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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有點累了。」我避重就輕的搖搖頭，覺得并不適合跟他坦白這件事。

太自私了。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到家再叫醒你。」

鄭律文平穩(wěn)的踩下油門，熟稔的往我的租屋處前進，車內(nèi)慣有的香氛，陣陣引誘起我的記憶，和他交往的時光、和他出游的日子，都在他穩(wěn)重的開車技術下一一浮現(xiàn)。

我閉上眼睛，佯裝睡著了，在許多往事的畫面之中想著我們應該怎么重新開始……或是應該說，我該怎么做才能讓他愿意重新開始。

租屋處其實離光年不遠，大概十五分鐘的車程就能到了，而現(xiàn)在早已過了交通尖峰期，一路暢通的狀況下，很快就到了我家樓下，他將車停靠路邊，我聽見手剎車拉起的聲響，但他卻沒有叫醒我。

雖然不知道鄭律文在想什么，但此時此刻我也有點耍賴的，想要藉著這樣的停滯，繼續(xù)和他共處在只有兩個人的私人空間。

這兩天的鄭律文，對我其實很好，昨天來辦公室找我的時候，很近，很親暱，今天在光年的時候，也幫我修理了耀光一頓，而現(xiàn)在在車上，雖然沒有交談，卻是好久不曾有的溫柔體貼。

「醒了就睜開眼睛吧！」似乎是識破了我的胡思亂想，他開口說。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他正側著臉看我，對我微笑。

好久，好久，好久不見的微笑。

從誤會爭執(zhí)開始就不見的微笑，咩咩婚禮上也沒有出現(xiàn)的微笑，重逢至今都未出現(xiàn)的微笑，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

我的眼眶里迅速聚集氤氳濕氣，聚匯成水滴，只差一點重量就要往下掉。

他的微笑像是一種救贖，拯救我從分開開始就陷入死胡同的心情。

鄭律文拍拍我的頭，沒有對我的反應感到訝異，只是遞了張面紙給我，像是我不小心打了個噴嚏而已。

「想好要問我的問題了嗎？」

「嗯……」

「記得加標點符號。」

「你的個人生涯規(guī)劃是什么？」

「嗯？」他似乎對于我沒頭沒尾的問題感到疑惑。

「你上次說，離職是因為個人生涯規(guī)劃。我想知道是什么。」

「公司主管想把我外派到歐洲長期駐點，是很好的升遷，也提升了很多薪資，只是半年只能回臺灣一次。你覺得我的個人生涯規(guī)劃里面應該要把這個選項放進來嗎？」

「聽起來，是很好的發(fā)展。」我說。的確是很好的發(fā)展，但并不是個能夠讓我輕易脫口說出應該要把這個選項放進人生的發(fā)展。

這個人生選項，代表未來的幾年，他將不在臺灣，我看不到他、他見不到我，他會遠離這個熟悉的圈圈，在歐洲有新的工作、新的生活圈，然后他的生涯規(guī)劃當中我再也不存在。但幸好，他離職了，代表他的生涯規(guī)劃里覺得自己并不需要這段發(fā)展。

所以他仍在我面前。

「是很好的發(fā)展。」他點點頭。「我想聽聽你的建議，你覺得我應該去嗎？公司目前為了留我，答應了讓我留職停薪兩個月的條件，如果我改變心意，這機會還是存在的。」

什么？！我難掩震驚的看著他，眼睛睜的好大。

「你覺得呢？」他笑著又問了一次，非從我嘴里得到答案不可。

「……我覺得，你應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