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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晗現在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看來看去,應該是酒店的房間,但是燈光格外昏暗,床也不必要地寬敞,遠遠看見桌上有一些復雜的道具。
大概,這是所謂的情人旅館,或者說情趣酒店吧。陳晗沒到過這種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里,是喝斷片了?但沒有任何酒后的不適感。
陳晗想離開,發現門鎖著。翻遍房間,沒見到鑰匙或解謎的線索,抽屜里盡是避孕套、潤滑液等等。陳晗很想干脆倒下睡一覺,卻奇妙地沒有困意。
那么就是被困住了。陳晗的手機也不見了,沒見到任何與外界通訊的設施,除了那扇鎖住的門,也沒有窗子。只有床上自始至終躺著一臺平板。
陳晗打開平板,沒有密碼,但里面只有一個app。連系統設置之類的也沒有?看了半天,的確如此。
名叫“美夢卡片”的app,圖標是粉色,怎么看都不正經。點進去,里面全是男人的照片。無一例外遮住了臉,衣著暴露,基本赤裸著上身。沒有名字,只有身高、體重、技巧,以及1到5星的評分。隨機點進一個,出現了“上門”的選項。
招嫖啊,陳晗想,色情小卡片啊。這種事情斷不可以做,陳晗沒興趣,更擔心它威脅到自己的教師編制。
陳晗不懂二次元之類的事情,當然不知道什么是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又一次在房間中地毯式搜索,仍然只有那臺平板是唯一可互動的道具。陳晗放棄了,想睡一覺,可仍然沒有睡意。
不知為何隱隱有種不使用那個app就無法離開的直覺,何況眼下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陳晗又一次打開app,逐個瀏覽,一星、三星,劃到最下面,出現了六顆星星的男人,比滿分還多20%。陳晗破罐子破摔,無論怎樣都要點的話,就點最好的。點擊讓那位六星美男上門,隨后直接跳轉到成功界面。
沒有支付的過程嗎?也沒有標價,難道是仙人跳。陳晗后知后覺地想,但是沒來得及擔心一會,不到十秒鐘,門鈴就響起來了。
陳晗再度握上門把手,這回竟然打得開了。門外站著高大又健壯得恰到好處的男人,臉也很英俊,好像模特,無愧那六顆星星。
等一下?再看一眼。
“周逸風?”陳晗說:“好巧啊。你怎么在這里?”
“你說我怎么在這里?不是你點的我嗎?”
陳晗的腦子卡住了一秒,隨后全身頓時變得冰冷。
“搞錯了。”陳晗說:“換人。我要取消訂單……”
陳晗死死撐著門,用盡全身力氣,還是被雙開門的前任輕松擊敗。
陳晗和逸風坐在床沿,一陣驚心動魄的沉默。“好久不見,”陳晗說,試圖用溫和的談話逃避將要發生的事情:“也不久。你怎么做鴨?是不是有什么困難?”
逸風做了鴨了,還是一如既往地霸道:“不要廢話了。要先洗個澡嗎?”
陳晗佯裝上廁所,路過門口又偷偷轉一下門把手,鎖得死死的。死到臨頭,唯有接受現實。陳晗嘆了口氣:“沒那必要吧。”
相識于大學時代,愚蠢的、自由又自大的時期,對方多么不愿展示出來的一面,互相都已經看過了。事到如今,如此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沒有任何粉飾自己的必要。
要做什么,如果非做不可,就做吧。
逸風在這種時候的樣子還是和記憶中一樣。隱忍著的男性音色,是一種客觀的性感。盡管總是故作冷淡,那時候為愛做0也是勉為其難,但總有一些地方顯示出他并非全無熱情。一些說出來,可能就會被逸風揍的地方。
任誰看,都是十分香艷的場景,但對象是不歡而散的前男友,陳晗無法專心。結束之后,前一秒的熱汗一瞬變成冷汗流下。盡管問心無愧,陳晗總覺得自己是有點怕逸風的。就像被人在背后罵了會打噴嚏,在千里之外如果有人從早到晚咒自己去死,很難沒有隱隱的察覺。
陳晗甚至想到,這是不是逸風準備的謀殺計劃,非要讓他赤身裸體地死在情人旅館不可。但是逸風也沒多說一句話,沒有掏出菜刀,也沒有要求巨額的費用。陳晗都不記得他是怎樣離開的,只覺得筋疲力盡,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醒來后,仍然身在同樣的酒店房間。門照樣是打不開的,可用的還是那個平板和桃色的軟件。陳晗已經接受現實,熟悉這套設定。
總之,還是非要叫,還是非要做,那樣的話,就避開最壞的結果。陳晗找來找去,根據身高與體重的信息,終于找到一個又瘦又小,好像未成年人的人物。
這一回,再差,至少不會是逸風了。門鈴響了。打開門,門外是變瘦,變矮,小小一只,看上去年輕了至少7、8歲的逸風。
小小的逸風,抬起頭,以稚嫩一些,卻仍然熟悉的嗓音:“陳晗,你是戀童癖?”
