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蓋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除夕夜,村里又活了過來,大家開始走親戚串門。
幾天下來,柳嵐辛苦包的紅包都送了出去。但因為去了姑母家一趟,姑母非以他還沒為由給他塞了一個兩千元的紅包,一下又讓她差不多回了本。
這么多年以來,姑母每年都給她一個大紅包,節日里也是大小紅包不斷。今年她本下定決心不再要姑母的紅包,卻沒想到姐姐也幫著姑母非要她收下。幾番爭論拒絕無果,她只好收下姑母的一片心意。
其實她也知道姑母是心疼她沒工作,怕她沒錢花。姑母全家對她一直都很好。
因為到處走親戚,柳嵐這幾天家里都沒開火,有時候趕上飯點,就直接留下來吃了飯再走。
自從那天一起看了煙花以后,溫云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會過來給她送自己做的早餐,有時候趕上她沒起床或者出門了,他還會給她放在家門口。
這下她是真的名副其實一天啥也不干,到處蹭飯。
山里冬天氣溫低得很,早上起床時,柳嵐還注意到昨晚放在床頭的水杯已經結了冰霜。天這么冷,她也懶得換衣服重新聚暖,穿著睡衣披著外套到樓下一看。
果然,一個保溫桶整整齊齊地掛在她家門把手上。
保溫桶是粉粉嫩嫩的瑪卡龍色,一看就是出自溫云之手。
溫云雖然留著女人才留的短發,但柳嵐知道他其實也有一顆粉嫩可愛的少男心。
其實柳嵐已經問過溫云為什么要給自己送早餐,畢竟她平時也沒有吃早餐的習慣,那么早送來她沒起床吃不到也浪費了。
溫云當時只是笑了笑,說:“嵐姐,你不吃放著就是了,我聽柳嬸叔說你平時起床都中午啦。家里也沒個人做飯,我想你吃飯肯定都下午啦,這樣對胃不好的。”
聽了這話之后柳嵐也沒想太多,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只是對溫云說以后不用麻煩他送早餐。
溫云聽了這話以后也沒說什么,她以為這事也就這么算了。
哪知道那天她被姑夫叫過去吃了頓早餐回來,就看到一只粉色保溫桶孤零零地掛在她家門把上。天氣寒冷,保溫桶外部都結了霜。
打開一看,里面的雞蛋餛飩早已糊作一團,不能吃了。
偏偏這時候溫云恰好走進來,一眼便看到她從桶里拿出的一團不可名狀之物,眼里瞬間團起霧氣。
接著一把從她手中拿走保溫桶,什么話也沒說,就這樣走了出去。一眼也沒有看他。
柳嵐承認,當溫云轉身要走,卻連看都不看她時是有些慌亂的。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并以為溫云再也不會來她家時,居然看見溫云拿著保溫桶出現在了她家門口。
她著急忙慌中隨便抓了件衣服就迎了上去。溫云居然就這樣看著她笑了起來。
柳嵐卻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紅腫,這紅腫無比刺眼,提醒著她昨日的所作所為有多傷人。
“對不起。”柳嵐低頭認錯。
沒想到溫云直接伸出手來。柳嵐還以為溫云想打自己,怕他打不到忙蹲下一點給他出氣。
她閉眼等了一會兒,卻等來溫云“噗呲”的笑聲。
“你以為我要打你呢!”溫云把手放上她胸口,解開外套的扣子又一個個系上,“你扣子系錯啦,不著急,以后可以慢一點呀。”
柳嵐老臉一紅,在城市里上班人摸狗樣慣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犯這種差錯。
湊這么近,溫云臉上的絨毛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溫云呼吸間那溫暖的氣流也變得特別明顯,打在她胸口時,讓她呼吸都慢了幾分。
從那以后,溫云每天都會送早餐過來。而她也相比以前習慣了早起,等著及時把送來的早餐吃掉。
保溫桶上還凝著水珠,看來溫云剛送來沒多久。
柳嵐開始期待今天的早餐會是什么。
今天的早餐格外豐盛,溫云今天送來的是粵式早茶。
正不正宗柳嵐并不清楚,但皮薄肉厚的蝦皇餃著實征服了她的味蕾,更別說還有叉燒煎餃虎皮蒸鳳爪這類味道一絕的小吃來填補胃的空隙。這個早餐吃的美極了。
從今天開始她終于閑了下來,不再需要到處去串門子。
吃完后也沒什么事做,她干脆留下等溫云過來。
因為最近溫云來她家比較頻繁,在加上村里沒外人,她平時出門也不會鎖一樓的房門,讓溫云過來時還可以進來坐坐。
不過溫云有著自己奇怪的堅持。每次看她不在,他也不會進來,只是把早餐放在門上就走了。
院門口的柚子樹影子最小的時候,溫云才把今天的早餐送來。但他沒想到柳嵐今天會在家里。
看到她坐在廚房火塘烤火時溫云有點驚訝。
閑著無聊,柳嵐還拿了幾個紅薯和板栗放火塘里烤著,這時候正好熟了,食物香甜的氣味在廚房里彌漫開來。
"嵐姐,你在烤紅薯吃呀。"
溫云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羽絨
服,微微長長了的頭發半扎在腦后,襯的他整個人更加溫柔,本來就白的皮膚看起來更加嬌嫩。
柳嵐忙拉開椅子讓溫云也坐下一起烤火。火鉗伸進火堆里,扒拉開上面一層灰,就露出底下碼的整整齊齊的紅薯和板栗。
"給,"柳嵐挑出其中最大的一只紅薯,用毛巾擦掉表面的灰遞給溫云,"網上說烤著最好吃的煙薯,你嘗嘗咋樣?"
