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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云暄在工作中不停地走神,腦子里總是會閃過那次性愛里莊翊問她前任的片段。后來莊翊再也沒有問過類似的話,日子甜蜜依舊,但她就是無法制止自己復盤。這件事是和表面上一樣簡單,還是莊翊對她的第一步試探?他從她的反駁中得到了信息,正在進行第二步的計劃,所以暫時沒有行動。她找了借口推遲領證的日期,反正領證需要她的戶籍信息,得在工作日去了派出所再去民政局。只要和她工作有所沖突,這個借口就是合情合理的。和辛雷一家人吃飯的事也隨之推遲了。她還得準備轉正考核的事,能想想莊翊就不錯了,沒想過辛越這個人,她甚至忘了和辛越在電梯的一別。再見辛越是在婚紗店,她和莊翊約好了來挑選婚紗,早上一起出的門,中午她從接待一串當事人里喘了口氣,莊翊說他臨時被學院外派去調研了,短時間之內回不來。安云暄氣得想笑,上次臨時叫的你,這次還是臨時叫你,全院那么多老師抓著你薅,是憑你水平高還是憑你長得帥還是憑你要結婚啊?莊翊預約了婚紗店,她就下班一個人來看了,可以自己試了拍個莊翊共同參謀參謀,卻在婚紗店遇到了辛越。“你來干嘛?”她不像見到這人。“莊翊沒和你說?他又出差了,叫我來頂班啊,我這也剛下的高速。”辛越聽上去對自己開車往返各城獨有一番興趣,不能怪他的朋友們戲稱他是他爸的司機。“怎么可能?”安云暄拿出手機一看,真有一條莊翊的未讀信息,說他請辛越代他籌備婚事。安云暄服了,這也能代?叫辛越來代班,這真不是有意為之?她腹誹了莊翊一通,要當面問也只能問辛越了。“你為什么在這?”“莊翊叫我來的啊。”“我不是說這個,你不是說你爸把你扔外邊了嗎,你怎么回來的?你爸又同意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知道什么啊?”“我這段日子都在為了誰跑啊,還不是你……”“我?”婚紗店的店員迎了上來:“是莊先生和安小姐嗎?二位請進。莊先生,您說的那款定制已經到貨了,就在我們的主廳展示,這邊請。”安云暄想否認她旁邊這人不是之前和店員聯系的“莊先生”,辛越清了清嗓子說:“好,那我們去看看。”他還壓低了聲音來凸顯自己的沉穩,跟著店員的手勢走了進去。這人在干嘛?假裝是莊翊?安云暄瞪了辛越一路,他全都無視了,害得她一句店員的講解都沒聽進去。“我們自己挑一挑吧。”店員的滔滔不絕告一段落,辛越掃視了一圈陳設的婚紗,像模像樣地發話。二人在一處單獨的展示婚紗前停下,和店員拉開了一段距離,安云暄咄咄逼人地問:“你裝你是莊翊干嘛?”“誰說我裝是他了?”辛越抬眼望了一眼頂端的監控,“退一步說,我就不能也姓莊嗎?”想看更多好書就到:p o1 8l 他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每次升學去到一個新班級,都會因為和女生重名被取笑。小學時某衛視買了《新月格格》的版權無限重放,那段時間辛越每天都過得暴跳如雷。“你就是想占我便宜。”“我怎么占你便宜了?我還要跟別人解釋我為什么陪我小嬸來,還是說咱倆之前……”“神經!”安云暄踩了辛越一腳,不讓他說他倆發生過關系的事,她吆喝店員,“你好,我要試一下這件。”“好的,您這邊請。”店員帶安云暄去了試衣間,因為婚紗的款式復雜,需要有人幫穿,她們折騰了許久才弄好。安云暄拒絕了店內提供的化妝服務,臉上頂著的還是上班那一套商務淡妝,但她走出試衣間的時候還是驚艷了辛越一把。“這套svictoria設計的婚紗真的很適合安小姐呢,不愧是莊先生您之前在線上也相中過的!還是做未婚夫的最了解自己未來妻子,誰來看了都得說一聲郎才女貌,莊先生,要不我給您倆拍一張吧,我們這兒也提供拍攝服務的。”店員推銷起了其他服務,戀人盛裝打扮,穿上了婚紗,不發一條朋友圈怎么行呢?“咳。”辛越別開臉說,“不用了,我給她拍吧。”為了讓客人從各個角度觀察自己的試穿效果,店鋪內設置了大量的落地鏡,辛越領著安云暄到了一個角落,他還有沒說完的話要跟她說。安云暄揚著下巴說:“怎么?小莊先生覺得我不好看?看了一眼就移開眼了。”“沒,挺好看的,適合你。”辛越竟然直接夸起了她,安云暄感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要不然就是辛越對她另有所圖!鏡中的辛越還是沒有直視她,他連身子都沒有正對前方,側身看著兩面鏡子交界的直角處。這件v領的重裝婚紗在設計和剪裁上都對得起它的價格,把安云暄的身段襯得窈窕有致,遮蓋掉了原本的缺點。
