怕走火,所以也就只敢牢牢握著,不敢把玩。陳斐站在他身旁,糾正道:“不是這樣握把的,沈老師。”“那要怎么樣啊?”“握緊搶把,同時要注意你的十指位置,像這樣。”說著,陳斐拿起另一把手/槍,做握把示范動作。沈黎瞅著,按照提醒動了動,隨后又問:“是這樣嘛?”陳斐微勾起了唇,他直接站到沈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放松。”沈黎不僅放松不了,更要原地臉紅飛天了。陳斐真的太會犯規了,他想。他深吸了口氣,詳裝鎮定道:“好。”瞥見懷里人耳根上的緋色,陳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手把手地糾正懷里人的握把姿勢。沈黎的手很細小。手指皎細,戰兢著,而陳斐的手指,顯然就有力許多。陳斐微微俯身,呼吸噴灑至沈黎肩頸,灼得沈黎都快要冒煙了。
他聲若蚊吶問:“握對了嗎?”手指劃過沈黎柔嫩的腕關節,糾正好激起他一陣戰栗后,陳斐才說:“沈老師很棒,握對了。”“嗯!那我們進行下一步吧!”瞄準的時候,沈黎微微偏過了腦袋,原因無他,完全就是因為兩人挨得太近了,他集中不了注意力。他想,他只要射中那個靶子就可以了,多少環都沒關系。不過,如果是十環那也再好不過了。但第一次總是事與愿違的,沈黎連靶子都沒擊中,更別說靶子上的環了。他尷尬地瞅了眼陳斐,說:“好像不行。”“我教你。”陳斐又重新握上了他的手,“注意,這要居中,不能偏高偏低。”“好。”沈黎的手隨著陳斐的掌控,慢慢讓其居中。而后,陳斐微瞇起眼,按下沈黎的手指,一并扣動了扳機。耳旁是身后人的徐徐呼吸聲,子/彈飛出,槍聲響起的那一刻,沈黎卻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震耳,沈黎羞紅了臉。子彈擊中了遠處靶子。中靶了。是十環。沈黎來前特意帶了隱形眼鏡,清晰地瞧見這令人驚喜的結果后,他轉身笑著說:“我打中了!而且還是十環欸!”“嗯,沈老師真棒。”陳斐毫不吝嗇地夸獎。身前人鹿眼里漾著明媚的笑意,來前眉眼間充斥的愁緒已經一掃而空了,整個人又恢復了朝氣。“我們都棒!”沈黎伸手示意陳斐跟他擊個掌,但撞上陳斐意味深遠的目光后,他才意識到興奮過頭的自己做了什么。他悻悻地咳了聲,正想收回手,手心就傳來了肌膚相貼的溫熱觸感。而后,陳斐保持著擊掌的姿勢,微微俯身,與沈黎平視問:“沈老師開心了嗎?”“開心。”他除了寫文,就沒什么興趣愛好,加上身體弱,所以出門頂多就是觀光風景。但陳斐帶他體驗了這個充滿著刺激,讓人有征服感的游樂項目,給他帶來了很不一樣的體驗。當下,那些煩惱都消
散了,他真的很開心。“不夠。”陳斐收回手掌,重新抬起沈黎握著槍的手,“我想讓沈老師更開心。”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過云霧,墜直侵入沈黎耳里,勾的他面色緋紅,春水晃漾。沈黎心若擂鼓,卻忽然有些懊惱。他頭一次生出了,或許今天不戴助聽器來會更好的想法。這樣,他就不用把惹他心若擂鼓的話聽清,即使聽清了,也能裝作沒聽清似的撇過腦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呆愣地任由陳斐圈住他,讓那股木質調香水味肆意干擾著他的神經。這一刻。沈黎再也沒有辦法否認,陳斐對他而言,可能真的是不一樣的。因為過往的二十二年里,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跟反應。“回神。”陳斐攬住他轉了個圈,重新面朝靶子。相纏的手逐漸抬高,沈黎清楚地感知到,陳斐正壓著他的手指,扣動著扳機。連綿不斷的槍聲劃破周遭寂靜,吸引了旁人的目光。槍槍中靶,槍槍十環。而后,呆滯的沈黎,聽到陳斐捱過來問:“那天,我問沈老師的問題,沈老師還沒回答我。這么久了,沈老師想好怎么答復我了嗎?”沈黎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他顫著眼睫問:“什么問題啊?”“嗯?”陳斐轉過他的手,穩朝另一道的靶子開了槍后,才將危險的槍壓下,擲地有聲問,“沈老師,給個機會?”他話音剛落,對面玩著的另一伙人,就隔空吹起了口哨。各個靶場之間都隔著網道。那伙人走進,其中一個俊朗的青年,挑釁地看著陳斐:“比試比試?”他剛說完,另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又揶揄地朝沈黎吹了聲口哨:“原來你有男朋友了啊?那就早說啊?我們又不會揪著一個小聾子不放。”沈黎面色驟變:“你是不是”還沒說完,他就察覺到手心被陳斐安撫性地捏了下。陳斐面若寒霜,不怒自威,將沈黎護在身后:“怎么比?”黑皮青年咧嘴一笑:“很簡單。十顆子彈,50米,成績按環數計算。”“行。”≈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