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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最害怕什么,并不是怕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發現里面死著一只蒼蠅,而是害怕吃飯的雙方彼此冷場,沒有人交流、噓寒問暖,只聽得見筷子敲擊瓷碗的聲音,還有那有些猥瑣的哧溜吸奶之聲。\www、qΒ5。CǒМ\\
維揚會所富貴包廂里面,桌上幾個人都開始不說話,并不是因為這幾個人都是習慣沉默,而是因為話題談得有點崩潰。誰都沒有想到,談秦竟然會獅子大開口,對面的喝奶男人姚東坡顯然被談秦的圖謀給嚇倒了,因為交出60%的股份,就等于將經營權全部送出去。
正如談秦所料,如今的華奧物流公司確實已經進入了一個很艱難的階段,雖然他們跑三條線,但是鹽城卻是最主要的一條線,這么多年來客戶穩定,基本將所有的市場全部占領了,但是因為鹽城那邊一個叫做財幫的團體卻是想要搶占這塊肥肉。
江河一路上已經將姚東坡現在的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同時也將華奧物流的資產情況全部弄到了手,但是江河也沒有想到,談秦會做出這么瘋狂地舉動,想要一口將60%的資產全部吃進來。現在姚東坡手上有十輛車,每輛車的資產在三十萬左右,而且還有租賃倉庫的費用,每年大概在二十萬,百分之六十就意味著至少要付一百八十萬,這不是一個小數字。
談秦高深莫測地不再說話,這算是一場較量,看誰憋得住。不過他很有信心,姚東坡是必輸無疑。因為原本就是姚東坡在求海子,雖然他們自己想要進入物流這一行,但是卻是有多種選擇,而姚東坡現在面臨的問題是自己二三十個手下,即將沒有飯吃,這種壓力是任何一個帶頭大哥都沒有辦法承受的。
果然如同談秦所料,大概場上冷清了十幾分鐘之后,姚東坡將第五罐椰奶喝完,抬起了頭,摸了摸陽光可見的中分頭,臉上露出了笑容,道:“成!這件事可以。”
如同談秦所料,姚東坡是一個聰明人,自己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之后,并不意味著姚東坡就變成了輸家,利用這部分資金的話,他可以隨時抽身,而且想要留在華奧里面恐怕談秦也不會主動趕自己走,最重要的是,華奧物流這個公司承載著他七八年心血的公司不會在悄無聲息地慢慢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談秦笑道:“姚總果然氣度過人,不過,我們現在手頭上并沒有那么多錢,恐怕要分批次將錢打到你的賬戶上,最近一個月內,我們會將三成的費用打到你的賬戶上,之后兩年內將所有的費用全部還清。”
姚東坡有點無語,看上去談秦這個提議邏輯非常清楚,但是有點耍滑頭,這分明是談秦只用了20%的股份,在兩年之內便搶占了自己60%的資產,但是他現在卻是騎虎難下,因為如果沒有海子這幫揚州最強的刀手加入到華奧物流公司的業務當中來,恐怕不用一年,倉庫里面十輛車就會面臨著沒有業務可做的尷尬局面,畢竟沒有人會愿意將業務交給沒有保障的公司,到時候自己的資產就會縮成泡沫。
有一句話,叫做看過無恥的,沒有看過更無恥的。談秦在這一刻便被姚東坡無情地掛上了無恥之神的行列。而在談秦眼中卻是看小雞一樣看著姚東坡,而自己則是那撲食的老虎,俗語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現在談秦就是在用自己氣場在壓制喝奶的姚東坡,人生就是這樣,當你掉進水里面的時候,總是會有人痛打落水狗,就是百年前的魯迅在小說里面也這樣描述著,因為如果不痛打到底的話,落水狗上了岸便會依舊仗勢欺人狗眼看人低。
談秦知道姚東坡的打算,如果自己這邊只是以干股進入的話,不用三個月,等到海子他們將所有的勢力全部清掃干凈,恐怕就得拍屁股走人了。因為物流公司的核心他們觸碰不到,如果以姚東坡口中的形式,干股進入華奧,以好聽點說是守護神難聽說是打手的身份而存在,是沒有辦法成為公司的核心凝聚力。談秦必須要從資金方面入手,將華奧物流公司拿到手。
這頓飯吃得并不熱烈,并沒像想象中那般,雙方達成友好合作的條件,然后形成一部關于合作共贏,同心同德的結盟書。商場就是這樣,戰斗會在暴風驟雨之中進行,但是達成之后會和風旭日般的友好,當然,談秦與姚東坡的這場戰爭不會在一頓飯之后能夠解決,首先戰斗背后會有雙方詳細到小數點的資產統計和入股資金的確定,其次,為防止后面會發生扯皮時間,還要擬定一份詳細的合同,當然這其中又會出現一番爭執。
走出了維揚會所之后,談秦雖然還要忍受大腿外側的疼痛,但是心情卻是放松了不少,因為畢竟自己籌劃了數日的計劃已經開始進行,雖然沒有迎來成功的曙光,但是已經是萬里長征邁出了第一步,這種感覺比揩小妞的油還要痛快。
唐琪走在談秦的身邊,低聲笑道:“剛才飯桌上面的你,還真讓人刮目相看!”
談秦笑道:“說說看,讓我重新認識一下自己!”
唐琪道:“剛才在飯桌上你每一句話都在布置陷阱,看上去暖洋洋的,但都是殺招!”
江河在一邊卻是聽到了唐琪的評價,笑道:“看來,你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秦哥發威,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的。如果放在森林里面,他就是一個出色的陷阱高手,知道各種動物的習性,然后制造出天時地利人和的陷阱,讓它不知不覺地掉進去。”
談秦呸了一口道:“別把我神話了啊,我這人禁不起捧,上去了,掉下來,只會四五葬身之地。”
沉默了一晚上,斂去所有氣息的海子這時候終于憨憨地笑道:“放心吧,摔下來有我接著呢!”
談秦捶了海子胸口一拳,道:“肉麻!”
“現在第一個步驟是要統計出我們這次要付多少錢,還有要做好物流公司的交接的權宜,并不是說我們注資只是一個形式,而是要真正的掌控這個公司,那姚東坡看上去傻不拉幾的,但是肚子里面絕對一汪壞水,我們只能在好好利用他的余熱的過程中,慢慢地將之壓榨干凈之后,棄之不用!”
唐琪噗嗤笑道:“師父,你現在就是典型的黃世仁,完全是無惡不作,無惡不歡,剛把人家的公司巧取豪奪的搞了一半到手,就想把別人踢走了,當真是卑鄙無恥下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