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月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那么巧,這次國際展的主題是“時光里的傳統藝術”。
于是這位頗具盛名的獨立藝術家,想到了自己師門那不成器的小師弟,舒芹。
他遞了個名額,本意是讓舒芹自己準備作品參展,但他沒想到,現在的舒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民俗油畫先鋒了——任職于父親所在美院的舒芹教授,只覺得軟飯香香。
還沒等舒芹考慮好要怎么處理這個名額的事,整個美院的其他教授不知從哪兒得知了他手里有一個名額,便在周一的教學研討會上,明目張膽地討論起瓜分這個比國家館更為重要的名額的事。
“我手底下有個碩士,畫歷史的,和傳統藝術沾邊。”
“我還有個畫古典主義風景畫的博士呢!”
“老何、老李,你們這么比就沒意思了——上回學校里的繪畫比賽,得一等獎的可是我的學生。”
幾個老資格端著茶杯,一個個臉上笑呵呵的,話里卻是寸步不讓。
有個年輕的副教授本來想提一嘴自己也想參展,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
算了,雖說國際展比國家館的份量重,但實在不值得為了它得罪這些院兒里的老油條。
“你那學生什么水平,你自己知道,該讓我的學生去,把握更大。”一位留著兩撇山羊胡的教授淡淡說道。
穿著中山裝,在美院學術成果斐然的女教授卻不贊同:“這么說的話,我那個關門弟子是不是也夠資格?”
另一個同樣四十歲上下的女教授淡淡推了回去:“原本屬于舒教授的國家館的名額就給了你,這個你還要,”她溫和地笑了笑,“林教授,您到底還有多少個關門弟子啊?”
幾圈太極打下來,仍是爭執不下,眾人便把目光轉向了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的舒芹。
“舒教授,這事兒您怎么看?”教學主任替大家開了口。
“我看不怎么樣。”被忽略了個徹底的舒芹就是再好的脾氣,也該生氣了。
他近幾年是沒什么建樹,學校的名額不給他,他不好說什么。
但這個國際展的名額完全是他的私人關系,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他應該把這個資源貢獻出來?
有人問過他的意見嗎?
舒芹教授氣哼哼地說:“這個名額我誰也不給,我自有安排。”
他大聲宣布道:“我也有博士生,小傅,他本身就是畫民俗的,正好和這次國際展的主題一致,我要把參展名額給他。”
穿著中山裝的女教授林涵皺了皺眉。
傅靜思最早是學肖像的,正是在她門下,只是前年,她的這位得意弟子不知為何非要轉投舒芹門下學民俗。
因為這事兒,她心里一直不太舒坦,所以這次雙年展本來屬于舒芹教授的國家館的名額,被舒芹的院長父親做主,補償給了她,這才算是了結了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