溫云接過煙薯,用雙手捧著小口吃了起來。
"好甜,嵐姐烤的真好吃!"溫云嘴角帶笑,眼里放光,十分真誠地夸贊道。
溫云這么給面子,柳嵐到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只好再去拿一些紅薯烤上,等會兒好讓溫云帶些回去。
柳嵐也挑了一只紅薯,入口香糯卻不甜膩,金燦燦的果肉看起來就十分誘人。她盤算著等開春要不要種點煙薯在附近的菜地里。
兩個人圍著火塘吃著東西聊著天,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村里的人又陸續回城里上班了,村子里冷清不少。
自從那天一起烤火吃烤紅薯以后,溫云送早餐過來不再只到門口,而是會直接進來家里,把早餐放在一樓堂屋的桌子上。
有時候柳嵐起得早,兩人碰到后還會淺聊幾句,或者干脆一起再吃個午飯。
當然,午飯是溫云做的,柳嵐最多燒燒火打打下手。
吃完午飯送走溫云后,她又慢悠悠地上樓,開始鼓搗她最近的新愛好,畫國畫。
她畫畫很隨性,網上找了一個教程就跟著畫,有時候也會單獨畫自己喜歡的東西。
最近她在畫國畫花鳥,二樓書房里到處都是她的習作。昨天晚上畫到興頭上,她覺得在一樓堂屋的桌上更有感覺,畫到凌晨三點才在一樓臥室睡去。
第二天睜眼時日頭已經高高掛起,陽光透過窗戶直接照射到她臉上,刺眼得很。
打開手機一看,壞了!居然十二點了。
柳嵐穿上衣服出門,看到堂屋里桌上的早餐還是老樣子擺在桌上。她伸出手摸了摸桶的底部,還是溫熱的。
看來今天溫云來的也很晚。
她心下松了口氣,打開保溫桶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今天的早餐是餡餅。餡餅看起來平平無奇,柳嵐一口咬上去才發現是紫蘇牛肉餡的。餡的味道很特殊,應該是溫云自己的配方。
幾口將餡餅蹲下肚里,牛肉和紫蘇的香氣還在唇齒間留存。
吃完飯柳嵐尋思去衛生間解決一下個人衛生問題,沒想到遠遠居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玻璃門上還隱約投射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她心下一驚,衛生間居然有人。
她瞬間警惕,從廚房拿了一根木棍握在手上。緊了緊手上的木棍,她小心地打開衛生間門。
門一推開,露出的是溫云略帶疑惑的臉。
柳嵐剛松了一口氣將木棍放下,眼睛往下就看到了讓她腦門充血的一幕。
溫云正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這件事本身沒什么問題。可現在是在她家,溫云洗的自然就是她昨天晚上偷懶換下來沒洗的衣服。
而現在溫云正拿在手里的讓她格外眼熟的藍布條子,居然是她昨晚剛換下來的內褲。
柳嵐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要面對這種場景。
穿過的內褲多臟啊,還讓一個小男孩給發現了拿去清洗。尷尬窘迫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此刻她的大腦已經宕機,剩下的只有本能。
她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消滅罪證。只要把內褲搶過來拿走,就好了。
溫云眼睜睜看著柳嵐撲了過來,卻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浸了洗衣液的地板很滑,溫云還沒來得及說完“小心地滑”四個字,就看到柳嵐腳下打了個滑,順勢就朝他倒了下來。
溫云清楚地看到全過程,但他無力阻擋。
柳嵐終于如愿拿到了她的還帶著洗衣液氣泡的藍色內褲,可明白過來當下處境以后,她寧愿自己剛剛啥也沒干。
她這一摔剛好壓在溫云身上。
好軟。老話說男人是水做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柳嵐暗暗想道。
兩人身邊是倒仰的小凳子和翻轉的木盆。衣服和水也散了一地。
她用手撐著身子想慢慢起身,溫云怕她出事也想快點爬起來。溫云這一動就出了事。
“別動!”柳嵐倒吸一口氣,用手按住溫云,“我腰閃到了,應該是剛剛撞到椅子上了。
溫云一下就老實不動了,臉也像煮熟的蝦一樣紅透,耳朵尖快要紅的冒煙。
疼痛終于緩了一點,柳嵐這才意識到手下的不對勁。剛剛因為太痛,她的手胡亂按上去,一只手居然不小心按在了溫云的胸上。
很小很平,手指間還有一個小凸起。柳嵐下意識用手掌往前一揉,再夾起兩根手指一捏。
身下的身體猛然繃直,溫云咬緊牙關,但呼吸卻亂了。
柳嵐意識到自己究竟干了啥
,忙收回手給溫云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溫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滿是擔憂:“嵐姐,我沒事。你小心一點,我先站起來再扶你。”
柳嵐一米九一的個子又大又沉,溫云通紅著臉站起來,勉強把她扶起。剛要往前走時腳下一滑,梅開二度,柳嵐又摔在了溫云身上。這下腰上又結實來了一下。