魔法?太夸張了。幻覺吧?陳晗想飛快地關上門,卻讓他用體型的優勢鉆進房間。
縮小的逸風,并不是等比例地變小,穿著短褲,坐在床邊搖晃著雙腿,是足以送去鄰國
當練習生那程度的美少年。在這樣的房間里,思考已經沒有意義了。陳晗被逸風拽著,跌倒在床上。
逸風跨坐在陳晗跨上,一邊解開衣服的紐扣,一邊嘲笑:“原來,你喜歡的是這樣的類型。”
陳晗很想解釋,但是立刻被親吻堵住了嘴唇。
“現在我也變成你喜歡的類型了。”
后面的事情,陳晗也一概不記得了。事已至此……事已至此。
之后,仍然是昏倒般入睡。逸風再一次在陳晗不知不覺時,從房間消失。
再次醒來,陳晗仍然沒有逃出房間。已經連檢查門鎖的余裕也喪失了,陳晗直接打開app,向下劃了又劃,終于出現了新的選項。
女人……太好了。這次就叫女人來,也許就是一種辦法。道德,法律,教師編制……但是,事已至此了。
陳晗打開門,外面果真是身材傲人的明艷美女。沿著那頭長卷發向上看去,其實無論多么不希望都已經猜到了,是變成女人的逸風。
做了什么手術嗎?陳晗放棄抵抗,只是說:“逸風,是我對不起你。你放過我吧。”
求饒當然是沒有用的。
睡去,醒來,開門,略過,然后再次睡去。穿著制服的逸風,人妻打扮的逸風,男的、女的,年輕些的、年長些的,人類、非人類的。一次一次打開那扇門,一次一次,似乎要將過去的回憶都覆蓋掉一般接吻。
逸風,對不起。無論道歉了多少次,都沒有得到一句回答。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事?或者從頭到尾都沒有做對。
陳晗想著,醒來了。陳晗躺在昏暗的房間中,那臺可疑的平板也消失了。果然是噩夢一場?陳晗想著,松了一口氣,翻身,發現逸風正站在床前。
逸風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沒有變性,也沒有穿著奇怪的衣服。并未像想象中一樣吐出刻薄的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陳晗。
就這樣,什么也不說地沉默了一會。陳晗問:“你恨我嗎?”
逸風沒有回話。陳晗又問:“那為什么不肯放過我呢?”
仍舊是無言。陳晗問:“你還喜歡我嗎?”
逸風不說話,陳晗問:“那為什么還沒有忘記我?”
逸風一直不回答,也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忽然地,從眼角流下一滴眼淚,順著臉頰,在微弱的燈光下慢慢滑下。
陳晗很震撼,但并不是情感上的波動。他知道逸風平時一副和善的形象,卻是非常高傲的人。從沒見過他哭,如果要哭,他情愿在時代廣場的大屏幕上落淚,也不要是在陳晗的面前吧。
陳晗此刻就像目擊了非常荒唐的光景,停止了思考。他覺得有做些什么的必要。但不知為何,陳晗覺得,現在就算站起身來,就算伸出手去,眼前的逸風也一定是觸及不到的。
“逸風,”陳晗說:“你回去吧。也放我出去。就算在這個房間里再做上千萬次,也已經改變不了什么了。”
逸風的表情似乎有細微的變化。開心嗎?還是難過,說了什么,還是仍然沉默不語。陳晗什么都不知道了。
陳晗又醒了。這一次是真的,從漫長的怪夢中醒來了。下午有課,鬧鐘正響著,關掉后,首先彈出來家長群的消息。看了一眼,終于確信這種程度的現實,無論如何是夢不出來的。
陳晗起床了,換了衣服,刷了個牙。與往常一樣,沖開大量的便宜速溶咖啡。微信被逸風拉黑了,分手后第三次給他發拼多多砍一刀時,終于見到了紅色的感嘆號。但是手機號還有,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拉黑,陳晗給他撥去一個電話。
等了很久,逸風終于接了,沒有好氣的聲音:“干什么?”
“最近還好嗎?”
“上班。沒什么事不要浪費我時間。”
陳晗松了一口氣,果然他還在做白天的工作,上正經班。仍然不放心,問:“沒什么困難吧?有沒有打算做什么大手術?”
“陳晗,”逸風說:“你有事就說,沒事就滾遠一點。”
想起什么,又問:“你查出來艾滋?”
