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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貴為國母,好端端的造反干什么?@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五姐是不是在猜皇后為什么造反?你放心,她待會也會自個兒告訴你的。”
皇后并沒把秦珮充滿諷刺的話放在心里,反而笑嘻嘻地又開口了:“沒錯,這些解恨的話,怎么能不說呢。”
說來也簡單,不過就是婦人妒意這四個字。
昭貴妃深得盛寵,皇后早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然而她終究還有個皇后身份略勝一籌,便也就當昭貴妃是只可惡的臭蟲罷了。
可是,太子冊封,昭貴妃受百官朝拜,給皇后重重一擊。
她視若珍寶的皇后身份,旁人絕不可染指的國母名分,就這樣被皇帝輕飄飄地分給了一個妃妾。
皇后那時,便起了除去昭貴妃的心思。
然而,她到底忌憚皇帝手段和楊家的勢力,還是想再試一試皇帝的心。
于是,選秀那日,皇后假稱身體不適,端午祭祀只怕無法出席。
皇帝想也不想,立刻提了昭貴妃的名字出來,還冷冷地諷刺皇后,“既是無能,便該讓賢。”
這話的意思,又豈是僅僅指一次祭祀,只怕皇帝心里,已起了廢后再立的心思。
皇后當機立斷,要除去昭貴妃。
事情說完,皇后在上頭笑得前俯后仰,幾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秦芬覺得皇后只怕是瘋了,與秦珮對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出匪夷所思。
只一個秦淑,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秦芬見了,忽地又明白了皇后的瘋魔。@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楊夫人安靜地站著不動,等皇后笑夠了,才冷冷地道:“皇后娘娘只憑手上這點子人手,怕還造不得皇上的反。”
皇后眼中的瘋狂忽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冷銳的鋒芒:“不錯,只憑我自己,確實不能。若是加上睿王和祁王的勢力呢?”
“睿王不過是一搬弄是非的小人,祁王不過是一虛偽衛道士,兩人不足為懼!”楊夫人斬釘截鐵地道,“他們在朝中雖有一批擁躉,可是簡首輔和我家老爺也并非無能之輩,這幾年拔擢的年輕官員未必遜色于這二人的黨羽!”
皇后并無一絲氣餒,“我知道,我知道。”
她將眼神掃過秦芬,面上多了些古怪的笑容,“北戎與我朝已互通貿易,兩國向來和平,哪來的戰亂?北戎邊境的守軍中,許多將士是廢秦王帶出來的,他們聽說廢秦王如今過得生不如死,怎么能不生嘩變?”
楊夫人忽地變了臉色:“你竟然和前朝勾連!”
“當然,當然。”皇后笑瞇瞇地,“韃靼人也幫了不少忙,他們和北戎合力攻擊我朝邊境,守軍的大將壓不住下頭人了,皇上這才急調了范離去的,范離一去,這京里便沒了我們的心腹大患,更何況,皇上還發昏招,把個范夔也支走了,這下子,西山營那里,我們也好調動了。”
“哼,你們別得意,錦衣衛的指揮使荊保川可是對皇上耿耿忠心,豈能容得你們作亂?”
“不錯,荊保川是有忠心,只可惜缺些聰明,若是范離在京,只怕許多事是瞞不過人的,可惜呀可惜……”皇后冷笑一聲,忽然提高了聲音,“你們還等什么!”
殿門忽然大開,秦芬被外頭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用力瞇起眼睛,好半晌才適應,待看清楚外頭的情景,她一顆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廣場上烏壓壓的一群人,竟全是披堅執銳的士兵。
以楊閣老為首,楊家、秦家的男丁,全都被押在了陣前,睿王得意洋洋地跨著匹高頭大馬,遠遠地躲在后頭。
“皇嫂,人我都押來了,我那位皇兄,現下如何了?”
皇后慢慢走到殿門口,對著睿王,也并無什么笑臉:“他這會昏迷不醒,和那個毒害君上的妖妃,連同孽種,一起困在華陽宮呢。”
“皇嫂,還真有你的啊,先是毒倒了皇兄,再困住了昭貴妃和太子,如今卻當眾推得一干二凈,論起心狠手辣和臉皮厚,本王可真是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睿王借我這婦人手篡位,也當真是機關算盡,本宮可比不上你。”
這兩個人,顯然不過是因利而聚,此時當著眾人的面,竟互相揭起短來了。
秦珮這丫頭,也不知害怕還是管不住碎嘴,這時候還在悄聲嘀咕:“皇后還想裝無辜,睿王偏不讓,皇后也沒給睿王留面子,嗐,倆人也不知道團結一些。”
他們倆團結,皇帝就該倒霉了,這屋里一大群人,只怕全要丟了性命。
秦芬滿肚子的官司,卻也被這丫頭一句話扯開心神,她生怕這句話被人拿住把柄,趕緊瞪一眼秦珮:“閉嘴!”
秦珮應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絮叨:“五姐,四姐那婆婆,從前瞧著討厭,今日卻肯替四姐進宮,也算是不錯了啊,你婆婆也來了,嗯,也算是個好人。”
這話出來,姜夫人和范夫人齊齊投來嫌棄的眼神,秦芬這便知道了,秦珮不是碎嘴,她是緊張得憋不住話了。
不知怎么,秦芬心里涌起一股古怪的感覺,又想哭,又想笑,還沒來得及傷悲,便聽見外頭睿王開口了:“楊閣老,本王尊稱你一聲閣老,還盼你識趣一些,本王說過的話,你可還記得了?”
楊閣老不知受了多少磋磨,須發皆亂,裝若瘋癲,然而一開口還是擲地有聲:“你想篡位,還想叫我為你這逆賊做保山?做夢!”
他說著,竟當眾痛陳起睿王的大罪來:“罪人楊玄柏,身為皇親,不知佐助帝王、匡扶本朝基業,有悖于先帝遺愿,此乃第一罪不孝,第二罪乃不忠……”
話未說完,睿王便已飛身下馬,到了楊閣老面前,舉起馬鞭痛打了十余鞭,直抽得楊閣老滿臉是血,然后猶不解氣,又狠狠照肚子踢了一腳,喚過兩個士兵:“押下去!”
楊閣老跌跌撞撞地被押到了邊上,睿王的馬鞭,又依次指向了楊大少爺、楊二少爺,卻都掠了過去,最終停在了楊沛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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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公主的駙馬,總該識相些,你和旁人不一樣,自有榮華富貴等在后頭。你說說看,昭貴妃毒害皇帝,妄圖牝雞司晨,該當何罪?”
楊沛再怎么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已抖得篩糠也似的,楊大少爺見了,用力喝一聲:“沛哥兒,莫要怕!”
話音未落,睿王已是一鞭子照楊大少爺抽了過去。
楊夫人終于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然而她知道,這時若是出聲,睿王只會打得更狠,于是強自忍住,只把一雙手,用力地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