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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倪煙十二歲之前,她所有的穿衣打扮都是倪君蘭幫她完成的。共所周知,這倪君蘭乃變態(tài)公主控是也,這猥瑣阿姨最樂此不疲的便是把她家的小公主當芭比娃娃玩,有時候竟然一天幫董倪煙換上幾十套衣服。每次套好之后,第一句話便是,“好了,真漂亮,我的小公主。”
董倪煙被她弄很心煩,每次一生氣想發(fā)作,偏偏看到自己老媽那張興奮的臉,她又不吱聲了。
估計是老天看董倪煙被她老媽折磨得夠嗆了,所以看不過眼就把倪君蘭給收了吧。下葬那日,董倪煙第一次嘗到了淚水的咸澀之味,也第一次嘗到了孤獨之味。她母親的一顰一笑,都清晰的記錄在她的腦海中,可是,她卻再也不能觸摸到她母親了,家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著母親的痕跡,庭院里,盛開著母親種下的月季花,客廳的茶幾里,隨意擺放了幾包藍色裝的熊貓煙,一旁的煙灰缸中,還有倪君蘭抽完的幾個煙頭。房間里,巨大的衣柜里,裝的全是倪君蘭幫她買的衣服。
董倪煙還記得,那天晚上,她是在昏倒的情況下被父親給抱回了家,醒過來之時,父親強顏歡笑,一邊心疼的幫她用熱水搓腳,一邊哄她,媽媽沒有真正離開,媽媽只是暫時到了天上享福,而且會在天上一直陪著她,看著她,保佑她。
董倪煙不出聲,也不管腳上的疼痛,她赤著腳走回自己的房間,反鎖。她不想聽自己父親那自欺欺人的謊言,她清楚的知道,她媽媽走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她媽媽再也不能開開心心的把她打扮成公主了,她再也聽不到她媽媽說得最多的那句話了。
從那天起,她便永遠的鎖上了她房間里的大衣柜,因為她知道,再也不會有人再對她說那句話了,那句洋溢著幸福與得意的話。
好了,真漂亮,我的小公主。
好了,真漂亮……
郝詔陽見董倪煙明明看著自己,眼神卻是空洞失焦的,郝詔陽能感覺得到圍繞在董倪煙身上的那種濃濃的憂郁。
郝詔陽心一動,便不由自主的將董倪煙抱入懷中,道:“董倪煙,也許在你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人要學(xué)會向前看,不管怎么樣,至少,還有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你。”
董倪煙也不掙扎,定定在郝詔陽懷中,冷靜的說:“郝詔陽,在這個世界,沒有誰會永遠陪著誰的。”
郝詔陽仍抱著董倪煙,固執(zhí)的說:“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就是想永遠陪在你身邊。”
董倪煙搖頭,笑了,像是在嘲笑著郝詔陽的幼稚,更像是嘲笑自己的天真,在郝詔陽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她心里居然莫名奇妙的覺得有些暖。
董倪煙掙脫了郝詔陽的懷抱,她看了看郝詔陽,說:“你也要換衣服。”
“為什么?”
“因為你今天要跟我出門。”
郝詔陽又道:“可是我在上著班啊。”
董倪煙依然是淡淡的語氣,說:“今天你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郝詔陽心里疑惑,她們不是出去吃飯嗎?
不過,既然董倪煙都這樣開口了,郝詔陽自然不會說什么,她對董倪煙說她先去跟店長說一聲。
祈星佑見董倪煙穿了那白裙子,驚艷的吹了聲口哨,連聲稱贊不錯不錯。董倪煙橫了她一眼,想到她之前的種種可惡行徑,心想,可惡的女人,你給我等著!
看來,這次的事情董倪煙果真記在了心上,至于往后有一段時間祈星佑為文祈集團的酒店業(yè)擴充計劃給弄得焦頭爛額也就算了,還讓文若謙因為吃醋而整整一個星期跟她分房睡。這些都是后話了,但是有句話說得好,寧可得罪君子,切不可得罪小人,寧可得罪十個小人,也不可得罪一個聰明至極的陰險女人。
祈星佑的坐騎又是拉風的大紅色,兩千多萬的豪車就停在街邊,惹來不少人的側(cè)目。董倪煙雖不喜歡引人注目,但是跟祈星佑這妖孽一般,也習慣了被人指指點點,她們倆個旁若無人的鉆進了車子里。
郝詔陽反倒是覺得很不自然,雖然她也算是出身豪門,僅管成了分支,也還是不缺錢。但是從小她的生活就很低調(diào),出來念書都是住校,零花錢家里也是有控制的給她,而且數(shù)量比起一般家庭來說,甚至還偏少,在京城這高消費的城市念書時,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1000元,有時不夠用了還得自己出來打工。
上了車,董倪煙難得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然后瞄了一眼郝詔陽,淡淡的說:“系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