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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開的血花在半空形成血霧，夜風(fēng)吹過，絲絲縷縷的涼意落在那落迦臉上。

那落迦瞳孔劇烈震顫，瞳孔里靈動的光此時看起來不斷搖晃，要破碎開一樣。

他張了張口，“打……”

林澗沒有把槍口調(diào)轉(zhuǎn)向他，繼續(xù)對準(zhǔn)了葵翎，砰！

血徹底覆蓋了葵翎整張臉。

林澗垂下眼，問他：“還打嗎？”

“……”那落迦喉結(jié)艱難滾動，抬頭看著他，半張臉臟污不堪，血色的眸子褪色，咬緊的牙關(guān)把側(cè)臉撐起一個猙獰的弧度，“打……”

林澗槍口下移，對準(zhǔn)了葵翎的心臟。

對于普通人來說，要是被打中心臟，基本等于死亡。

可惜葵翎不是普通人，她已經(jīng)死了。

但那落迦還是如同看到最重要的人被瞄準(zhǔn)了死穴一樣。

這個殺人無數(shù)，連至親都能毫不猶豫殺害的魔鬼在精神極度緊繃下，混淆了顯示和幻境，最終還是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終于，在林澗手指往下壓的時候，他徹底崩潰，嗓音沙啞撕裂：“不……”

“你殺了我，”那落迦拼盡全力伸長手，想去抓林澗的小腿，卑微地祈求，“別殺她……”

“是我殺了你爺爺，不關(guān)她的事……她不知道的，她那會兒……”那落迦眼眸黯淡，吐字艱難，“……比你還想殺了我。”

“但她憑什么殺我，憑什么恨我……”

那落迦眼里無數(shù)淚水滾落，沒入泥土，怔怔地看著葵翎，“明明是她讓我做的啊……”

“憑什么，都是作惡多端的鬼，她就能站在光明里，我要把她拉下來……”

林澗閉上眼，握著槍的手指隱忍地緊繃，指節(jié)發(fā)白，指尖死死壓在槍柄上。

謝岫白不忍地叫了他一聲：“林澗……”

林澗啞聲道：“你殺了……”

他的臉色實在可怕，也是在這會兒，電光火石間，謝岫白才想起了一件事——

林澗的心理問題是在林城死后惡化的。

他眸子顫動，無聲地注視著林澗。

林澗沒有因為林家夫婦的態(tài)度而受影響，從這方面下手也沒辦法解開他的心結(jié)。

因為困擾他的從來不是和林譽陳云舒那三瓜兩棗的愛，而是林城的死。

他輕描淡寫說他想通了，林城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自殺，林叔也安慰他不是因為他。

但萬一呢？

萬分之一的可能呢？

會不會是他逼死了林城。

已經(jīng)有一個不聽話的兒子了，再來一個孫子，是不是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