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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著要把她的手抽出來，卻發(fā)現(xiàn)抽不出，那只手在他手掌中一動不動。

聞溯這才抬頭看向那人。

過長的額發(fā)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與她一樣漆黑的發(fā)絲沾著水汽軟軟地貼在兩頰，比她高一個頭的男人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好似如夢初醒，像被火燒一般松開了手。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沉而緊繃。

聞溯認(rèn)識他，這個四樓的住戶名字叫謝景昭，也是個beta，是c城某部門的公務(wù)員。

她知道他還是因為經(jīng)常在打工的便利店看到他，那里臨近政府大樓，不少公務(wù)員會光臨。比如他一般中午會來買便餐，在她加熱好遞過后道一聲謝，然后坐在窗邊的桌椅上安安靜靜地吃。

有一天聞溯下班回來在樓下碰到他，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這個老顧客和她住在一棟樓。那天謝景昭喝多了，一個人靠在樓下長椅上半死不活地坐著，白襯衫黑西褲還凸著襯衫夾，在這穿著各有各的花花綠綠的潮流住戶中格外正經(jīng)且顯眼。

聞溯路過時發(fā)現(xiàn)他長得挺眼熟，見他滿面潮紅想吐又吐不出的樣子，好心地上去問他需不需要幫忙，結(jié)果人就暈她懷里了。

那天聞溯費了好大力氣才從他的兜里掏出了居民證確認(rèn)他住在哪，然后一個人拖著這個對她而言有些龐大的男人吭哧吭哧地走到四樓。

按著他的指紋解鎖房門后，她拖著他走進(jìn)了那個冷冷清清的家里，把人往床上一甩就癱坐在地上大喘氣。

不得不說四樓戶型比二樓好很多，也寬敞不少。作為錙銖必較的窮鬼，聞溯忘我地打量和比較著面積，忙著嫉妒他們出一樣的錢但住得比她好，差點忘了床上還有個需要幫助的醉鬼。

在忽然響起的咳嗽聲中，聞溯回過神來，給迷迷糊糊的男人倒好水喂了幾口，又找了塊干凈毛巾給他簡單擦了下額頭，順便墊高了他的枕頭以防他可能被嘔吐物嗆住。

她對陌生人的善心也到此為止了，在他暈乎乎地抓住她的手時她很干脆地?fù)荛_，闔上門就匆匆下樓了。

往后他們見面時也沒有什么不一樣的，依舊是他買飯她加熱，想必那天他醉成那樣也記不得人，聞溯不在意那些隨手之勞，她做得多了就時常安慰自己是在積功德。

倒是薇拉聽她偶然間說起時，眨眨眼說親愛的這可以發(fā)展成一樁多好的姻緣吶。

聞溯想了想，冷酷地說：“我覺得兩個貧困人口湊在一起是給國家增負(fù)。”

“而且，”她咬牙切齒地補充，“他是有編制有社會福利的貧困人口，我恨這種人。”

聞溯擺擺手，假笑說：“沒事，謝謝你拉住了我。”

她側(cè)過身要從他身邊走過，忽然聽見他在背后輕聲說：“聞小姐有男女朋友嗎？”

聞溯有些疑惑地回過頭，見他抬起手按在他自己的肩頸處示意她，她跟著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匆匆忙忙間來不及遮掩的吻痕。

······難怪那些鄰居們一個個都不敢看她。

她的假笑越來越搖搖欲墜，勉強淡定地開口：“我沒有男女朋友，這是被我自己抓的，天一熱就難免有蚊蟲。”

謝景昭看著她無處安放的視線，墨一樣的額發(fā)上滴落下的水珠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昏黃燈光的映照下他的臉一半埋進(jìn)了陰影里。

他慢慢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將聞溯完全籠罩起來，淡淡的白茶香絲絲縷縷地鉆入她的鼻尖。

“那么，明天見，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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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聞:無情的積功德達(dá)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