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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母親

閑言碎語如同海嘯，吞噬一個人只要通過兩個人，一個大嘴巴和一個好事者。雖然那一切都是真的。

那群女人似乎看出母親的不一樣。大抵是男人不在家還能有這樣甜蜜的神情展現出來的，要么是發財了，要么是偷腥了。很顯然母親是后者。

而那個男人路過時，總是無意中看向母親，更是使她們篤定，母親和那個男人有一腿。

胡同里誰家的事都妄想包得嚴實。大概是有婦人告訴了自己的老公，他的老公告訴了父親。父親在一個平靜的早上回來了。按照往常他都是下午或者晚上回來，但父親應該是為了確認事實，打了一個猝不及防。

事情的發展絲毫沒有偏離軌道，父親在那個男人家看到了一起用早餐的兩位當事者。雖然一切都顯得正常又詭異，但是由于舒曼周末放假去臨城姐姐家玩兒去了，母親隨意穿著的睡衣和稍顯凌亂的頭發還是讓父親相信母親出軌了。

后來的事情出乎舒曼的預料。周末回來后舒曼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但是父親的處理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回到家舒曼看到父親回來了，不像兒時那般親熱，卻也舒舒心心地叫了一句爸爸。爸爸也跟平常一樣嗯了一聲，還說和母親一起買了好多他們小孩子喜歡的水果回來。看到父親的態度，

舒曼不再起疑心。

往后父親回來得更頻繁了。這件事給他的傷害很大，他卻默默地選擇了原諒。

時間可以讓父親忘記傷害，也能讓母親的肚子變大。父親和母親在舒曼放學的一個晚上告訴舒曼他們要離婚了。讓她選擇跟誰。舒曼當時覺得莫名其妙，怎么就要離婚了呢？她以為是在開玩笑，就說了句隨便，然后進房間里寫作業去了。

可第二天到了學校，同學在她身邊罵她媽不要臉，出軌，生了別人的種的時候，她覺得一切都崩塌了。

當天的學沒有上，她飛速跑回家。沒有哪次奔跑比那次還要讓她感到窒息。應該比跑800米還要痛苦千萬倍吧。喉頭的血卡在嗓子里，舒曼咽了下去。在門口大口大口呼吸了好久，舒曼擰開了家門。

父親已經不在家了。母親獨自在客廳里哭泣。

舒曼當時依舊不相信。她撫摸著母親，等母親抽泣聲小了以后，她問母親外面傳的是不是真的。母親當時本來平息的情緒突然崩潰，然后掩面不斷地說對不起。

女人心軟是一面，剛硬更是一瞬間。舒曼心一冷，當時心里只有兩個字，婊子。里門胡同比較混亂，有像舒曼家這樣的本地人，也有像那個男人一樣的外地人，因為老舊，房租便宜，魚龍混雜。這里也住了一些小姐。有時一個小姐路過的時候，她聽過胡同口那群無所事事的男人吹口哨，或是嘲諷婊子。這大概是舒曼想到最惡毒的詞語了吧。

這個胡同時代變遷幾十年。舒曼想母親應該是出軌第一人！

舒曼摔門而去。低頭跑了好遠，抬頭時已經在臨近的一條街上了。她環顧四周，霎時間，無處遁逃。

往前又走了兩步，那時，報亭里一本旅游雜志的封面出現在她的面前。封面上白色的字很顯眼北國風光柯城。（妮注：是一本過期雜志）舒曼當時決定，去柯城。

再次回家舒曼無視了母親。收拾好行李，偷了家里母親慣用的藏錢點的錢。在母親一聲一聲的挽留中，強硬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