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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旋轉吧!愛情木馬】
洛克的車一路往南開,朝著昏黃的夕陽盡頭前進,在蜿蜒的森林道路上迎著夏日的暖風滑行,來到了一個秘境景點,眼前是一大片平坦的草地,霆宇慢慢地走向前方的原木欄桿,映入眼簾的是遠眺亞特蘭大的輝煌夜景,像個淘氣的天使在黑天鵝絨的地毯上撒滿了七彩的珠寶,霆宇喜歡這個男人編織的浪漫,甜蜜又不黏膩的窩心,醞釀地恰如其分。
洛克遞給霆宇剛才路上買的冰淇淋甜筒,自己則開了瓶啤酒。雙手靠在欄桿上,已經不記得上一回這樣輕松愜意地看著夜景是什么時候了,這幾年發生了太多事,早就忘了人生還可以如此豐富,夜晚還是可以這般浪漫,洛克深呼吸一大口,他慶幸自己的生命還能再次重新拾回感動的能力,這一幕是他四個月前完全不敢想像的場景,臉上的微笑充滿著知足與感恩。
「今天慶功宴真的很熱鬧。」霆宇暖暖的話語乘著徐涼的晚風輕撫在洛克恬謐的臉頰上。
「但我只想要屬于我們兩個人自己的慶功party。」洛克輕吐出的這句話更像是濃郁到化不開的蜜糖,甜透了兩顆繾綣的心。
霆宇望著遠方,想起遠在千里外的家鄉,這樣的夜景,在每個城市都是一樣的風景,不一樣的,是心境,和身旁陪伴的人,今晚身旁的這個男人有些讓人沉醉著迷了。霆宇手握著甜筒卻遠眺出神,洛克一時童心未泯,調皮地彎下腰去大咬一口甜筒,藉此喚回霆宇的注意力。
霆宇看著自己的甜筒被啃掉了一大口,噘著嘴角趕緊把甜筒換手拿離洛克遠一點。「誰要跟你開兩個人的party,多無聊啊!」霆宇口是心非的逗趣,讓兩顆心都笑了。
又繼續望向遠方無垠的星空,笑著沉默不語,他們都知道這一刻不需要太多的話語,但心里卻是甜甜地。
霆宇的腦海閃過在后院一起打籃球的那個傍晚,「沒想到我們能一起走到今天吧?」
洛克喝了一口啤酒,久久才回應。「真的沒想到,我一度以為你…」欲言又止的表情,曖昧地讓人難受。
「我...怎樣?」霆宇還是眺望著遠方,不疾不徐地吐出這三個簡單的字,微揚的嘴角早就明白洛克的心思。
「沒什么!」洛克也一樣眺望著遠方,不疾不徐地吐出這三個簡單的字,微揚的嘴角也知道,tim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思。
接下來的沉默很恬靜,很愜意,很迷人,也更讓人陶醉。
霆宇總算轉頭瞧一眼身旁今晚這個裝酷又多情的男人,他希望洛克現在這份自信風采能永遠一直保持著,那才是男人該有的模樣,才是他欣賞的氣慨。
「但是...我擔心諾亞方舟的內部壓力很大,可能會有新的動作。」霆宇后悔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破壞了浪漫的節奏。
「果然我猜的沒錯,是伯特找你麻煩是嗎?我明天就去打斷他的腿。」洛克激動地看著霆宇,像是在這山腰上霸氣地宣告你們誰都不準動他,看清楚他是我的男人!
「我只是說萬一。」霆宇今晚不想阻止他威武的豪氣,霆宇臉上反而笑的開心,就讓這個爺們盡情地揮灑他過盛的雄性賀爾蒙,今晚我們確實需要這一點曖昧的火花增添情趣。
「你有心事不要總是憋著,一定要告訴我,任何事,我都能幫你搞定。」洛克的雙眼既堅定又柔情,霆宇連吞了好幾下口水,難道就是這一刻,他不敢面對洛克會忍不住擁吻他的激情,自以為用幽默能化解兩人的尷尬。
霆宇大笑著說,「搞定?還不就是去打斷所有人的腿,哈哈!」
兩個共鳴的笑聲傳遍了整個亞特蘭大,接著他們又很有默契地用更多沉默的微笑來醞釀今晚最后的高潮。
「所以...今天那個女孩sherry如何?看起來挺賢淑優雅的。」一開口霆宇就后悔了,這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何苦挖洞給自己討沒趣呢?明明今晚主演的是自己,卻又傻傻地把關鍵戲份讓給別人去演。
「嗯,很不錯,那個體格,應該生兩個孩子沒問題!」洛克歪著嘴笑,這次不用拿槍,想必也能激怒身旁這個傻瓜。
「我就知道,你們這種男人,滿腦子想的就是這些,除了把屌放進別人身體內這事之外,難道就不能想點別的嗎?」怎么莫名其妙的口氣急躁了起來,一點都配不上剛才羅曼蒂克的氣氛,連霆宇自己都感到訝異。
「例如…?」洛克喝一口啤酒,表情倒是輕松淡定,撐大雙眼,轉頭刻意貼近霆宇,既然都說的這么直白,洛克挺好奇接下來這個傻瓜到底想表達什么?