因為接連的意外,溫云的毛衣領口敞開,大片的胸膛露在外面。
而這一次不知怎么十分湊巧,她的雙手沒有衣服的阻礙直接壓在了溫云的胸上。
手感嫩滑細膩,柳嵐沒想到在腰疼的不行的情況下,自己還有心思評價這手下的小小籠包。
“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欺我。
她像張口道歉解釋,卻又感覺當下這情況讓她百口莫辯。
“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對不起嵐姐。”溫云從她身下小心挪了出去,紅紅的臉上滿是擔心,小聲說了句:“我去叫人。”就頭也不抬的走了,全程不敢看她。
柳嵐忍著疼痛叫住他:“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你回去歇著,我讓姑母過來就行。你不用擔心。”
今天這事屬實尷尬,也很難像別人解釋現在的情況。孤女寡男一起在衛生間摔了,這要是被傳出去,溫云的名聲可真就毀了。
聽了這話,溫云的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他終于看了過來,但整個人卻顯得呆呆的。
柳嵐此時正拿起手機給姑母打電話,余光看到溫云的模樣大驚失色。怎么就哭了…
她想抱抱此時的溫云,幫他擦掉臉上的淚水。他看起來太難受了。但她受了傷躺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姑母從門外招呼時,溫云終于整個人活了過來,他擦擦眼淚準備躲進旁邊的臥室。
在他進臥室門時,柳嵐想叫一聲“溫云”,張開的口在看到姑母的身影出現時無奈閉上。
姑母進來看她躺地上的慘樣嚇了一跳,她只好解釋自己是洗衣服時不小心踩空撞到凳子腰閃了。
“你這孩子咋這么不小心,怪讓人擔心的。”
姑母和姑夫趕緊把她送到縣里醫院,醫生聽說了她受傷的原因也覺得她一個大小伙太不小心了,只是洗個衣服,居然還把自己搞的這么嚴重。
這個嚴重只是相對而言,醫生開了藥以后就讓她回家靜躺著,小伙子身體好恢復快,差不多一周左右就能好。
接下來一周柳嵐都不能下床,日常起居是姑母和姑夫在照顧。
本來想著那天溫云也受了驚嚇,柳嵐想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當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出了那個“意外”,她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妹夫。
但溫云很擔心她的身體。即使柳嵐給她說自己沒事,一周就能好,他還是不放心非要親眼來看看。
臥床的第二天,她家來了很多人探望,大家在關心她的身體之余,還順便吃吃喝喝聊起了天。
溫云進柳嵐家時就看到這么熱鬧的一幅場景。
今天溫云穿了一條修身的棕色長裙,上衣穿著v領鵝黃毛衣,腳踩一雙細跟高跟鞋,脖頸上還帶了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鏈,像是精心打扮過。
穿裙子的溫云看起來更加溫柔。
看到這樣的溫云,柳嵐直接愣了幾秒。溫云柔柔的笑了。
姑夫連忙迎上去接待,又把他帶來的補品放好。
“嵐姐,你感覺怎么樣?”溫云的眼里滿是擔憂與自責,卻又不能明顯的表現出來。
“沒啥事,醫生說修養一周就好。”
柳嵐連忙解釋,今天不知為啥,她有點不敢看溫云,聊天說話都看著別處。
晚上吃飯時溫云也留了下來,但他一直忙活,沒有再和她說話。
柳嵐吃的飯是姑夫端來的,不過溫云也跟著進來了。
她倆誰都沒有開口,可偶爾兩人眼神不小心對上時,又都很快的轉向其他地方。
有種無言的默契。
一周以后,柳嵐終于養好了身體可以下地了。
這周溫云經常趁姑母姑夫不在的時候過來看她,給她帶些零嘴吃。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再提那天的事。
雖然柳嵐平時里也經常宅在家里,但一周都躺在床上還是讓她受不了,骨頭都僵掉了。
臨近元宵,村里的人又少了一批,等到節日一過,村里最后一批人也會出去工作。
柳嵐后知后覺的想到,溫云也需要出門工作,元宵節一過,他應該也不在村里。
想到這里她的心情突然有點惆悵,打算出門活動活動筋骨。
想曹操曹操到,柳嵐剛走出家門,就看到不遠處溫云在家門口躺搖椅里曬太陽。
柳嵐走過去,溫云也沒反應,原來是睡著了。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光線柔和,透過樹蔭照射在溫云臉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也像是溫云整個人都在發光。
十分養眼。
柳嵐自然的想到“小天使”這三個字。
或許是柳嵐擋住了光,溫云雙眼突然睜開。他先是迷茫地掃了一眼,接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東西,眼睛瞬間瞪大。
“嵐……嵐姐,你怎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