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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后退。

原來也是有這個選項的，我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

以為鄭律文隨時都站在那，他說想出去玩的時候找他，他都在，他說肚子餓的時候打給他，他陪我去吃飯，他說無聊的時候找他，他陪我。

我忘了一個好像隨時隨地存在的人，可能也會隨時隨地消失。一旦認為他喜歡我，心甘情愿的守護著我，就有恃無恐，放任這一切進行。

「所以，你會離開嗎？」無意識的伸出手指，感受冷氣口吹出的冷氣，直到微微凍僵，我縮回手，用另一隻手輕輕摩擦著，問。

「你想要我離開嗎？」他把問題丟給我?！感÷?，為什么你在問我問題，可是不敢看我？」

為什么不敢看？他再次戳中我自己不想面對的真相。

「其實，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們之間充其量不過是有些曖昧的好朋友，你大可坦率面對這一切，就算被兩個男人同時追求，你也能大方享受，可是你卻只是小心翼翼，你有想過為什么嗎？」

「為什么……？」為什么又是問題？我感受到時間的遲滯，每分每秒，都過得難熬。

「你抬頭看我，我就跟你說答案。」

「……」順著他的話，我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直低垂的視線讓我連脖子都開始僵硬，我有些難以承受的依言微微抬起頭，看見他專注的眼神中帶著一點點笑，已經(jīng)不存在一整晚持續(xù)的那種嚴肅。

「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會害怕，害怕一個處理不好，我會生氣，我會離開，就這么簡單?！?

「你……」

到底是什么樣的自信，可以說出這種話，還如此堅定，不會臉紅？！

「小路，我喜歡你很久，但我一直沒有逼你面對這份感情，是因為，我覺得你應(yīng)該要自己從過去的傷害中復(fù)原，自己學(xué)著往前走，才是真的會走，所以我陪你說話、陪你出去玩、陪你開心，而不是我推著你往前走，否則如果有一天，我累了、推不動了，你會發(fā)現(xiàn)，你從來就沒有走出來，那個時候，我該怎么辦？你又該怎么辦？」

我又想哭了，是因為被了解，或是因為他了解？

還是因為，發(fā)現(xiàn)面對感情的自己，自始至終，都倒退著走，從來不想往前？

「你不需要現(xiàn)在就告訴我答案，或者你有聽過一句話嗎？愛需要衝動，如果你有衝動，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跟我在一起也可以?！顾菩Ψ切?，又開起了很有他專屬風(fēng)格的玩笑。

我悄悄的，伸出手，輕輕蓋在他的大手上。

「我想衝動可以練習(xí)。」我微微笑，看見他的笑容消失。

「你……」

「我是認真的，如果你要問的問題是這個的話。」

鄭律文抱住我，我瞬間感受到被緊緊圈住、毫無空隙的真實感，還有嘆息?！肝页履銜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