被洛克看得渾身不自在的霆宇,眼神不知該往哪藏,「例如…愛情啊!總得先談戀愛才上床吧,誰說愛和性一定要分開的,應該是先愛上了對方才上床的,對吧?」這個下流的野蠻人原來還是跟其他臭男人一樣,只會用下半身的小頭思考,把女人當做生孩子和洩慾的工具,明明上天賦予了人類愛的能力,為何這男人還是滿腦子只填滿抽插的獸慾?其實洛克腦海中的畫面停留在他抱著霆宇在水霧中慢動作旋轉的那一幕。
但此刻霆宇的話卻像顆石子落在洛克的心湖上引起了擾動,一直以來,洛克總覺得自己和男人的互動顯的自然與親近,或許還算不上是愛,但哥兒們之間不可言喻的緊密情感,絕不是女人所能取代的。相反的,洛克的確承認,一直以來,他對于女人復雜的情緒和隱諱不明的心思,從沒認真或試圖去瞭解,他的確搞不懂女人對愛情的定義,反而更喜歡他爺們間的自在與坦然。
「嗯,那么...我應該主動跟她約會,她約了我去看gerardbutler的新電影-註定愛上你。」洛克的眼角奸詐地期待著霆宇可能的反應,這真是個有趣的游戲,洛克有點玩上癮了。
「那個沒什么好看的,我上網查過影評了。」霆宇只是實話實說,沒別的意思,但緊憋的嘴角卻欄不住外溢的醋勁,洛克被薰嗆滿鼻,心底得意地不得了。
「你不喜歡?...那我就不去了。」洛克明知道自己故意逗弄霆宇的伎倆非常拙劣,但就是忍不住想看他尷尬的羞怯。霆宇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回答,明明不論是電影,或是sherry,都沒有不喜歡。
「我又沒說不喜歡!我不喜歡的是你啦!」還是那個跟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瞬間照亮了整個山丘,洛克發現自己的雙眼根本離不開霆宇臉龐俊俏的稜線,內心確實有些莫名的悸動。
霆宇刻意轉過身去閃避這個臭流氓無聊的戲謔眼神,腰倚靠在欄桿上,望著前方的游樂場。每年到了美國國慶日的前夕,這個半山腰的豪宅特區就會舉辦社區慈善慶典活動,并邀請游樂園到當地架設游戲項目,讓各地來的孩子和大人們都能免費一起來同樂。但深夜里,一片死寂的黑暗涂抹在原本充滿歡樂霓虹的樂園上,這不是它該有的樣貌,又或是,這個窒息的死沉,才是所有笑聲回歸原始后的樣貌?霆宇想起自己每一段絢爛愛情過后,空虛失落的慘淡模樣,不經意打了個冷顫。
「你知道嗎?有人說,旋轉木馬是見證兩個相愛的人的愛情游戲,只要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坐在旋轉木馬上,木馬就會載著他們前往幸福的天堂,他們的愛情就能天長地久!」霆宇淡淡地說出自己曾經在網路上看過最荒謬的童話故事,這種捏造的謊言人人都知道不真切,但卻人人都愛聽。
洛克緩緩地側過身,手肘頂在欄桿上,依舊深情地望著霆宇性感的唇,洛克突然有一股想貼近親吻霆宇的衝動,心頭開始燥熱與掙扎,一定是那該死的月光,容易讓人誤會濕熱的吻也可以昇華男人之間的情誼。
霆宇沒有察覺到洛克緊抿的嘴,又接著說,「但是我卻覺得,摩天輪比較像是緊緊地將兩人的幸福套牢在一起,反而旋轉木馬卻永遠只能望著一個想抓卻抓不到的孤單背影。坐在木馬上的人周而復始不斷地旋轉,看著前方的愛人,距離是那么的近,卻怎么也觸及不到,追逐的是一輩子都存在的距離。心中的苦悶并不是表面耀眼的燈光能看透的。」霆宇無心影射自己和身旁的這個猛男伴游,畢竟在現實中,洛克的直男生活與自己偶爾犯犯花癡的幻想,兩者還是不能混為一談的。更何況,我才不會愛上這個沒禮貌的臭流氓!
