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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縱到這大順朝尚未滿月,雖說從前頭那位不知道什么原因枉死的“譚縱”記憶里接受了不少的這大順朝的常識,可常識畢竟是常識,只是些日常能用的上的東西。全\本\小\說\網可也還有許多不常用東西卻是未收下的。
例如鄉試放榜的時間規矩,例如這偌大的南京府里這眾多的大大小小的官員的名諱、家族,例如南京府內府衙、鹽稅、駐防的駐軍,乃至于漕幫這些個幫會實力甚至商會這等糾結在一起的勢力,又例如在這大順朝里頭,男男女女在這貌似開明的社會秩序下的社會地位等等。這些東西,譚縱都未能從記憶里
這些東西看似不重要,可在關鍵場合卻又是至關重要的常識,且不去說南京府了,就拿這南京城里頭錯綜復雜的各方勢力的關系來說,若是一個弄錯了,找同盟者找到了敵人的死忠身上,恐怕就不是要出點岔子而是要人命了。
而這一次,譚縱一個人坐在床下,還特意取了矮凳坐著,讓自己顯得比幾女矮上幾分便是一招錯招——他卻是弄錯了極關鍵的一點,那就是這大順朝士子的地位,以及中華古國幾千年傳下來的男尊女卑思想——這時代可沒有武則天這位大能。
實則譚縱原意卻是大好的。
在后世時,譚縱因為某些特殊經歷的緣故,自覺深欠老婆與情人的感情債,與自己家里的老婆、情人關系那是極深,因此一旦兩女不管是哪個發火了,譚縱基本都是陪盡笑臉、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小女人的冷屁股。
譚縱大小也是個紈绔,也是有身份有面子的,兩個女人見譚縱賠罪了,大多也就心里頭一軟就過去了,哪還真的會讓他把臉都丟地上去,所以譚縱這一招真真是屢試不爽。
譚縱因為先前先受了曹喬木的欺負,而后來又被送了個大糖棗,這打一棒子再給顆糖棗的滋味是誰受誰知道,因此譚縱心里頭便有些邪火灌心。
這會兒又被蓮香這狐媚子一挑逗,這才立馬把持不住心里頭的本性,直接就化身為魔,卻是起了靠原始的性(和諧)欲來發泄心里頭苦悶、壓力的本能。
而若不是清荷看出了譚縱異樣,又感覺到形勢不對,當機立斷的給了蓮香一巴掌,只怕譚縱這會兒還醒不過來。別的倒還是小事,譚縱與蓮香原本就已然簽了婚契,便算是有了婚姻關系,即便發生些什么那也不過是閨房趣事,人倫大禮。只是譚縱卻記得前些日子與蘇瑾發過的誓言,因此才會覺得蘇瑾這邊的確是有些不好交代,就怕蘇瑾會一怒之下甩手走人。
要說譚縱不擔心蘇瑾,那是真真不可能的。譚縱嘴上雖然不說,但心里頭卻一直記得蘇瑾的情分——又有幾個會準備拿著當朝皇子的器物去換個尚未有婚約、更兼且得罪了南京府知府家大公子的家伙,何況蘇瑾若是有心已然可以去王府里享福去了。
而到了這會兒,若真要論起來,譚縱與蘇瑾的婚契已然報備給了官府,雙方便已然是正式夫妻身份,便是蘇瑾想后悔卻也是不行。可在譚縱心里頭,卻是覺得自己虧欠了蘇瑾的,指不定這事情就會成為譚縱與蘇瑾心里頭的一根刺。
更何況依照曹喬木的話,譚縱日后怕是還要與那位玉昭公主有些糾葛,若是真的上了手,怕是還要對不住蘇瑾。這么一來二去,譚縱自覺自己虧欠蘇瑾的可就大了。而按照譚縱的理解,自己這家里頭的后院怕是就再難安生了——即便是每日里頭聽蘇瑾彈些消沉的曲子他也受不住哇!
譚縱是個惜花的,在后世時為了給自己的女人報仇,硬是拼著失分的危險發動了家里的關系把那個副市長給整倒下臺。雖然后來被家里的長輩定性為沒有出息,被弄的一直沒機會上那個副處的檻,可譚縱卻從未因此后悔過。
而到了這個米明奇妙的大順朝,也不知是譚縱本性如此,還是有了什么其他的變化,這惜花的性格卻是比之后世有過之而無不及,竟是有了些變本加厲的味道,竟是舍不得看眼前這三個女子受什么委屈——譚縱性格里的確有這種誰對我好,我就對誰更好百倍千倍萬倍的因子。
因此,當三女能夠不畏懼可能的危難還走到他身邊時,他便已然有了一定的準備。這才會在未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接受清荷與蓮香,即便兩者已然是翠云閣數得著的頭牌。
而正是抱著這些想法,譚縱才會與蘇瑾有了私下里的約定,可這一次他卻差點違約,即便是有緣故的甚至可以推諉說是身不由己,可他依然覺得似乎應該向蘇瑾乃至于三女賠罪,也就下意識地使出了后世的厚臉皮招數。
只是,他這一坐不要緊,卻是嚇著了清荷。
大順朝雖說有別與其他朝代而異常的社會開明,可終究還是講究個家里頭的男尊女卑的,即便是正妻在一家之主面前也要矮上一頭,更弗論平妻與妾室了。因此,譚縱這一坐,他自己雖然不覺的如何,可清荷卻不敢生受,連忙把蓮香拉了下來,只敢在一邊站著。
這會兒雖然兩人還是比譚縱要高,可一個是坐著的,一個是站著的,差距總算是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