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巨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餓不餓?我請你吃飯。”他換了個話題,凌雪玫一直配合著他。“我不餓,我喝過雞湯了。”“您出去吃飯吧,我這里也沒什么能吃的。”她補充到。這又讓他想起了先前那碗寡淡無味的面條。“你陪我吃飯好不好?我一個人吃不習慣。”男人的語氣近乎請求。凌雪玫的面色有些遲疑,但是并沒有一口拒絕。有戲。厲華池眼前一亮。“你有沒有想吃的?”“吃什么都可以嗎?”她抬眼看了看男人,看他神情不似作偽,才開口。“嗯。你想吃什么?”他覺得她此刻要是想吃藍鰭金槍魚,他也會讓人直接從拍賣場上拍來然后直接空運。他覺得他怕是瘋了。“我想吃火鍋我想吃天上撈。”她小聲開口。“什么?”厲華池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不可以嗎?那就算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女人面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沒有,我只是沒聽清。”厲華池矢口否認。就這樣,半個多小時后,凌雪玫與厲華池兩人,出現在th城的天上撈外,看著那人山人海的隊伍,厲華池看著手里那顯示著還有200多桌的排隊號,不禁陷入了沉思。“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里這么多人。”凌雪玫低著頭,雙手有些緊張得握在一起。厲華池發現她緊張得時候總是會這樣。厲華池卻也沒生氣。只是走出去打了個電話,就有工作人員領著他們進去了。“我們這樣插隊,是不是不太好?”走進去后,凌雪玫小聲說著。他卻有些沉默,這樣的特權,對于他,甚至對于曾經的她來說,都是那么的常見。可是她現在卻問他,“插隊是不是不太好?”她看著周遭有些異樣的目光。他不知道應該夸她長大了,還是難過于她開始適應普通人的生活,有了普通人的思想。“沒事,他們股東是我的朋友。”他沒有說傅家前兩年給這個火鍋店投了一大筆錢,然后賺得盆滿缽滿。這兩年漫天的營銷都是因為傅氏的支持。進來時,這家店包廂已經滿了,他們還是插隊的,厲華池也做不出把人趕走的行為,就和他在大廳外坐著。這是他少有的在這么人聲鼎沸的地方吃飯。喧鬧聲讓他不免有些皺眉。“小姐姐?需要做美甲嗎?這邊可以替您拿個號。”許是被交代了什么,負責服務他們的人從原有的格外熱情,變成了格外格外的熱情。厲華池的目光看向了那雙手,指甲修剪得沒有留白,也沒了過往她做的那些長長的延長甲。“做美甲是不是不用錢呀?”他聽見女人抬頭問了句。“是的,美甲和手部護理是免費的。”服務員熱情的說。他看著女人有些糾結,最后還是搖了搖頭,“算了。”“為什么不做?我可以等你。”他還是沒忍住,出聲問了她。明明他也不喜歡她以前做的那些指甲,包括現在也不喜歡白夢雪做的那些。女人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小聲地說了句,“做這個就不方便做家務了。”他沒有再開口。而是笑了笑,遞過服務員剛才送來的ipad。“用這個點餐,你有會員嗎?”他剛才好像聽到說要登錄。女人搖了搖頭。“你沒吃過嗎?”厲華池是真的驚訝了,沒有吃過怎么會愿意排這么久的隊。女人再次搖了搖頭。“你注冊你的吧,我可能以后也用不上。”厲華池沒有說他以后也用不上之類的話,只是執意讓女人注冊自己的賬號。看著女人遲遲不動,他直接走過去坐到了她旁邊。“手機號。”凌雪玫咬著下唇不說話。“手機號。”他再次重復。“我手機停機了,接不到短信的。”他皺了皺眉,“我幫你交。”“不用不用。”她連忙阻止。“那你自己交。”
“哦哦。”他看她有些呆呆地從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里掏出來一臺按鍵機。那款式像是他們小學時候用的,她好像當年真的用過這臺手機。他看著她熟練的cao作著那臺按鍵機,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幾天從未見過她用過手機。“可以點單了”她把ipad遞給他。“你想吃什么?”他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繼續坐在她的身邊,側頭問她,身上高級的古龍水香她都能聞到。“我想吃金針菇和蝦滑你吃不吃,不吃的話,好像這里可以點半份。”“你沒有來過你怎么知道?”他側頭問她,有些無聊,可是他就是想跟她多說幾句話。