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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實現。
可是那一天,那一天在哪里呢?
裴時蘊開始時常看見嬴楹和他在一起。
有時是他翻開書時,有時是他只是看著窗外的落日。
后來越來越多,有時最高會議上,她也會坐在他身邊那個位置,按著她的手指,間或抬起眼睛來,打量說話的人。
等祝元帥出聲,他才回聲,想起,東域的最高指揮已經換人了。
祝元帥還是和他走在一起,東西兩域關系還是模棱兩可。
但是嬴楹漸漸年輕。
她褪去了元帥的光環,坐在椅子上會往后靠,不守規矩地交叉按自己的手指,會研究他的手套是不是影響作戰效率,會.
【元帥。】
裴時蘊抬起頭,其他星域的元帥看著他:“你怎么了?心不在焉。”
他不回話,直到有人看到他桌上燦爛的莎蘭花。
“這是什么,誰送的?”
他看著他把花拿起,卻只能說出那幾個平平無奇沒有情緒的字,又忽然頓住:“是我的。”
耳鳴像鐘聲一樣擴大。在這回旋的嗡聲里。他問自己。
我的,誰呢?
嬴楹開始無處不在。
她有時候是那個一往直前完全不需要他去放慢速度配合的天才軍校生,有時候是回到中央星系了還會找他切磋的新銳將領。
有時候只是嬴楹。
軍裝挺括眉眼微揚,抬眸問:“西域還會下雪?是什么樣的?”
有一次他的精神力超過負荷了精衛也沒有辦法了,在等治療兵來的時候他就在自己機甲敞開的作戰艙里。
風雪嘩嘩往里涌。
他背對著風雪。輕輕地攬住她的影子。是薄的,很透。他輕輕地垂下眼睫,此時此刻腦海里只是想那個時候的賭約。
治療兵沖進來。
雪落進來,她變得沒有一點影子。
【元帥告訴我,他和嬴元帥有過一次勝負難分的對弈,內容是一個賭。我對賭約不感興趣,卻在那天忽然想知道,賭注是什么?】
【沒有想到元帥卻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之后的很多年,我都沒有得到答案。
所以是什么?一把新式武器?一個星幣?還是一天訓練艙使用權?】
【后來元帥也卸任,新的東西兩域元帥終于因為個性都溫和而重歸于好,民眾對此樂見其成。我去見那位副官。萬萬沒想到嬴楹元帥犧牲后他成為西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