但是這一字一句全聽進了洛克的心底,他不明白自己和tim的距離有多么遙遠,或是這個距離能否被縮短,甚至沒有距離,這個想法是不是開始把自己的情感推進了另一個未知的領域,洛克不敢再往下想。
「小時候家里很窮,很羨慕別的小朋友可以坐投幣式的電動搖馬,更別說是去游樂場玩旋轉木馬了。現在長大了,有錢也不敢去坐,怕被人嘲笑,所以應該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坐到旋轉木馬了吧!」霆宇望著屋頂上華麗繽紛的迪士尼雕刻,真的很羨慕現在的孩子,真的想回到童年的時光。
「走,跟著我!」洛克突然拉起霆宇的手臂向前跑,霆宇毫無頭緒地被硬拖著跑,這男人何時開始變得有這么多把戲,讓人期待他給的每一次驚喜。
跑了一小段,兩個人找到了游樂場的大門,一轉眼洛克已經撐起手臂翻過木門,像個攻略城池的戰將佔領了整座游樂場,也佔領了霆宇驚訝的心,洛克給霆宇一個堅定的眼神,霆宇決定今晚要跟著這個男人一起瘋狂,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就算被抓進警局上了報紙也無所謂,只要一直勇敢地跟著他,就沒有什么好害怕的,哪一個偉大的愛情故事里,沒有盲目衝動的勇氣和生死與共的信任,霆宇臉上的笑容流露出他堅決的傻!
翻過大門,洛克又帶著tim在無人的游樂場里盡情地奔跑。
偷干壞事的興奮腳步停留在旋轉木馬的面前,這神圣的歡樂殿堂從來沒有像拉近鏡頭一樣如此磅礡壯麗。霆宇看著洛克明亮的雙眼,明白他是帶著自己來圓夢的,一個從小就渴望卻在長大后也得不到的夢想。霆宇抬頭望著屋頂上繁復的珠寶裝飾,不敢想像自己竟然能夠與兒時遙遠的夢幻距離這么的近。
洛克輕輕點頭,霆宇便一腳跨上木製的旋轉舞臺,內心感動不已,右手掌輕撫在馬頭華麗的馬鞍上,每一匹活力十足的駿馬都有著不同的面貌,艷麗奪目的皇家鞍飾洋溢著歡樂的氣息,絢彩的雕花馬車座駕尊榮高雅,洛克看得出霆宇心滿意足的神情。
此時,洛克按下燈源的開關,鑲嵌在舞臺最外緣的金黃色led燈圈瞬間亮起,一圈又一圈地圍向舞臺中間層層點亮,接著是中間絢爛奪目的圓柱,金碧輝煌的寶石與鏡飾折射出鑽石般的耀眼光芒,霆宇的心隨著從底部往上亮起的閃爍霓虹飛揚起來,一股暖流從腳底貫透全身,頭頂的燈飾再以輻射狀的華麗姿態從中柱的頂端全面撒開,屋頂的皇冠立刻亮起,成就了它最完美的點燈序幕。霆宇抬起頭望著這些璀璨光亮的寶石,就像活在一個夢幻的水晶球里,虛實交錯,悸動不已,這是王子城堡才能擁有的絢爛輝煌,而那個王子,就是站在控制臺上,掛著得意笑容的萬人迷-洛克,怎么這一刻那個臭流氓搖身變成了帥勁挺拔的英勇王子,霆宇防衛的心墻瞬間全被這迷人的笑容拆解了,沒有一個男人應該如此任性地闖入霆宇的感情壁壘里,拆卸他堅固的城墻,製造出這么多不負責任的浪漫,鋪陳出這么多難以抗拒的甜蜜,這個男人肯定是個從心底使壞的混蛋,十足霸道又為所欲為,霆宇以為自己該掙扎地逃脫這溫柔繾綣的陷阱,心卻像沉入流沙的泥淖里越陷越深,恣意地沉淪在洛克放肆營造的羅曼蒂克里。
浪漫的音樂聲響起,那是迪士尼卡通「花木蘭」的主題曲「reflection(christinaaguilera)」,舞臺開始慢慢地跟著音樂轉動了起來,洛克一個眼神示意要霆宇騎上馬去,這是多么不真實的夢幻,只有來到了愛情的天堂,才能沉溺在這樣放縱的甜蜜里,霆宇的心跟著旋轉的微風飄揚,洛克看著這個傻瓜開心的樣子,自己也笑得開懷,他終于有能夠讓人幸福的能力,能夠把握當下勇敢付出的能力,是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男人帶給他的恩典,他相信這一切是命運的安排,他們註定要在此相遇,締結密不可分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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