“會所里有些年輕客人聊天的時候會說這些,我記下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17“他們還說什么了?”厲華池其實是個很會聊天的人,但是要看他想不想跟你聊。“他們說大學生在這里有時候可以打折,不過我們都不是大學生了,不然可以卡著時間來。”她頗有些遺憾的說道。他卻笑不出來。她大學的時候光芒萬丈,a大最知名的金融管理學院雙學位畢業,與大學后就接手家族企業不得不放棄專業鋼琴的傅寒深來說,她依舊活躍在小提琴賽場上,a大音樂社社長,國內外小提琴比賽拿獎拿到手軟,a大連續4年的校花,哪怕那時他在b大上課,也時常聽到有人議論她。家境更是鮮為人知的,屬于云端上的人,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火鍋店打折專門卡著時間點來吃。“點菜吧。”他有些難受。“可以點辣鍋嗎?”她偏頭問他,小心翼翼地模樣。“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他看著平板上26塊錢的一個鍋底,想起來她從小都喜歡吃辣,喜歡重口味的東西,卻為了保養皮膚不得不克制,所以每一次吃辣都極為開心。想到她白天吃的那碗清湯寡水的面條,想到那個趙姐說的“365天天天都吃這個”,
他是真的難受。“那就點一個四宮格吧。一個辣鍋,半份蝦滑,半份金針菇,一份面條。您要吃什么?”她看向他,他看到了她眼底的開心與雀躍。她是真的開心,開心的原因是能吃到一頓火鍋。他也不看她點的,直接把所有的菜都點了,讓人上一份,并且快速點了確認下單。“誒”她來不及阻止。“是不是太多了?”她扯了扯他襯衫的衣袖。“多了我吃。”“您二位點好餐了是么?”“這是圍裙、熱毛巾需要么?那邊有自助小料臺,10元一位,檸檬茶、酸梅汁6元一位無限續杯。”一直在旁等候2人點菜的服務員此時上前來繼續介紹,笑容甜美,一直注視著與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那個”女人突然開口。“我點了蝦滑是不是會送我們一份醬油,送的話我就不用調料了。”她有些羞澀的開口。服務員有些錯愕,隨即馬上掩飾好,“可以的。”厲華池清晰地捕捉到這一抹錯愕,皺了皺眉,等服務員離開后,去向了剛才路過的調料臺。此刻他居然清晰的記起多年前和她一起吃火鍋時她的料碟。那些記憶深處的東西,會隨著時間淡化,但是也會隨著那個人的出現而從腦海中重新想起。蔥花、蒜泥、芝麻醬、香油,一勺勺調料放入碗里,打的不是調料,是回憶。還想起她不吃香菜,給自己的碗里加了一大勺。轉過身快要回到座位上時才發現他們座位前站了一個中年女人。凌雪玫穿著那條圍裙,也站了起來,神色有些拘謹地看著中年女人。“沒想到你還在gz呢,我以為你過不下去回老家了。”“唉,你是我見過的性價比最高的小提琴手,長得好看,按時上下班,水平又高。當時我都想把你轉正了。”突然中年女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當時我去老板辦公室說這事兒,他好像接了個電話,態度就變了,不但不愿意給你轉正,還讓我找個理由把你開了。唉,之后在招的那個,真是糟心喲。”她打量了她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有些唏噓。“你要是真得罪了什么人,好好給人道歉,你的日子還很長,技術又好,讓人家放你一條生路,好歹能混口飯吃不是?”中年女人善意的提醒道。他看見凌雪玫點了點頭,雙手再次緊張得握在了一起。“那個王總,在你走后還跟我多次打聽你呢,我想著你拒絕了好幾次,怕給你惹麻煩,就沒有給他你的手機。”凌雪玫沖她感激一笑。“謝謝您。”“這些中年老男人啊,有了家室也不老實,有了幾個臭錢就成天想著在外面禍害年輕小姑娘,我看你也是個老實的,讓人家放你一條生路,好好安分過日子吧。”女人胡亂點著頭。中年女人走了,他才像是剛從調料臺回來一樣,面上不顯,但是端著調料碗的手指卻已經用力到指尖發白。他的內心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女人為什么要燒毀證書,為什么覺得文憑無用。都是因為找工作被人惡意破壞,一次次生活的希望被人無情摧毀。他有些不敢往下想,如果沒有遇到他,她接下來的命運是不是淪落風塵。她甚至認為是他,是他們在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窮寇莫追”。他們也一樣。就連任時然那個狼心狗肺的都給任家二老留了套不大不小的房子。怎么可能會逼她到那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