陳晗立刻答:“我沒有。只是看看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你不用擔心我,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太閑了就去看點書,不要教壞未成年人。”
“你怎么知道我當老師?”
因為經常偷看你的朋友圈。雖然里面除了不得不轉發的學校公眾號推文以外什么都沒有。逸風說錯了話,沉默了。
陳晗很識相地沒有再追問。他說:“你忘了我吧。”
“你神經病?撞到頭了?”逸風語調提高,聽得出在克制,沒有罵人:“忘記你八百年了!莫名其妙打電話來的是你。”
陳晗聽了,非常安心,心中懸著的什么終于落地:“那太好了。祝你幸福。”
“我祝你趕緊死。”
電話被掛斷了。陳晗很開心。
陳晗當然希望逸風忘了他,祝他幸福,也并不全是客套。歸根結底,沒有恨他的理由。這世上無疾而終的戀
愛,比家長群里回不完的消息更多,數最好或最差,陳晗與逸風二人都排不上號。沒有留下一點美好記憶的這段關系,實在無需用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慘烈結局收尾。
陳晗不是好的戀人,卻也想過,如果逸風不提分手,他們說不定真的可以一直談下去,直到變成老登,然后死掉。這只是最簡單的定律,要改變物體運動的狀態,至少需要一點動力。陳晗在這段關系中是一個平衡狀態的物體。外人看來逸風有太多優點,陳晗不會欣賞,甚至有時覺得這人有點奇怪,但也并不討厭。現在去想起逸風,似乎還是同樣的心情。那是不是愛呢?是不是都無所謂。什么是愛,陳晗覺得自己是沒有資格談論的。
逸風把電話掛斷了,看著那串手機號碼,終于還是沒有拉黑。在摩天高樓的辦公室里,逸風望向旁邊表情有些好奇的同事,笑著擺了擺手,說是詐騙電話。
對陳晗,是愛還是只是執著,從過去直到現在,逸風還是沒有明白。無論是哪樣,逸風都恨不得趕快擺脫。逸風是完美的,無論作為人,還是作為男人。和沒出息的軟飯男談過一段,已是奇恥大辱。還要念念不忘,不如別活了。
但是他的手機號碼,沒有拉黑,是在期待什么?其實每次悄悄解除拉黑,點進陳晗朋友圈的時候,逸風都會有些緊張。害怕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陳晗希望逸風快點死心,而逸風本人更加希望。也許,如果真的能見到陳晗對另一個人愛得死去活來,他就能夠真正放下了。但那會是個什么人?比他更高、更帥、更聰明、更有錢,還肯接受陳晗這種神經?逸風想,這樣的人恐怕不存在。
干脆就要他和一個同等程度的爛人過一輩子,最好很窮,腦子很笨,又瘦又矮,還要和他一樣神經。逸風自己也沒發現,他像祈求救星一樣求那個人快點降臨。
沒時間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馬上就要開會了。逸風站起身,往會議室走。邊走邊想,這么多有的沒的,還是都不如陳晗馬上被車撞死,那才算一了百了。
愛,比家長群里回不完的消息更多,數最好或最差,陳晗與逸風二人都排不上號。沒有留下一點美好記憶的這段關系,實在無需用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慘烈結局收尾。
陳晗不是好的戀人,卻也想過,如果逸風不提分手,他們說不定真的可以一直談下去,直到變成老登,然后死掉。這只是最簡單的定律,要改變物體運動的狀態,至少需要一點動力。陳晗在這段關系中是一個平衡狀態的物體。外人看來逸風有太多優點,陳晗不會欣賞,甚至有時覺得這人有點奇怪,但也并不討厭。現在去想起逸風,似乎還是同樣的心情。那是不是愛呢?是不是都無所謂。什么是愛,陳晗覺得自己是沒有資格談論的。
逸風把電話掛斷了,看著那串手機號碼,終于還是沒有拉黑。在摩天高樓的辦公室里,逸風望向旁邊表情有些好奇的同事,笑著擺了擺手,說是詐騙電話。
對陳晗,是愛還是只是執著,從過去直到現在,逸風還是沒有明白。無論是哪樣,逸風都恨不得趕快擺脫。逸風是完美的,無論作為人,還是作為男人。和沒出息的軟飯男談過一段,已是奇恥大辱。還要念念不忘,不如別活了。
但是他的手機號碼,沒有拉黑,是在期待什么?其實每次悄悄解除拉黑,點進陳晗朋友圈的時候,逸風都會有些緊張。害怕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陳晗希望逸風快點死心,而逸風本人更加希望。也許,如果真的能見到陳晗對另一個人愛得死去活來,他就能夠真正放下了。但那會是個什么人?比他更高、更帥、更聰明、更有錢,還肯接受陳晗這種神經?逸風想,這樣的人恐怕不存在。
