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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小夫妻吵架的態(tài)勢,立馬仇君毅借驢下坡,放下手里的資料。打開安全帶,往里面一個位子坐進去,伸出胳膊一把摟住何倩:“老婆,別生氣了,回去我給你跪搓衣板,好不好?”
何倩把手里的書,塞進他的手里:“不用跪搓衣板,你皮厚得不行,跪不疼你。還是念詩吧!”
“你這是想讓我睡……”仇君毅話還沒說完整,情急之下,何倩伸手給擰了他的胳膊,他在那里嘶嘶倒抽氣,“我錯了,我錯了!馬上念!”
“人都走了,你還耍什么寶?”何倩推開他的手。
仇君毅勾住她,在她耳邊,唇甚至要觸碰到她的耳垂:“不放!倩倩,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熱氣,軟唇,告白,哪怕何倩知道他對自己有那個心思,臉一下漲了個通紅。
“別胡說!”
“為什么你認為我開玩笑,我胡說?”仇君毅摟著她,眉眼含笑,貼著她的耳邊。
何倩側(cè)向窗口,遮光板落下沒什么東西可看,耳邊有他的聲音:“革命友誼不過是借口,蓄意謀劃才是真實。”
她回過頭正面看向他:“你以為自己真的了解我嗎?有很多你并不知道的事情,我并不適合你。”
她的身體可能還是一個小姑娘,她的心呢?一個歷經(jīng)滄桑的人,難道去跟他在一起?或多或少以后生活中會顯露出來,這是她這些天,翻來覆去想的事情。她也想過他的好,現(xiàn)實問題擺在那里。婚姻是長長久久的事情,他這么出色,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個有太多故事的靈魂。
“了解,很了解,很了解!”
何倩:“咱們不興他們詩人的朦朧做法,擺事實講道理,哪里了解了?”
第36章 回到江城
何倩擺出一副, 給你機會,等你回答的表情,看他不回答,拿出鋼筆:“要不打個草稿?先編撰一下?再算一下, 鴨子現(xiàn)在幾分熟了, 會不會飛?”
在飛機上, 也不好大聲, 何倩只能譏諷:“你別想等鴨子煮熟了。我告訴你!別做夢!”
仇君毅展開雙臂將她摟住,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何倩想要掙扎,卻不想引起機艙內(nèi)乘客的注意, 輕聲叫:“你放開!”
“色厲內(nèi)荏, 外強中干!”仇君毅嘲笑她, “這么多關(guān)鍵詞都沒猜到, 我都快編不下去了。航天、張家、仇蘭芬。”
何倩不是沒有猜過,只是?他與她額頭相抵住:“小張……為你而來。”
這話才將將出口, 一滴滾燙的淚打在了何倩的手上,又是一滴,聽他略帶哽咽:“精心算計, 費盡心機, 倩倩!你說我了解你嗎?”
從來仇君毅都是嘻嘻哈哈的,哪怕說自己當(dāng)年那悲涼的身世,都被他說成喜劇, 突然他眼淚落下, 正兒八經(jīng)叫她一聲“倩倩”,何倩一個哆嗦,一個激靈, 抬頭看他。
他放開了她,抽出紙巾擦了眼淚,貼過來:“上輩子,我以為自己全然了解你,直到新聞爆出,背后的故事被挖出來,我都不敢相信,我不敢打擾的美滿婚姻,是這樣的。你走后,我用后半生,思念你,分析你的過往,一遍一遍琢磨你的情感。不切實際地想,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怎么樣才能把你從季明瑞那里搶過來?沒想到我重生了。”
何倩愣在那里,耳朵里是他的聲音往里灌,他說:“回來了,我當(dāng)時想考江城的大學(xué),這樣可以過來照顧你,但是中間過來一看,你真厲害,我就知道你也回來了,我放心了,那就先……”
“大致就是這樣了。”
聽他把話說完,何倩把自己一次次否決的疑問給問了出來:“可你和小張差別太大了。”
“你還記得你給我寫的第一封信嗎?”
何倩只記得個依稀大概,畢竟年代久遠,隔了兩輩子,可聽他幾乎非常順暢的背誦,讓何倩心驚,一封再一封,她不知道是不是一字不差,但是里面說的話,確實是她的口吻,為什么他能記得這么清楚?
他將她臉頰邊上的頭發(fā)卡在耳后:“你走后,我就靠著這些信,捱過了那些春夏秋冬。”
何倩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哭出來,原來在她以為自己被人不當(dāng)回事,自己的真心被人踐踏的時候,有人把她寫的每一個字都當(dāng)成了寶,她懷疑什么呢?
“重生回來的何倩,會缺錢嗎?會缺事業(yè)嗎?會要男人嗎?我說了,我一直在分析你,知道你重生。這些你都不缺,你肯定不想要男人。你最缺的就是每天樂一回。怎么能讓你樂一回呢?在京城我常去聽相聲,做個能逗趣兒的人。不過多看多聽這些倒也不錯,其實很容易讓人心境也開闊些……”
何倩沒有傻乎乎地跟那些言情女主一樣怪罪男主披馬甲,有人披馬甲就是為了接近自己,為了能讓自己開心,為了能讓自己敞開心扉,怪他什么?拿什么去怪他?
重生回來,季明瑞只說一句他改了,就一定要自己再接受他。可小張呢?為了能讓她接受,他做了那么多。甚至改變了他原來的性格,她真不值得他這么做。
仇君毅伸手捏著她的臉:“別犯傻了,回魂了。”
何倩回味過來,砸吧了一下嘴:“現(xiàn)在老實交代?不怕沒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你不是問了嗎?已經(jīng)問到點子上了,我要是不交代清楚。就跟男人藏私房錢一樣,不可饒恕。”
私房錢到了不可饒恕的地步?他好自覺,難道這是他的賣點之一?
“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
“給個準話,讓我繼續(xù)煮鴨子呢?還是你打算飛了?”
“如果我飛了呢?”
“那就繼續(xù)追唄!我都想方設(shè)法,追你到米國了,難道你還能去南極做企鵝?做企鵝也不錯,所有鳥類里就企鵝爸爸會孵蛋。”
何倩側(cè)過頭對著遮光板,笑出聲,實在不能忍,明明是透到骨子里的情話,某人非要?
“我等著你回話呢?”仇君毅掰過她的頭,剛剛還落淚的臉,這會兒又嬉皮笑臉了。
何倩推了推他,指了指后頭,有人看過來。
他伸頭過去:“你悄悄告訴我?”
何倩仰頭,又低頭,眼淚禁不住落下,甕聲甕氣:“那就繼續(xù)煮!”
仇君毅一下子笑開,他賭對了,將她的手握住:“嗯嗯,也不知道幾分熟,你等下讓我嘗嘗?”
“想得美!”
“是你想多了吧?我就想親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