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十字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真是可笑至極。
但認命嗎?
不。
父親欠秦家的恩,憑什么讓她來還?
當初也并非她想要回京過這什么錦衣富貴的好日子,是父親執意要帶她回京,說什么彌補父女親情。
如今回頭來看,那句“彌補”更像是一句笑話。
那晚,溫然在房中靜坐了一夜,第二日她開始派人暗中盯著秦少洲。
溫然也沒想到,秦少洲會那么快把他的把柄送到自己手上——他與府中待嫁的表妹通了首尾。
此事秦家長輩尚不知情,是秦少洲與她表妹在府外幽會時,被她的人發現了。
那位表妹嬌弱似不堪風吹,但在她的人刻意用言語刺激下,竟也有膽子敢大著肚子鬧上溫家求她給一條活路。
秦少洲匆匆趕來,正撞見他的表妹哭得梨花帶雨險些暈厥過去,他只顧著護著那位表妹,甚至說她善妒,不配做他的正房夫人。
溫然算著時辰,一邊三言兩語地激著秦少洲,一邊讓人盯著外面的動靜,終于在溫秉丞下朝回府時,激著秦少洲說出那些話——
“瑤兒如今已經懷了我的孩兒,你容也得容,不容也得容!你也不看看你們溫家的身份,竟敢在這里與我爭辯,從前你父親在我祖父面前可是大氣都不敢出,事事都聽我祖父的話……”
“你們溫家能有如今這一切,不過都是仗著我們秦家的勢。你父親若沒有我祖父的相幫,如何能走到現在?讓你做我的正房夫人,我還嫌委屈!”
秦少洲說得張狂,完全我沒有注意到溫秉丞已經站在他的身后,一張臉黑得嚇人。
溫秉丞是感激當初老侯爺的提拔之恩,但同樣他也十分忌諱別人說起這件事,更別說是一個小輩,他未來的女婿在他女兒面前如此狂言,他能忍住沒動手已經是極限。
“既然秦大少爺覺得委屈,那這門親事便就此作罷!”
當初她費盡心思,甚至不惜丟了自己顏面才毀掉這樁親事,如今又怎么可能再去與秦少洲扯上瓜葛?
但溫明妍為何突然說出這話?難道是秦少洲在她面前說了些什么?
溫然一想到秦少洲,便覺得心中不甚舒服。
當初那件事雖然沒有鬧開,但秦少洲和他表妹被狼狽趕出溫府,也被不少人瞧見,再加上之后秦少洲納了他表妹為妾,上京這些人家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原由。
一個為護妾室而不給未來正妻臉面的男子,自然沒有人家愿意將女兒嫁過去,更別說宣陽侯府早不復從前興盛。
是以,秦少洲至今尚未娶正妻。
而溫明妍說罷,也不等溫然回話,疾步走到秦氏身邊,與秦氏一道上了前頭那輛馬車。
溫然揉了揉肩膀,壓下所有心思,只當什么都沒發生,和溫明怡坐上后面的馬車。
馬車自東城門而出,約莫行了半個時辰,便到了云濟山的山腳下。
云濟寺建在山上,山間樹林蔥翠,鐘聲悠遠,更顯此處天地曠渺。
秦氏前幾日已讓人通知寺中主持,她們一進寺門,便有知客僧引著她們去女眷暫居的廂房。
剛到住處,溫明妍便纏著秦氏說要去賞花,是一刻也等不了的急切,她自是不愿與溫然一道,見秦氏要去聽慧云法師講經,便拉著溫明怡一道去了后山。
溫然則留下來陪著秦氏前去寶殿聽經。
“經文枯燥,不如你也去后山散散心,我這里不需人陪。”秦氏怕她小姑娘耐不住性子,便勸道。
溫然笑著搖了搖頭:“聽聞云濟寺的慧云法師常年游歷,難得能聽他一次講經,阿然樂意至極,不覺枯燥。”
她一臉真誠答話時,總讓人聽不出真假。
秦氏以為她近日心煩,便也不再相勸,帶著她一起前去寶殿。
殿內檀香彌漫,須眉白發的慧云法師正端坐在最前方的蒲團上講經,有不少寺中弟子和百姓正跪坐在下方靜心垂首聽經。
溫然和秦氏跪坐在靠近殿門的蒲團上,經書內容復雜晦澀難懂,但在這種場景下,有一種奇異的能安定心緒的效果。
溫然聽得入神,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身旁有些動靜,她微微側首,瞧見一位身穿月白長袍的男子走向她身側的蒲團,他伸手撩開長袍,屈膝跪坐到那張蒲團上。
因著今日聽經的人多,蒲團靠得有些近,溫然隨意一瞥,似在他手腕間瞥到一抹紅色,不過轉瞬即逝,倒是這男子的手,骨節修長勻稱,頗具美感。
溫然匆匆看了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
她端正身姿準備繼續聽經,但奇怪得很,明明殿內檀香繚繞,她卻好似聞到一股很輕很淡的冷香,有些像是什么藥香味,清冽似寒山雪。
溫然莫名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但又實在記不起在何處聞到過。
她隱隱覺得這冷香應是身側這位男子身上傳出來的,她既覺得熟悉,難道是認識的人?
不過貿然看向他,很容易被發現,若是不認識的人,豈不尷尬?
溫然深呼一口氣,她試圖靜下心來繼續聽經,但不知是不是坐在殿門口的原因,和風吹來,那股冷香總是要往她鼻子里面鉆,撓得她更加心癢與好奇。
終于,一向端莊的溫家大姑娘,仿佛不經意地往殿外一瞥,在回頭時她將目光投向身側的男子,最先映入眼簾是一張清雋的側臉,鼻梁高挺,線條輪廓稍顯鋒利,有一種莫名的疏離感。
那種奇怪不可言說的熟悉感再次出現,溫然還沒有細看,身側男子似是察覺到什么,他微微一側首,兩人目光驟然相撞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重逢后女鵝第一感覺:這雙手頗具美感。