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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心中一緊,她往前一邁,卻見陸彥左手一伸,玉佩瞬間垂落在他掌心的手帕之上,他隔著帕子將玉佩握進手中。
溫然一怔,他……竟是為她取回玉佩嗎?
眾人也沒料想到陸彥此舉是為溫然取回玉佩,他并未多費一言一語,只在握住玉佩后,聲音冷肅地道:“秦公子,擅取他人之物,加之口不擇言誣陷女子名譽,依鄴朝律法,杖責五十大板,受一番牢獄之苦都是輕的?!?
論及朝廷律法,此事的性質就變了。
“陸彥,你多管什么閑事!”秦少洲還不服氣,想要出手教訓陸彥奪回玉佩,然而沈垣在場,誰也動不得這位陸公子。
陸彥再未廢話,他握著玉佩轉身朝溫然走去。
溫然怔怔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他攤開掌心,與她隔著合適的距離,將玉佩遞到她跟前。
“溫姑娘,請。”
他聲音溫和有禮,與剛剛對秦少洲說話的模樣判若兩人。
溫然淺褐色的眸中帶上困惑,她實在沒想到,陸彥與她僅有兩面之緣,竟會幫她取回玉佩。
那一番話,也證明他根本不信秦少洲什么私送玉佩的鬼話。
先前的幾分尷尬在此刻悉數消弭,溫然對這位陸公子生出幾分好感來。
她伸手從陸彥掌心取回玉佩,隔著帕子,她甚至不需觸碰到陸彥的手,只是玉佩先前被秦少洲拿著,上面染了水漬,陸彥剛才那么一握,水漬浸染在帕子上,潔白的素帕上有幾處鮮明的水痕。
溫然收回玉佩,頷首行禮謝道:“多謝陸公子相幫?!彼郎\笑恬然,眼中笑意真切。
陸彥瞧著她松了一口氣的模樣,眸中寒意漸散:“路見不平,理當相幫。”他說完,又重新走回原先站著的地方,恢復成剛才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沈垣挑了挑眉,但當下主要還是盯著秦少洲,防止他再生事。
溫然拿回玉佩,她確信玉佩沒有損壞之后,還是打算解釋一番,免得有人多想。
正在此時,溫明怡從后方走出,她一直陪同在那幾位姑娘身邊,沒有什么存在感。
現下徑直走到溫然身邊,看著那方玉佩,聲音略帶喜意地笑道:“玉佩總算找回來了,如此我也可心安了。都怪我,非要研究這玉佩上的繩結是如何編織的,結果粗心把玉佩弄丟了。大姐姐沒有怪我,我卻看得出來,大姐姐很是傷心,好在如今找回來了。”
溫明怡三言兩語解釋了一番玉佩為何會丟,秦少洲的話便不成立了。
兩次說謊,次次奔著毀人家姑娘的名聲,在場的人再怎么收斂情緒,當下也忍不住露出厭惡的表情。
“秦家還真是好教養,一個個的心思都是九轉玲瓏?!庇腥瞬魂幉魂柕氐?。
“是啊,平日倒是看不出來,原來秦姑娘也這么會‘下棋’?!贝嗽挵凳厩厮柬蛋阉齻儺斊遄?。
幾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字字朝著秦家兄妹的心窩子里扎,
秦思淼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她示意兩個小廝扶著秦少洲,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溫明妍猶豫著,還是沒有追上去。
隨著秦思淼而來的幾位姑娘家,意識到剛剛或多或少有冤枉溫然的心思,上前關懷幾句,順便再罵一罵秦家兄妹,也算表明她們并不知情,更是并非有意來看這場熱鬧。
溫然與她們來往幾句,等到送走這幾位姑娘,回頭一看,陸彥和沈垣還站在不遠處。
也是奇怪得很,她這么一回首,如同先前幾次一般,再次和陸彥對視。
那雙幽深的黑眸靜默地看著她,不知隱藏著什么。
溫然握緊手中的玉佩,她對著陸彥和沈垣微微頷首,再次行了謝禮,然后轉身與溫明怡一道回去。
沈垣在陸彥身旁故意咳了一聲,調侃道:“你今日實是叫我大吃一驚,往日里你可不會這么路見不平?!?
哪怕真要相幫,他陸彥也一向是以理服人,像今日一般直接動手甚是少見,不,是根本就沒有過。
話說,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那位溫大姑娘動手教訓人,他們過來時,正好撞見溫然利落一腳把秦少洲踹進溪中,真是一點猶豫也沒有。
看著秦少洲那站不穩的樣子,怕是這一腳重得很,不過也該他吃些苦頭。
“陸彥,你說,你和溫大姑娘先前是不是見過?還是說你對人家一見鐘……”
沈垣還沒說完,陸彥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警告之意明顯。
“慎言?!?
此話已涉姑娘家的清譽,沈垣也意識到不太好,止了話頭,想到剛剛的事,又覺氣憤:“此事雖已平息,秦少洲卻是一點教訓都沒得到,還真不想這么便宜了他?!?
畢竟事關溫姑娘清譽,不能鬧得人盡皆知,只是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實在叫人堵得慌。
陸彥眸色冰涼,他將那方染濕的手帕整齊疊放入懷中,不咸不淡道:“不會?!?
只踢一腳也太過便宜他了。
而且今日之事怕不止秦家兄妹兩人有問題,那玉佩緣何到了秦少洲手中?
這溫家,到底是如何待阿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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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廂房的路上,溫然一言不發。
直到快要進院子時,溫明怡終于忍不住開口,她歉疚道:“大姐姐,其實今日上午我在寺中見到了秦表兄,只是我沒想到他會……若是我之前有提醒大姐姐,或許便不會有剛剛那一番事了?!?
溫然腳步一頓,她看向溫明怡:“你們上午遇到了秦公子?”
“對,對的。”溫明怡有些膽小,加上溫然此刻面色冷凝,她嚇得有些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