安云暄在想象里給自己換上了婚禮時新娘的濃妝和盤發,到時留在婚禮錄像里的一定是個美好的形象,可以過了幾十年再打開欣賞自己的美貌。就是這店員沒話找話的功夫還得提升,辛越這個毛頭小子看上去就是個剛畢業的,哪里有做她丈夫的樣子?“莊翊給你選的?”“他叫我自己選,但他還是挑了一些吧。”“他看過你穿么?”“沒,看過我還來試什么。”辛越喜歡這個答案,他欣喜道:“那天……”“哪天?”安云暄敏銳,這人要在公眾場合說帶葷的?“我去律所找你那天。”辛越是要說黃的,“你和莊翊后面去哪了?”“回家了,我倆婚房。”“然后呢?”安云暄的耐心是對客戶限定的,在和辛越
對話時耐心值不僅歸零還會變成負數,她干脆直接說了辛越最關心的事:“然后就做了未婚夫妻都會做的那種事。”“哈?”辛越雖然是想問,但他好歹走的迂回路線,沒料到安云暄會把他的心事摔在臉上,“你們……做了?”“做了,本來也是該做了的。”安云暄感覺她沒達到想要的效果,不該是她向辛越交代案情,他們之間不是要交代的關系。“怎么樣?”“比你好,至少他會用套。”這句話就對味了,“辛越,我不是完全生不了,是懷孕的幾率很小很小。”辛越果然受了刺激,原本要說的話梗在喉嚨里咽了下去,扭頭小聲說:“對不起。”雖然安云暄說過她的藥附帶了避孕作用,辛越還是保留他原先的觀念,認為避孕是作為男人的責任。他知道自己做的是錯事,僅局限于情急之下忽略了戴套這一基本cao作。他和安云暄上床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安云暄不屑輕哼:“這時候知道認錯了。你可以安心地去了,我測過了,沒懷。”原本也不怎么氣氛冷了下來。安云暄看著鏡中的自己,她轉來轉去換了好幾個角度打量自己的外形,在這個過程中辛越始終扭著臉不看她。“你確定要和莊翊結婚嗎?”他終于開口說話了。這個問題他好像已經問過她好多次了。“我不知道。”安云暄抬頭,看著前方映出自己的下頜線,打扮得人模狗樣的辛越在她的視線一角里思考著什么。以前他們還穿著校服的時候,她沒把自己和辛越真當成一對兒過,也不會在一場游戲里因為自己的外貌和家境自卑。如今身份轉換,中間還多了一層實質奸情,她左看右看,只覺得……辛越好幼稚,心理年齡跟不上她。雖然他們一個身著婚紗,一個穿著高定西服,但她不會去想和他走紅毯的畫面。“跟我結婚吧!”這是辛越思考的結果。“哈?”安云暄跳過了質疑辛越腦回路的環節,“你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求婚?”“啊?”“你就沒有一點物質表示?”有啊,怎么沒有?辛越的目光停留在安云暄的手背上,把他的計謀忍一步風平浪靜。“你已經動搖了吧?你終于發現了,你們并不合適,而且莊翊有嚴重的心理障礙!”他說。“得了吧,那也輪不到你。人又不是非要結婚,這不是你之前說的嗎。”安云暄的話讓辛越想到了那句經典的“輪-奸-也輪不到你”,他又不高興了,說:“那你為什么要和我說?你是在向我求助?”安云暄被問住了,質疑自己要不要和莊翊結婚,與其說是她的捫心自問,不如說是無病呻吟,她并沒有做出實質性的舉動要去改變現狀。為什么要說給辛越聽?因為和他的不正當性關系也是她動搖的原因之一嗎?“反正不該做的也做了,夫妻之實……咱倆也有。你就跟我走吧,咱倆換個城市生活,你要出國繼續讀書也行。物質……他有的我基本都有,你想要就都給你好了。狗日的老東西給兒子的錢還沒給弟弟多……”辛越抓著他右側的頭發盤算著,“不對啊,聘金當年我早都給過你了。”“哈?那也算?”安云暄想辛越還是改行去搞笑吧,“我為什么要放棄現在的生活?”“看你自己啊,我是覺得你去到更遠的地方,大隱隱于市好一些,就去首都唄,大幾千萬人口,我爸在那邊也有些門路。你再改一次名字也差不多了吧,手續我幫你跑。”辛越也組織語言到了苦惱的程度,“你也別問我為什么要你逃!我想不出來好了吧!你爸馬上就出獄了!”“哈?”這都什么跟什么啊?辛越朝店員看了一眼,確定她沒有在看向他們所在的角落,拉過安云暄強吻了上去。“跟我走吧。”他還伸手進了安云暄的v領里捏了一下,“這款不適合你,露出來了。”“喂!”安云暄護住胸口,反手抽了辛越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