干脆就要他和一個同等程度的爛人過一輩子,最好很窮,腦子很笨,又瘦又矮,還要和他一樣神經。逸風自己也沒發現,他像祈求救星一樣求那個人快點降臨。
沒時間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馬上就要開會了。逸風站起身,往會議室走。邊走邊想,這么多有的沒的,還是都不如陳晗馬上被車撞死,那才算一了百了。
愛,比家長群里回不完的消息更多,數最好或最差,陳晗與逸風二人都排不上號。沒有留下一點美好記憶的這段關系,實在無需用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慘烈結局收尾。
陳晗不是好的戀人,卻也想過,如果逸風不提分手,他們說不定真的可以一直談下去,直到變成老登,然后死掉。這只是最簡單的定律,要改變物體運動的狀態,至少需要一點動力。陳晗在這段關系中是一個平衡狀態的物體。外人看來逸風有太多優點,陳晗不會欣賞,甚至有時覺得這人有點奇怪,但也并不討厭。現在去想起逸風,似乎還是同樣的心情。那是不是愛呢?是不是都無所謂。什么是愛,陳晗覺得自己是沒有資格談論的。
逸風把電話掛斷了,看著那串手機號碼,終于還是沒有拉黑。在摩天高樓的辦公室里,逸風望向旁邊表情有些好奇的同事,笑著擺了擺手,說是詐騙電話。
對陳晗,是愛還是只是執著,從過去直到現在,逸風還是沒有明白。無論是哪樣,逸風都恨不得趕快擺脫。逸風是完美的,無論作為人,還是作為男人。和沒出息的軟飯男談過一段,已是奇恥大辱。還要念念不忘,不如別活了。
但是他的手機號碼,沒有拉黑,是在期待什么?其實每次悄悄解除拉黑,點進陳晗朋友圈的時候,逸風都會有些緊張。害怕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陳晗希望逸風快點死心,而逸風本人更加希望。也許,如果真的能見到陳晗對另一個人愛得死去活來,他就能夠真正放下了。但那會是個什么人?比他更高、更帥、更聰明、更有錢,還肯接受陳晗這種神經?逸風想,這樣的人恐怕不存在。
干脆就要他和一個同等程度的爛人過一輩子,最好很窮,腦子很笨,又瘦又矮,還要和他一樣神經。逸風自己也沒發現,他像祈求救星一樣求那個人快點降臨。
沒時間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馬上就要開會了。逸風站起身,往會議室走。邊走邊想,這么多有的沒的,還是都不如陳晗馬上被車撞死,那才算一了百了。
愛,比家長群里回不完的消息更多,數最好或最差,陳晗與逸風二人都排不上號。沒有留下一點美好記憶的這段關系,實在無需用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慘烈結局收尾。
陳晗不是好的戀人,卻也想過,如果逸風不提分手,他們說不定真的可以一直談下去,直到變成老登,然后死掉。這只是最簡單的定律,要改變物體運動的狀態,至少需要一點動力。陳晗在這段關系中是一個平衡狀態的物體。外人看來逸風有太多優點,陳晗不會欣賞,甚至有時覺得這人有點奇怪,但也并不討厭。現在去想起逸風,似乎還是同樣的心情。那是不是愛呢?是不是都無所謂。什么是愛,陳晗覺得自己是沒有資格談論的。
逸風把電話掛斷了,看著那串手機號碼,終于還是沒有拉黑。在摩天高樓的辦公室里,逸風望向旁邊表情有些好奇的同事,笑著擺了擺手,說是詐騙電話。
對陳晗,是愛還是只是執著,從過去直到現在,逸風還是沒有明白。無論是哪樣,逸風都恨不得趕快擺脫。逸風是完美的,無論作為人,還是作為男人。和沒出息的軟飯男談過一段,已是奇恥大辱。還要念念不忘,不如別活了。
但是他的手機號碼,沒有拉黑,是在期待什么?其實每次悄悄解除拉黑,點進陳晗朋友圈的時候,逸風都會有些緊張。害怕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陳晗希望逸風快點死心,而逸風本人更加希望。也許,如果真的能見到陳晗對另一個人愛得死去活來,他就能夠真正放下了。但那會是個什么人?比他更高、更帥、更聰明、更有錢,還肯接受陳晗這種神經?逸風想,這樣的人恐怕不存在。
干脆就要他和一個同等程度的爛人過一輩子,最好很窮,腦子很笨,又瘦又矮,還要和他一樣神經。逸風自己也沒發現,他像祈求救星一樣求那個人快點降臨。
沒時間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馬上就要開會了。逸風站起身,往會議室走。邊走邊想,這么多有的沒的,還是都不如陳晗馬上被車撞死,那才算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